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再堅強的人,在感情面前都會是弱者,那麼,他一定是遇到情感上的問題了!
難道那小子真的失戀了?
如果是他失戀了……關鍵是他還喝醉了!
作爲兄長的他,怎麼可能袖手旁觀不管不問呢?
那麼,和歐曉燦搬家的事那就緩一時吧,反正時間也不急,今天晚了還有明天,不是嗎?
這樣一想,他快速的起動了車,離開了顧氏集團的停車場後,問:“你是怎麼了?你怎麼會喝醉呢?你在哪裡?我現在過來。”
“我就是心情不好,我就是心裡很煩,我就是想醉,不行嗎?就你可以醉,就你可以瘋?就你一個人可以幸福快樂嗎?我爲什麼不可以?你幸福了,你快樂了,我就不能在醉中找點快樂嗎?”電話的一邊,付凱歌胡言亂語地說了一通。
都不知他爲什麼要這樣說!好像心中有很多牢騷一樣……
顧西周越聽越是擔心,皺起眉,問:“你在哪裡,我現在過來?”
這孩子一定是瘋掉了!
付凱歌這樣的瘋狂,真的很令他擔心,第一次他感覺付凱歌像個孩子般任性。
“我這裡又很多美人……葡萄美酒夜光杯……哎呀心情還是不好,還是不開心……我很想醉,可不可以?你要來嗎?我給你留幾個美人好不好?哦……對了,你都快要做爸爸了,你沒得玩了!不過……想不想出來玩玩啊!等孩子出生以後,你就沒有機會玩了!奶爸,奶爸,哈哈,奶爸!奶爸就不能出來陪我喝酒了……”
付凱歌越說越莫名其妙,越說越沒有邊際。
這人真的瘋掉了!而且還句句飽含着對他顧西周的不滿!
難道他要當爸爸了,他付凱歌就徹底地不開心了?僅僅只是他不能陪他喝酒了?
沒有這麼脆弱吧!
顧西周皺着眉,快速地將車開了過去。
他還是不相信付凱歌僅僅只是因爲他這個表哥要當爸爸了,不能再陪他喝酒玩樂了而傷心,他是個大男人,不會有那麼幼稚的。
一定是還遇到了其他令他傷心的事。
“你先冷靜一點,我現在就過來。”他沉靜地說到,並加大了腳下的油門,就想快速地趕過去看看究竟。
“嘻嘻,你先別急,我又不是要做傻事,不過就醉一下,不行嗎?”付凱歌嘻嘻的笑着,緊接着“哐當”一聲從電話裡傳來。
“怎麼了?”顧西周問。
“哈哈,杯子掉地上了,打碎了……”
“哦——”
顧西周重重地嘆了口氣,想要掛掉電話,又擔心,就只得無奈地將電話打開了擴音,更快的開着車。
付凱歌今天的表現太怪了,口裡吐出來的那些話,真是怪得離譜,而且好端端的臉酒杯都拿不穩了,這讓他更加擔心了。
他隱隱感覺到表弟好像在怪着他似的……
但不知是因爲什麼原因,他究竟哪裡讓表弟傷心了?
好吧,不想那麼多了,還是到達了再說吧。
“你等我!我現在馬上就到了!”咬了下牙,顧西周加重了腳底的油門,恨不得立即就趕到他們的平時相聚喝酒的老地方去。
“好的……我等着你。”電話那邊,付凱歌笑着,聲音便斷線了。
隨着這斷線的電話嘟嘟的響,顧西周心裡的擔心更重了。
……
靜靜地坐着,與飛揚小心的看着眼前的歐曉燦,看着她那紅腫得讓人心疼的眼睛,一張本來陽光十足的臉上,也不禁爬上了一層憂愁。
他不知道在歐曉燦身上又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歐曉燦的心裡肯定特別特別的苦,不然她也不會貿然地給他打電話,還把他給約出來。
“於老師,你能給我彈奏一曲貝多芬的命運嗎?”她開口輕輕地問到。
她太想籍那起伏跌宕的樂曲聲抒發自己的情緒了。
可惜她自己學藝不佳,彈不出那效果。
“嗯,好。”于飛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雙手放到了琴鍵上。
鍵盤的跳動、音錘的擊打、悠揚的樂曲,彷彿一下子就把她帶進了時光的隧道,一幕幕生活中的往事,那些滄桑,那些疲於奔命的孤獨,都隨着音樂轟鳴而吶喊……
她喜歡這首鋼琴曲,不只是演奏者的激情澎湃,而是樂曲給她帶入的意境,就仿似她的命運一般,特別是婚姻中每一段苦難而坎坷的經歷,好像都熔合在了五線譜的音符之中。
……
“要不……我叫夏薇薇一起過來,我們一起出去喝杯咖啡吧!”音樂完了,看着還沉浸在音樂氛圍中發神的歐曉燦,于飛揚忍不住開口說到。
說真的,看着她這個樣子,他也有些懵了——他一個大男人,不懂得要如何去安撫一個女人的情緒,更不知道要從何問起關於她的那些憂傷。
“不用了……”歐曉燦終於開口了,並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不想打擾她,她馬上就要做新娘子了,開心得不得了,我怎麼可以去影響她的快樂呢!”
昨天晚上,她跟夏薇薇吃飯的時候還笑得那麼幸福,兩個人都是那麼開心,說了那麼多歡樂的話,無非就是兩個人從此就要奔向幸福美滿的婚姻了……
可是才僅僅過了一夜,她就改口變卦了,這要她如何面對幸福滿滿的夏薇薇?
她沒法拿自己的憂傷去影響好朋友的快樂,她做不到。
她寧願自己一個人默默忍受悲傷。
“哎,你真是一個好心腸的女人,總是喜歡替別人着想……”于飛揚輕輕嘆了口氣,說到:“那麼,你告訴我,你爲什麼而不開心?”
眼看着歐曉燦這樣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心裡很是不忍。
呆了一下,歐曉燦擡眸對着他笑了一下,這笑裡滿滿都是掩飾不住的悲苦。
而且,她還在用盡量輕緩的口氣說話:“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家裡那檔子事……真的沒什麼,至少天沒有塌下來,我也還沒有到生不如死的地步……”
是,的確沒到生不如死的地步,她還不會爲了一個男人生不如死的。
至少她還有孩子。
肚子裡的孩子,是她歐曉燦的孩子,無關他的父親是誰!
只是她這心裡的悲苦,已經到了滿溢出來的地步了。
“是不是你的丈夫又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