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幹嘛要笑話你?”秦雅芙心有不忍,緩和了語氣,坦白道出心裡話,“別這麼說,我承認,我也想你還不行嗎?否則,後來看見你跟年玥弄那麼大一場鬧劇,我也不會差點兒瘋掉了。”
“哼,瘋掉纔好!”提起舊事,林子航忍不住憤恨地攥緊拳頭,深深吸了口氣,眼神悠遠起來。
“秦雅芙,你很清楚我爲什麼會導演那出鬧劇,分開五年的時間裡,我靠酒精麻醉自己,要麼就不醉不歸,要麼就帶着酒回到家裡,直喝到腦子裡一團漿糊……就盼着你能來夢裡見我……”
“你,你何苦的呢?”秦雅芙從後面收回手,改爲輕撫林子航精壯有力的胸肌,眼淚慢慢落下來。
“現在你知道你每次禁完我,我爲什麼會發瘋了吧?因爲每一次我都會情不自禁地想,這一次不會是最後一次吧?
人這一輩子很長,又實在太短,世事變化,當年我那麼拼命地想要留住你,可你還是走了,後來就給我留下個心病,總是害怕,不知道哪天早上一覺醒來,你又因爲什麼事扔下我……”
“誰說的?怎麼會呢?你可真是多愁善感!”秦雅芙聽得心中大慟,想不到兩個人和好這麼久了,他的心裡還是繫着個結,又實在不忍他再繼續難過下去,只得故作輕鬆地打斷他。
“都說了以後好好生活,不再胡亂猜忌,而且連孩子都有了,我還能往哪裡跑?你呀,這個樣子都快成神經病了!”秦雅芙真心感到對不住他,卻還是嘴硬着。
“嗯,我早就被你逼成神經病了,你居然到現在才發覺,也太遲鈍了吧?”林子航像個撒嬌的孩子得不到滿足般,皺緊眉頭,黝黑的眸子裡寫滿了委屈。
“乖啦,不難過,”秦雅芙擡手輕輕撫平林子航緊蹙的眉宇,柔聲勸道,“既然是被我逼出來的神經病,我負責到底,陪你一起發神經就是……”
“有進步,這話我愛聽!”林子航滿意了許多,隨即,炙熱的脣舌自是又糾纏上來。
“哎,你別,別這麼沒完沒了的好不好?”秦雅芙被感動是一方面,可是身體終究抵不住他這麼糾纏,忍不住邊躲避,邊再次惱怒起來,“林子航,你說,你是不是從見我第一眼就,就……起了壞心眼兒?”
“嗯,是啊,那時候,看見你趴在桌子上睡得那麼香甜,肉嘟嘟的臉頰,紅彤彤的嘴脣,一下子就讓我的心悸動起來,我恨不得當時就吃了你!”林子航半真半假地哄她。
“無恥,剛見一面就想那些!”秦雅芙鬱悶得不行,這個男人的壞心思也太強烈了吧。
“是啊是啊,我就那麼無恥了,之後的每次接觸,都讓我控制不住,我天天琢磨着怎麼才能儘快收了你。”林子航笑得不懷好意。
“太過分了!好好的個大男人,這麼欺負一個女孩子,說出去多丟你的臉嘛!”秦雅芙知道爭不過他,乾脆改變策略擠兌他。
“唉,雅芙,你不會知道,沒把你娶到手裡時,我每天的日子過得有多無聊,”林子航長嘆一聲,他鬆開了她,重新躺好,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苦笑道,“沒認識你之前,我也是個正常的男人,不過,對女人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尤其身邊那一大羣沒事就貼過來的女孩子們,還真是無感呢!”
林子航眯了眯深情的眸子,說起當初的心情來:“直到看見你之後,我就不是我了,只要你不在身邊,閉上眼睛,就是你嘟着嘴巴,眨着亮晶晶的雙眸,欲拒還迎地誘惑着我……”
“你才欲拒還迎?我躲你還來不及呢!”秦雅芙被這個成語氣到,擡手指狠狠地敲了下林子航的額頭。
“真是欲拒還迎,雅芙,你別狡辯,你在我身上,從來都是這樣的,躲不開,又不甘心,每天掙扎、徘徊,當我徹底離開你的時候,你不是也想得不行嗎?”林子航一針見血地說出秦雅芙當初的真實心態。
隨後,林子航還是再次嘆了口氣:“不過,分開那五年,我過得可真是糟糕,對你的想念,勾得我恨不能立刻就去找你,可是,後來我想,你不就是抓住我離不開你的命門,纔會捨得那麼決絕地離開我嗎?我幹嘛就不能爭口氣,在看不見你的地方活得幸福、開心呢?
但我沒想到,身體和感情原本就是一體的,如果強迫把它們分開,那就沒有快樂可言了,有你在身邊時,任你再怎麼跟我耍鬧,我都是甘之如飴的,等到徹底離開你之後,我的生活就只剩下麻木了。
不錯,我以前說過,這世上,誰離開誰都是一樣活,這話是對的,沒有你的日子再難熬,也過得下去,即使沒有酒精的麻痹,我也能睡得着,不過是睡得不夠踏實,會常常被你無奈悽苦的哭聲吵醒唄,然後,我就會想起你怕黑,你怕突然的動靜,你怕……”
“別說了!”秦雅芙含淚捂住林子航的嘴,垂下眼眸,忍不住道歉,“對不起,我以前不該那麼傷你的心,害你難過,我,我以後什麼都依你,我們不吵不鬧,甜甜蜜蜜地幸福下去,再也沒有分開的一天了,好不好?你別再糾結從前了……”
秦雅芙再次泣不成聲,愛一個人,愛到林子航這麼深沉的地步,他得有多疼啊?
曾經那麼立場不堅定地傷害,早應該結束,卻總是在不經意間被掏出來翻一遍,這算是憶苦思甜,還是心結難解呢?連當事人自己都想不明白。
不是他們太小氣,總有那麼一絲一毫的神經末梢會時不時地跳出來,牽動他們想要忘卻的記憶,造成彼此心靈深處更多的煩躁,這些表象的恩愛,其實是掩蓋不住他們內心惶恐的,誰都在怕,怕莫名的災難再次降臨。
“我不糾結,”林子航張口含秦雅芙放在脣邊的手,慢慢親吻,語調含糊,“只是希望你能原諒……原諒我時不時放不下的渴望,真的,真的是愛你入骨,帶着曾經失去的遺憾,令我愈加珍惜,和不得已的補償心理……”
林子航語無倫次,大腦已經不聽使喚,他的雙手再次遊走,氣息紊亂。
“沒有補償,以後的日子好好過下去就是……”秦雅芙在心中暗歎,他這理論分明還是糊塗的。
經過大半宿的運動,秦雅芙渾身都散了架,終是倦極睡去,可林子航反而更加神采奕奕,心神激動,知道不能再折騰她,可還是不喜歡剩下他自己的寂寞,忍不住將嘴巴貼到她的耳後,溫溫地聲音問道:“雅芙,你高興嗎?”
“嗯!”秦雅芙不舒服地縮了縮脖子,輕輕哼了聲。
“都說小別勝新婚,咱們這麼久沒有在一起了,你是不是也喜歡得不得了?彆嘴硬,你自己說,每天什麼都不做的日子,和每天……每天都做的日子,哪個更讓你快樂?”林子航意猶未盡,又回到他最糾結的問題上。
“都好!”秦雅芙努力配合着滿心興奮的人,哪怕大腦都快停止運轉,分辨不清他都說了什麼,僅僅因爲不忍責備,也要回答一句。
“都好?都好是什麼意思?”林子航不幹了,這是個單選題好不好?她想矇混過關,未免太敷衍了,必須得問問清楚。
“不知道……”混沌中的人不小心說了實話。
“你快說,是第一種好,還是第二種好?”林子航扳過原本從後面抱住的身子,讓她面對着自己,無法逃避。
“嗯,好。”秦雅芙主動把頭偎進林子航的頸窩裡,嘴上的回答還是不清不楚。
“秦雅芙!”林子航急得不行,輕輕把人推開,捧着她的臉頰搖晃,“回答我!”
“答什麼?”秦雅芙睜開惺忪睡眼,迷迷糊糊的眸光,別有一番味道,引得林子航又愛又恨。
“你就告訴我,你是喜歡我們每天做,還是一直不做?”林子航問出口,又感覺這選擇題出成這樣,委實有些彆扭,不得不糾正說法,“哦,不對,我想知道你,你喜不喜歡這麼,這麼沒完沒了的……呃,別說你不喜歡,我看你每次都挺開心的!”
林子航自說自話,糾結無比地詢問着,可是,問到最後,卻是連他自己都感到毫無意義。
這次,秦雅芙倒是盡力保持清醒,勉強支撐着聽完了林子航的問話,不由得噗嗤一笑:“說什麼呢?顛三倒四的,多沒勁,睡覺!”
原來,秦雅芙雖用心聽了,卻不是很明白,但模糊着睡眼,倒也看到了他糾結的神情,不由得感到好笑,嘀咕一句後,終是晃晃頭,重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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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別睡,別睡呀!”林子航拍拍秦雅芙的臉,不死心地又揉搓了一會兒,可她卻是再也不肯睜開眼睛了。
“坦白說我聽到過一些關於你我的傳言……”林子航見叫不醒秦雅芙,不再勉強,把胳膊伸到她的脖子底下,往懷裡摟了摟,底氣不足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