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都是騙她的?這幾年只是和她玩兒玩兒而已?
陌然不相信,畢竟,她從簡思凱看自己的眼神中,看的到他是真的喜歡自己的,甚至,可能比喜歡更濃。
可是,凌南伊說的話,卻又對她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還有她剛剛那副讓人浮想聯翩的樣子,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兒,她自然知道那些痕跡代表什麼。
她現在坐在這裡,不是像凌南伊所說的扒着不肯走,只是想等那個男人出來,親自問問他到底爲什麼。
就算是輸,她也要知道自己輸在哪裡,也要大叔親口說出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五個小時過去了,休息室裡終於傳來輕微的響動。
此時已經半夜了,但是陌然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睏倦,當那聲音響起的時候,她整個身子一震,既期待這個時刻,又有些害怕。
很快,休息室的門被打開,簡思凱從裡面走出,邊走邊系襯衫的扣子,很明顯,這襯衫是剛剛穿上的,而且,陌然也眼尖地認出,這個襯衫,就是剛剛凌南伊穿在身上的那個。
瞳孔微縮,滿心酸楚,她想,她似乎已經不需要再等什麼答案了,因爲,答案早已經有人告訴過她了,只不過是她自己不甘心,不想去相信罷了。
簡思凱畢竟是在軍人世家出身,又在部隊裡歷練過多年,最起碼的敏銳力還是有的,一走出休息室,他便感覺到辦公室裡多了一個人,手上係扣子的動作一頓,擡頭向沙發上望去。
“你怎麼在這兒?”語氣充滿了驚訝。
簡思凱是真的驚訝,畢竟他剛剛睡醒的時候看過了時間,現在已經是半夜了,怎麼陌然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
不過,在陌然聽來,這句話就是不歡迎她來,心中苦澀滿滿,嘴角卻硬是擠出了一點兒弧度。
“我,我聽說你出院了,擔心你的傷,來看看你。”她之所以等到這麼晚,多少也有這個原因在,頭部的傷可大可小,這人又不肯住院,萬一出了什麼問題,可怎麼是好?
沒有像以前一樣看到陌然就一臉討好地貼上去,眼中也沒有陌然熟悉的深情,此時簡思凱看着陌然的眼神,有茫然,有審視,有糾結……很是複雜。
“我沒事,用不着住院,現在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似乎是不想和陌然多說一樣,簡思凱的語氣帶着一點兒催促的意味。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陌然起身,看着這個陪伴了自己多年,最近幾年在自己生命中扮演最重要角色的男人,鼻子陡然一酸,淚水眼看着就要流下來。
眨眨眼,用盡全身力氣逼回那些眼淚,現在,她似乎沒有了任意哭泣撒嬌的權利。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問完了我就走。”
看着這樣子的陌然,簡思凱眉頭一皺,似乎是想要上前,卻最終還是沒有行動。
“你問。”
擡起頭,陌然直視簡思凱的雙眸,她想要從這裡看到他真實的內心世界,可惜,她發現自己是真的看不懂,她看不懂這個男人看自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