161章 靜雅怎麼了?
深夜。
鄭家。
艾德將許諾一領進書房後,便畢恭畢敬守在門口,警惕地注視着周圍一切動靜。
畢竟,鄭君南收養許諾一,除了組織裡寥寥可數的幾個人知曉,外界還沒有人知道。
鄭君南害怕總有一天他的身份曝光而連累許諾一,所以,一直沒有對外公佈銓。
從往事的追憶裡擡起頭,鄭君南看見許諾一拘謹站在門口,雙眸明亮,巧笑嫣然。
一時之間,好似回到二十年前,那個在孤兒院門口,用同樣神情,滿目希冀與迫切凝望着他的小女孩轂。
不知爲什麼,鄭君南在看見她的那一刻,就堅定不移的收養了她。
“回來了?過來坐!”鄭君南微笑,衝着許諾一招了招手。
許諾一上前,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在鄭君南面前蹲下,然後乖巧趴在他的腿上:“義父……”
鄭君南面容有些疲憊,不過依舊努力微笑着,跟小時候和過去一樣,他輕輕撫摸着許諾一的頭髮,滿目慈祥與愛憐:“還在記恨義父嗎?義父以爲,你今天不會回來呢!”
“怎麼可能……”許諾一閉上眼睛,有些貪.婪享受鄭君南帶給她的溫暖與濃濃的父愛。
雖然鄭君南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這二十年,鄭君南對她很好,給予了她許多許多父親的關懷。
在某種程度上來講,她是被他寵溺壞的孩子。
“不憎恨義父就好!”鄭君南莫名鬆了口氣,拉過一旁的椅子,讓許諾一坐下,然後溫聲細語道,“新聞,你看見了吧?”
“嗯!”許諾一點頭,她微微垂下眼眸,細聲道,“謝謝義父!”
今天在看見新聞時,她狠狠吃了一驚。
怎麼也沒想到,鄭君南居然讓蘇靜雅和東方炎結婚。
或許,外人不知道鄭君南的用心和目的,可是……作爲他收養了二十年的女兒,再瞭解他不過了。
讓蘇靜雅和東方炎結婚,很大程度上,是爲了成全她和皇甫御。
無端的,她心裡感動的要死。眼圈紅紅的,痛痛的,有什麼東西快要溢出。
鄭君南,居然讓他自己的親生女兒,嫁給別的男人,而成全她這個養女。
“義父,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許諾一強調了又強調,抱着鄭君南的胳臂,靠在他的肩膀上。
鄭君南深深嘆了口氣,輕輕拍着她的後背,低聲說:“義父,這輩子只有兩個願望,第一,找回自己的女兒,第二,希望你和妹妹能放下心中的芥蒂,成爲相扶相伴的好姐妹。義父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沒有和你義母再多生一個孩子,如果小雅沒有你,以後義父老了,離開了,她身邊沒有一個親人,那多孤單……”
“義父,不要說了,我知道……”許諾一閉上眼睛,低聲呢喃道,“我知道怎麼做,不要再說了!”
鄭君南點頭,語重心長道:“諾一,小暖已經四歲了,不能再讓她一直只跟着你,找機會,好好跟皇甫御培養培養感情,畢竟……再冷酷的男人,也抗拒不了日久生情!”
“義父說的對,我一定會照做!”
“乖孩子!”鄭君南很滿意許諾一的表現,呼出一口氣,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很晚了,他道,“時間晚了,小暖一個人在賓館不安全,諾一,你早點回去。義父會找個時間,讓你和妹妹見面。希望你看在義父的面子上,以後不要再做出任何傷害妹妹的事情……”
鄭君南的語氣頓了頓,深深望着許諾一,遲疑片刻,接着說:“其實妹妹……從小過得夠辛苦了,一個人在孤兒院,沒有母親,沒有父親,連個兄弟姐妹都沒有,看在義父過去二十年對你的呵護的份上,一定要好好對待妹妹……”
許諾一聽了這席話,並沒有立即點頭,而是想了想,才緩緩道:“義父,你也知道,她也深愛着皇甫御,註定是情敵的兩個女人,能成爲姐妹嗎?”
鄭君南聞言,眸子和臉色微微一沉。
“義父,不是我故意要找茬,而是蘇靜雅她懷着……”許諾一本想跟鄭君南說實話,孩子是皇甫御的,可是,她又閉嘴了。
根據神秘莫手裡的視頻資料,蘇靜雅在小漁村發生的強.奸案,根本不成立,留風只是讓人在蘇靜雅身上留下了咬痕……,而,親子鑑定報告結果顯示:蘇靜雅懷着的,的確是皇甫御的孩子。
無疑,這是一枚隨時都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
她無法想象,倘若被皇甫御知道,後果會是什麼。但是,唯一能確定的是:她許諾一,與皇甫御之間,再也沒有任何可能性。
而,這一切絕對不能讓鄭君南知道。
依照現在對蘇靜雅的維護和喜愛程度,如果鄭君南知道,一定會讓蘇靜雅和皇甫御結婚。
哪怕,他和皇甫御之間,有着天大的深仇大恨。
“小雅她懷着……什麼?”鄭君南低聲問。
許諾一連連搖頭,立即轉移話題,她問:“義父,我真的很擔心,蘇靜雅又會回頭跟皇甫御在一起。如果她又回頭,義父……爲了小暖,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我不允許,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奪走我的丈夫,和我女兒的父親。義父,你能理解我嗎?!”
鄭君南聽了許諾一的話,眉頭擰得很深:“諾一,你想多了。小雅和皇甫御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是……我也是你的女兒,我和皇甫御,也還有可能嗎?義父,當年皇甫滇之死……”
許諾一是個聰明的女人,點到爲止,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鄭君南聽了,臉色陡然一變。怎麼也沒想到,許諾一竟然拿會知道這件事。
他皺着眉頭看着許諾一,愈發覺得自己的這個女兒不簡單。
“這個問題,你無須擔心。小雅和我,有着血濃於水的親情,諾一,你就不一樣了。如果你愛皇甫御愛得發瘋發狂,可以不認我這個義父,義父也給你留了後路,並沒有向外界公佈我們的關係。小雅就算不認我這個父親,但是她還是我的親生女兒……”
“義父?”許諾一聽了鄭君南的話,忍不住皺眉。
她就不一樣了?可以不認他這個義父?!難道,他就認定,她許諾一是個無情無義,翻臉不認人的小人?!
“……”鄭君南深深呼出一口氣,擺了擺手,“諾一,時間不早了,你早些回去。記得小心些,別讓外人知道。倘若皇甫御知道你是我的養女,恐怕,你更難接近他了!”
“……”許諾一咬着嘴脣點頭,遲疑了下,最終還是拿了包包離開書房。
等到艾德送許諾一回來後,鄭君南低聲吩咐道:“艾德,找人調查下許諾一,看看她私下都跟什麼人交往!”
居然知道他和皇甫滇的過往。
他在美國用了好幾年的時間才洗白自己的身份,在第一輪進行整容時,偷偷找了個人冒充他,用以混淆皇甫本的眼線,卻沒想到這件事居然被許諾一知曉了。
他不記得,告訴了她,他的真實身份,許諾一隻知道,他曾經是毒蜂組織的人……
“是的,鄭先生!”艾德畢恭畢敬退出書房,順手帶上門。
皇甫御開車,勁風般飆去了夜總會,趙毅他們驅車在後面緊追不放,深怕皇甫御一時想不開,而出意外。
雖說,皇甫御之前顯得格外淡定從容,面無表情,像個沒事人一樣,但是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他們並不是瞎子,不是皇甫御的任何情緒都看不出來。
下午三點。
他緊緊捏着酒杯,完美的薄脣抿成一條直線,漆黑的眸子噴射出熊熊火焰,死死剜着面前的神色都彰顯着懦弱的女人,一言一行都竟然與上午氣得他恨不得衝進電視,直接掐死的蘇靜雅,一模一樣。
“叫什麼名字?!”他冷凜着嗓子,問道。
“楚依!”楚依覷見皇甫御一雙勾人魂魄的狹長桃花眼,迸射着冷意和怒意,忍不住的輕輕顫抖。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老闆。平時,她只是聽聞“情瑟”的幕後老闆,冷酷嗜血,那冷酷犀利的眼神,都帶着劇毒,能讓人死無全屍。
今日一見,果然……
見皇甫御一口氣喝了一杯酒,楚依連忙上前勸道:“老闆,少喝一些酒,我會調一些度數偏小的雞尾酒……”
“閉嘴!!”皇甫御凜厲呵斥出聲,犀利、狠毒、刀子般的眸光,直直射了過去。
聞言,楚依一怔,被皇甫御可怕的模樣嚇得淚眼朦朧,哭哭啼啼,怯懦的規規矩矩立在一旁。
皇甫御坐在沙發裡,一瓶威士忌下肚,竟然有些隱隱的醉了。
聽到女人的哭聲,他覺得頭疼難忍,再次咬牙切齒地恐嚇:“你再哭,我就把你從樓上扔下去!”
雖說,楚依身在夜總會這樣複雜的環境裡,膽子卻仍然小得可憐。畏懼地咬住嘴脣止住哭聲,瞄到皇甫御皺着眉頭按太陽穴,她便一點點靠近皇甫御,想幫他按摩一下。
然,皇甫御卻厭惡的一把揮開她,喑啞着聲線,語氣帶着慍怒:“滾開,不準靠近我,離我遠點!”
楚依見皇甫御排斥的模樣,心裡有些憋屈,不過還是乖巧的退至一旁,規規矩矩候着。
屋裡,一片死寂。
喝了酒,外加最近都沒有休息好,皇甫御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不多時竟昏昏睡了過去。
夢裡,一直有過去的畫面晃動,甚至,他還夢到蘇靜雅穿在潔白的婚紗,站在神父面前等着他,給她戴上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