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慢些。”
唐蕪忍無可忍,提醒踩着三輪車的中年男人可以慢點,惜命要緊。
車伕轉頭,衝她一笑:“好勒。”
很明顯車速減慢了,唐蕪懸着的一顆心才鬆懈了下來,手還是抓緊車裡的手扶。
車伕能察覺她的緊張,於是,便找個話題聊:“妹子是第一次坐這種車子吧?”
唐蕪沒有回他,反而問:“這樣拉車,一天能賺多少?”
“不多啦,剛好能養家。”
“很累吧?”
“體力活做慣了,算輕鬆的。”
風有點大,車伕幾乎是喊着跟她聊天,突然,這次不是車速減慢,而是三輪車停了下來。
唐蕪立即問:“怎麼了?”
“立軍,我車鏈子掉了,你車坐幾個?還能坐人不!”
隔着簾子,唐蕪聽到了外面有個漢子的吶喊聲,隨即車伕喊了回去:“能,就坐一個。”
“好勒!”
……
車伕看這些人都是一道來的,所以也沒有問唐蕪願不願意和人搭夥坐,就答應了下來。
他跟坐在車內隔着簾子的唐蕪說:“妹子,這條山路滑不好走,霧重,你朋友過來跟你擠一下,車錢我找老吳拿。”
三輪車都是按人數算錢的,他拉兩個人,肯定要算兩個人的車錢。
唐蕪沒有吭聲,算是答應了。
那邊的人很快就過來,當簾子掀起來的時候,唐蕪看到過來搭車的人是誰時候,從面容的表情上看,明顯是想反悔。
……
霍北庭遞給車伕一根菸,便掀簾子,利落的上車。
他衝坐在車內的女人微笑,很不客氣擠了上來,就坐在她身旁,黑色大衣還攜帶着寒氣,他體型高大,大腿和手臂都親暱的挨着。
唐蕪要反悔已經來不及了,車伕利落踩着三輪車,繼續趕路。
兩人一大早到現在都沒有說話,唐蕪不太想理這個陰魂不散的男人,別過臉,透過簾子縫隙看着外面羣山的風景。
“還在爲昨晚的事記仇?”霍北庭側頭過來說話,挨的很近,直勾勾盯着她板起的臉,白皙的肌膚,幾乎看不到一絲毛孔。
唐蕪很想裝作不認識他,可這個男人卻不是這樣想,說話就說話,又將大手伸了過來。
他熟練的去握她放在膝蓋的素手,捏了捏。
唐蕪一記冷眼瞪了過來,壓低聲線:“不想被趕下車,最好別給我放肆!”
“OK!”霍北庭很乾脆鬆開她手,還要問。“需要我保持距離嗎?”
“你說呢?”唐蕪朝旁邊移了一下。
霍北庭沒有再湊靠過來,他好整以暇看着她,半響,纔出聲說:“我沒追過女人,有做的不好地方,你就忍一下。”
唐蕪理都懶得理他,反正別碰她就對了。
氣氛一時間很安靜,只聽見車伕累極的喘息聲,還有風聲刮過,她渾身帶刺,旁邊的男人也沒有在造次,彷彿真的是單純的在搭車。
而然,這種氣氛沒有維持多久,有段路坑坑窪窪不好找,三輪車身突然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唐蕪一時沒有坐穩,朝前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