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衆大臣的臉更僵了,幾乎是下意識的去看最前頭那位妖孽的表情。
這妖孽無法無天慣了,沒人治得了他,要是這會兒碰了他的逆鱗,他不會一個不高興就把苗疆來使給咔嚓了吧。
真要那樣,那可是要引起兩國戰亂的,江山社稷岌岌可危啊!
在衆人膽戰心驚的注視之下,某妖孽動作優雅的端起白玉酒杯。悠然自得的飲下,然後扭頭,一臉和善的問:“衆愛卿都看着本輔做什麼?”
“……”
臥槽。這人笑起來好可怕!
默默爲那問話的大使拘了把冷汗,衆大臣收回目光,果斷低頭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大律如果真要亡在這妖孽手上。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沒人說話,那位使臣索性站了起來,走到中央,看着陸璇道:“想必這位姑娘就是護國將軍的獨女璇兒姑娘吧,在下胡赫,是苗疆皇室第一英勇護衛,久聞姑娘大名,想與姑娘切磋一二!”
呵!
衆人倒抽了口冷氣!切磋一二?你丫不明擺着找事麼?
吃飯就吃飯,多什麼話!
坐在下首的路國公看不下去了,站了起來:“既然大使有第一英勇護衛之稱,想必武功不低,陸太傅再怎麼說也是女子,若是勝了,恐怕有些勝之不武,若是不慎敗了,豈不是有傷兩國和氣?”
就是就是!
衆大臣連連點頭,所以這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丫坐下來好好吃飯。什麼都不要再說了!
那胡赫卻是全然不在意,露出白生生的牙齒笑着回答:“男子漢大丈夫,願賭服輸。就算輸了,我也只會欽佩大律女子的英姿颯爽,甘拜下風,何來傷和氣之說?況且,胡赫雖然魯莽,但還知道中原有憐香惜玉一說,放心,我不會傷到璇兒姑娘的。”
“……”
什麼話都讓這人說完了,就是非打不可了唄?
陸璇站了起來。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和胡赫交手是沒有什麼勝算的,甚至還會被誤會不尊重對手。
“大使有所不知。前不久臣女受了重傷,險些無法行走,傷勢剛好,恐怕無法全力以赴,與大使公平較量,只怕有辱大使英名。”
這一番話說得好呀。不是我不跟你打,是我沒辦法發揮到極致,顯得對你不尊重啊。
不過胡赫顯然沒有領悟到話裡的這層意思,反而關切的問:“傷得這麼嚴重?我擅長推拿,若是璇兒姑娘不介意,我……”
話還沒說完。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卻是路少卿手裡的白玉酒杯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這人卻是看也沒看衆人,幽幽的說了句:“不好意思,手滑了。”
“……”
分明就是快抑制不住你內心的洪荒之力,手滑個什麼鬼?
衆人同情的看了胡赫一眼。低頭不再說話。
被這麼一打斷,胡赫剩下的話也沒機會說出來了,陸璇婉言相拒:“多謝大使好意,大律醫者也精通此術,就不勞大使費心了。”
“這樣啊。”胡赫遺憾的說,想了想不死心的問:“那我讓你兩隻手如何?”
如何?不如何!
沒等陸璇開口,坐在上首那人發話了。
“大使就如此想要與我朝太傅較量一番?”
胡赫點頭,誠懇的回答:“嗯嗯,璇兒姑娘是大律的第一奇女子。其英勇事蹟和畫像在我們苗疆廣爲流傳,我們苗疆男子都以能娶到這樣的女子爲榮,若是能與她切磋一番,也算了了我的一個心願。”
聽胡赫這麼說,在場的人心底升騰起幾分自豪感。
哎呀呀,就是啊。這樣的好女子,是我們大律護國將軍的獨女啊,也是我們大律的驕傲啊。你們苗疆男兒再仰慕又怎麼樣?我們怎麼能讓你們娶到我們的女將軍呢?
路少卿的關注點顯然和衆大臣的不一樣,他稍微坐直了身體,沉着臉問:“還有畫像?”
“是啊。不過那些畫師多是騙子,如今看見璇兒姑娘真人,才知道那些畫師的畫功有多差勁!不過前年我花重金買下的一副畫像倒是還勉強有璇兒姑娘三分神韻!”
胡赫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張鹿皮卷蘇,打開一看,上面畫的是一個騎坐在馬背上的女子,女子身着銀色鎧甲。左手拉住繮繩,馬的前蹄高高揚起,右手拿着血色紅纓槍。
銀色頭盔之下。女子的容顏冷峻,眼眸如刀,薄脣微張,身後黃沙漫天,可隱隱看出,她以怎樣豪邁的聲音喊了一聲:“殺!”
畫上的女子和陸璇僅有三分相似,可那渾身的英氣,卻好像從畫中侵入人的心脾,攪得人心顫動起來。
這是怎樣一個奇女子啊!
路少卿的手緊握成拳,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張鹿皮畫卷。
這畫上是在他夢中出現過多次卻從未見過的陸璇,卻被一個陌生男子貼身攜帶,也許還不止一個!
一想到這個事實,血液就暴躁得恨不得把天底下的畫師都抓起來丟進天牢!
陸璇看見這幅畫也愣了一下,沒想到她在苗疆竟然還有這樣的影響力。
“你不是想要和她較量一番嗎?”
“正是,還請國輔大人成全。”胡赫說着收了畫卷小心放好。
路少卿眼底泛出冷光,成全,怎麼能不成全呢!
伸手隨意一指,指到顧錚:“大使若真的想與太傅較量,就先和顧校尉對打好了,按理,顧校尉也是太傅的小師弟,你若是能打過他,再說此事不遲,若是打不過……”
路少卿故意拉長了聲音,言下之意誰都明白,若是連人家的小師弟都打不過,哪裡還是人家的對手?
胡赫想了想,沒有猶豫,爽快的答應:“好!”
“大使這就答應了?本輔話還沒說完。”
胡赫被說得煩了,揮手不耐煩道:“你的條件我都答應!”
“若是本輔要你輸了之後將那副畫卷燒燬你也答應?”
胡赫:“……”
打架就打架,燒他的畫做什麼?他剛剛難道沒有說清楚這畫是他重金求來的?
衆大臣卻是難得和路少卿站在統一戰線,紛紛出言:“這畫本就是未經太傅同意畫的,你一個男子還要隨身攜帶,實在於理不合!”
胡赫:“……”
勞資都攜帶這麼久了,有什麼好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