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自然是謝過皇后的寬厚大方,一一落了座,便有宮人們流水般的送上酒菜來。
“皇上政務繁忙,怕是還要過一會子才能過來同樂,早前讓人送過話來,讓咱們先樂着。”皇后笑眯眯的跟大家說道,“皇上一心爲公,福澤百姓,是家國天下之福氣。”
衆人稱善。
姒錦嘴角淡淡一笑,皇后娘娘不愧是天下之母這話說的真是妥帖,看着滿桌尋常吃不上的可口飯菜,若是換做尋常早就滿眼放光,只是這個時候卻沒什麼胃口。
坐在高位上的皇后在看到貴妃梳了牡丹髻的時候,心裡就拱了一把火上來。但是當着諸位嬪妃的面,卻還要強行壓着,不得不把今日的宴會辦的妥帖恰當美美滿滿。在掃過貴妃衣裳的時候,皇后心裡嗤笑一聲,還真以爲貴妃是個清冷的性子,可見也不是那麼的無動於衷。一個小小的頤和軒采女,不過是得了幾匹新貢的綢緞,貴妃就要壓人一頭。
其實貴妃心裡也還是怕的吧?
這麼一個水嫩嫩的小姑娘,比她小,比她嬌,比她嫩,貴妃自然是好的,可是有這麼個更嬌嫩的比着就顯得老了。
皇后認爲自己做的沒錯,當初把蘇姒錦留下來是對的。總之她是不能在看着皇上繼續這般寵着貴妃,等她生了孩子,只怕自己都要給她讓路了,她絕對不允許。
下頭似錦抽空也會往上瞧幾眼。大殿裡燈火通明,絲竹悅耳,舞姬高旋,熱熱鬧鬧的她往上看別人也不會盯着她不放。只是貴妃過去的時候只看到了她的裙襬,現在打眼望過去,姒錦卻是吃了一驚,貴妃居然梳了牡丹髻。
要知道牡丹可是王者之花,就這麼大膽?
虧得皇后今兒個梳了個高貴華麗的鳳髻,不然豈不是要被貴妃壓一頭?
姒錦想不明白,貴妃怎麼就這麼大膽,難道她不怕嗎?
一直聽聞皇后跟貴妃不對付,但是能不對付到這種地步,也真是讓她吃驚不已。還是說她的那點宮斗儲備知識在這裡又不對了,牡丹只是尋常的花兒?
要說大域王朝真不負她沒聽過之名,好多事情都跟她想的不同,這裡規矩嚴歸嚴,但是瞧着貴妃的牡丹髻,她就想明白了。這規矩是給那些不得寵的立的,想是貴妃這樣的誰敢說不是?
人命好啊。
想到這裡,又想起一樁怪事來,當今聖上登基也有四年了,居然一個子嗣也沒有。皇帝登基之前就已經娶妻身邊也有側妃,怎麼就沒一個人能生下孩子呢?
要說登上帝位,後宮裡爭鬥多了,據她的經驗看來可能是後宮這些人暗中動了什麼手腳。可是皇帝沒登基前呢?怎麼也會沒有孩子,還是有過孩子沒生下來?亦或者是生下來了沒養大?
姒錦一直沒問過這個問題,想着等有時間一定要問問雲裳。
姒錦正在走神的時候,忽然之間聽到前頭的周娘子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呼聲,那嗓子尖的嚇得大家不由渾身一哆嗦。姒錦被嚇得回過神來,就勾頭往那邊看去,這一看不由嚇了一跳,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