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睡了多久?”
她是跟姐姐通完話沒多久,在病房裡哭暈過去,再次醒來時候,姐姐已經在醫院了。
盛初七冷靜了會兒,紅腫的眼睛沒有在哭泣,不過聲音依舊是暗啞而細尖。
“超過24個小時。”盛七月扶着她,先前她昏倒後,幸好醫生說她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她們便讓盛初七靜靜地睡會,誰也沒有過來打擾。
“這麼久了啊。”盛初七指尖捏捏眉心,隨即想到了從美國趕來的那位資深專家,便緊張的問:“專家到了嗎?”
“比我早到一個小時,已經在和池大夫討論,你放心,他們很有把握。”
盛七月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重症病房。
盛初七依稀記得她昏倒過去時候,已經是晚上,如今醒來依舊是天黑了,這時候……在場的許多人都沒有回去。
就連在美國的斯文霍和斯向暖都已經來了。
大家看了過來,董毓雯先過來,關心地問道:“醒了,身體怎麼樣了?”
“媽。”盛初七衝她搖頭,脣角牽強的扯出弧度:“我沒事的,讓您擔心了。”
“你啊。”董毓雯握緊她的手,說話間,眉眼染上了愁脹。“君謙已經這樣了,你一定要保重好身體,別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擔心。”
彼此的神色都很差,盛初七眼睛發紅,重重點頭。
……
池淮南和資深的專家再次做出短時間的深討手術方案後,現在跟直系親屬說明了手術治療的風險。
他穿着白大褂,表情凝重看着大家,說道:“君謙的腫瘤侵及範圍廣泛,我們發現至少有六個腫瘤的位置很危險,接近大血管和腦神經,我這邊請來美國著名高級神經外科專家來持手術刀操作,風險佔百分之七十,伯父伯母……大家要做好心理準備。”
池淮南說完,不放心的看了眼盛初七。
“什麼時候開始動手術?”斯文霍的心理素質總比女家屬要強上一些。
他將內心的悲痛沒有拿到表面上來,而是問時間。
池淮南看過來,說道:“最好立刻。”
現在耽誤不得了,特別是腦神經專家已經來。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有的已經忍不住哭泣起來。
盛初七眼睛紅腫,喉嚨也發疼,她自始至終,全程只說了一句話,那便是問:“我能再看他一次嗎?”
池淮南朝她點頭:“可以!”
……
……
白色的病房,空氣中都是消毒水的氣息。
盛初七很輕的將病房門掩上,走到了牀沿前的椅子坐下來,她脣角微微勾起的很牽強和僵硬,看着還在安靜沉睡的男人,像是聊家常般,跟他說話:“老公,池淮南說等會兒要給你動手術。”
“他說……手術前要把你頭髮都剃光,是剃成和尚頭那種,到時候你醒來會不會內心很崩潰?”
“說真的,我還沒有見過你剃光頭的樣子。”
“當初我剪短髮的時候,你還笑我是小丑八怪,這次輪到我笑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