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安的聲音從後響起,字字敲擊蘇景:“考慮好,你只有一次進我AL的機會,要麼好好做,打倒我,要麼辭職回家養你那貓。當然,我也會養着你。”
蘇景的嗓子裡哽着什麼東西一樣。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顧懷安的辦公室的,蘇景的心裡十分掙扎,到底留還是不留。
站在電梯裡,狹窄空間裡只有蘇景一個人,蘇景並不甘心,這公司裡的某一個部分還包括着蘇家的。
郝米早上沒開機,收到蘇景的短信之後立刻就給蘇景打了過來。
“你怎麼回事?才上班一天就說辭職,遇到什麼不好的事了嗎?”郝米的聲音越來越低,怕蘇景受了委屈。
蘇景擡手抹了一下乾澀的眼睛:“有時間再說。”
“怎麼啦,工作上有委屈事找你老公直說,別自己受着啊。”
聽着郝米的安慰,蘇景眼眶忽地一熱:“經常聽人說那麼一句話,頭銜超過三個的人,不是瘋子就是騙子,不能結交。顧懷安身上一共有四個頭銜,我現在親自驗證了,這種人不僅是一個騙子他還是一個地道的瘋子。”
蘇景先回了銷售部。
同事們看蘇景的眼神都很奇怪。
這纔是來公司的第二天,爲何就莫名地拉來這麼多的仇恨,這是蘇景在思考的問題。
要說銷售部權力最大的人便是鄭凝,蘇景卻不知道自己跟鄭凝有什麼過節,甚至從前根本都不認識。
所以這個仇恨的源頭,是不是來自鄭凝還不一定。
頂層辦公室。
顧懷安交代給Nina一件事,並把文件遞了過去:“你拿到樓下,要親自指派蘇景,叫蘇景把這份文件送到林端妮的律所。”
“好的。”Nina接過文件。
這份文件的確要交給林端妮,原本定的是林端妮律所的助理下午經過AL大廈,上來取,現在老闆欽點蘇景送過去,用意是什麼,Nina不敢妄加揣測,但心裡卻十分好奇。
蘇景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也很詫異。
只是一份普通的文件罷了,在文件袋裡裝着。
“爲什麼是我送?”蘇景擡頭問Nina,樓上應該多得是能去送文件的人。
蘇景身上沒有刻薄,有的只是平淡,對誰應該豎起防備蘇景心裡有數,Nina做什麼都只是幫老闆辦事。
心機方面蘇景不敵旁人,還得吃一塹長一智的慢慢經歷,慢慢攢着經驗,眼下只有一個最笨的辦法,不懂就問,但對方說不說實話不知道了。
Nina表情沒變:“律所那邊現在說急着要,但我們這邊沒人能抽出時間送過去,想來想去,只有你最合適。一是老闆信任你,二是你的手上沒工作在忙。”
蘇景默了,這幾句話大多數都是對的,唯獨“老闆信任你”這五個字蘇景最不認同。
被顧懷安信任?還是不要的好。
“我去送。”蘇景收下文件。
路費公司肯定給報銷,這個問題蘇景沒有顧慮,公司還能黑她百十來塊路費錢麼。
抱着文件,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上車以後說了地址。
蘇景心裡十分別扭的是,送文件前去的律所是林端妮當家做主的律所。
這家律所就在這商圈之內,其實距離很近,所以出租車就在堵車,行駛,堵車,行駛,反反覆覆的情景交換中緩慢地抵達了律所。
蘇景找了半天,律所在商圈內某棟大廈的第29層。
蘇景到前臺,說明來意:“你好,我是AL的人,來給林端妮小姐送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