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焓宇轉頭看着那幾個已經準備離去的身影,不敢相信自己又一次被如煙忘在了腦後。
“如……”剛要張口,凌焓宇卻又將最後一個字吞嚥了下去,他現在叫住如煙能說些什麼呢?剛剛如煙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她是不會讓出這塊地的。
帶着滿滿的希望和鬥志而來,本以爲志在必得,那塊地必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卻不想最後是這樣的結果。
垂頭喪氣地離開酒店,不顧身後助理的不停呼喚,凌焓宇將車開到極速,迅速離開。
漫無目的地在路上轉了一整個下午,直到天色漸黑,凌焓宇幾乎都快要將整個B市轉了一遍了。
他不想回公司,不想見到那些股東們嘲諷和失望的嘴臉;不想回家,也同樣是不想看到父親那嚴厲的眼神,突然間,凌焓宇覺得自己好像無處可去了。
若是在從前,他一定是第一時間去爵士買醉,在那裡,有最好的兄弟陪着自己,或哭或笑,無所顧忌。
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居然戒掉了沒事兒就往爵士跑的習慣,仔細想一想自己上一次去爵士是什麼時候,才發現,原來已經好久了。
將車子停在山頂,打開車篷,擡頭凝望天上的繁星,凌焓宇突然覺得自己是那麼的孤獨。
從小亦母亦姐的姐姐,如今和自己有了隔閡,雖然仍然大方地想要將公司交給自己,但是卻再沒有了從前的親暱。
從小一起長大,如親兄弟一般的好友,如今也好似有了隔閡,再不如從前那般的無話不談。
就連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都在關鍵的時刻對自己見死不救……
這樣想一想,凌焓宇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特別的失敗,若不是自己不夠爭氣,父親爲什麼總是那麼嚴厲地對自己,又怎麼會不讓自己去見母親呢?
都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
就在凌焓宇對自己萬般唾棄的時候,一道悅耳的手機鈴聲突然劃破了黑夜的寂靜。
凌焓宇不想接,他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但是,那電話特別執着,想了一遍又一遍。
被煩的沒辦法,凌焓宇只好將手機拿出來,想要看看是誰這麼討厭,一遍又一遍地給他打電話,卻發現,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居然是伊伊。
果斷按下接聽鍵,“喂,伊伊。”無論任何時候,凌焓宇都不會拒聽凌南伊的電話,這已經是這麼多年來養成的一種習慣,甚至,已經成爲了一種下意識的條件反射。
“哥哥,你在哪兒呢?”電話那頭的凌南伊問道。
凌焓宇看了看四周空曠的草地,下意識不想讓伊伊知道她的哥哥居然這麼沒用的跑到山上來懷疑人生。
“我,我在公司呢,有點兒工作沒做完,伊伊有事嗎?”
“哥哥,我手弄傷了,周圍也沒人,Andy也不在,好疼的,你過來陪陪我好不好?”凌南伊的語氣顯得非常的委屈。
“什麼,你受傷了?”聽到這個消息,凌焓宇瞬間將自己的不愉快忘在了腦後,一邊啓動車子一邊問道,“你現在在哪兒,哥哥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