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都能被嚇到熄火,可見孫宇豪現在有多緊張。
不止是緊張的問題,我看到在大家一起挪車的時候,孫宇豪的車無意當中拐了兩拐,停的很靠近我。
比賽準備開始,陳廣他們的車手也都準備好了。
他們的比賽是1V1性質的,連比五輪,五局三勝制,我和陳廣商量了一下,他的人先上,我先了解一下情況,看看再說。
這飆車跟之前我和王凱的那局比賽沒什麼差別,都是大馬山上的山路跑一圈下來,山上有個監控,車子開到,車手按下監控旁的一個按鍵,證明他到了,然後立即掉頭,誰先回來,誰就贏了。
你也不用擔心有人會耍賴之類的,陳廣他們對輸贏看得都比較重要,絕對不會在這個上面做貓膩。
所以這比賽,完全是看兩位車手對山路的瞭解和駕駛技術。
孫宇豪車隊的車手實力果然強一些,第一場,他們就旗開得勝,甩了陳廣這邊車手兩公里遠的距離都不止。
陳廣那位車手下車之後耷拉着腦袋,走進來的時候眼睛都溼潤了:“對不起,廣哥,我輸了。”
陳廣拍了拍他的肩膀:“盡力就好。”
我仔細的觀察着陳廣,發現他也帶着些許遺憾,只是他並沒有因此責怪這哥們,看來陳廣這個人還是很可以的。
孫宇豪那邊拿了第一,便氣勢十足,更加瘋狂的肆意嘲笑。
“哈哈哈,我就說他們只是嘴硬的鴨子吧!”
“哼,一羣傻逼莽夫,就知道秀肌肉,比車技,他們差遠了。”
“孫子們,喊爺爺,爺爺教你們怎麼開車!”
一羣人囂張跋扈的指着我們跳罵。
陳廣的那個車手腦袋低的更厲害了,陳廣讓他進屋子裡去,他依然堅強的站在這裡抹眼淚。
隔了五分鐘的樣子,第二場比賽開始。
所有人都忐忑的等待着比賽結果,我們都只能聽到山間轟隆隆的馬達聲,震顫着地面,這第二場是奧迪TT對福特,我很明顯的看得出來福特特別笨重,而且開車的那位車手雖然義憤填膺,但是脾氣暴躁的過於厲害,心情不平靜,總是下意識的就覺得不好。
我一邊看着兩輛車開出去,一邊四下尋找,發現文湘月正站在一旁,手裡拿着個本子,在上面寫寫算算着什麼。
我走過去站在她身邊看了好一會,她都沒發覺。
我不知道她寫的是什麼,立起腳尖看了一眼,發現她那本子上劃了好幾個弧線,每個弧線的位置,還有一個小圓點,她不斷的往那個小圓點附近寫着一個個數字,並且時不時的還擡頭看看遠處。
“你看什麼呢?”
我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呀……”
文湘月被我嚇了一下,扭頭一看是我,很鎮靜的說道:“我在計算車子過彎時的車速和風速,你看啊,這個大馬山的山路一共有七個大轉彎,轉彎處,就是我們超車的好時機,今晚的風速大概在六級左右,而我們上山的時速大概是在七十到八十邁,如果在轉彎的時候,可以打開左車窗,那風速就會影響一點點車速。在那一刻,我們超車的概率就會很大。
反過來說,如果在那一段時間內我們是領先的,只要開了車窗,車子會向右邊傾斜,也會卡住對方的車位,只要對方還惜命,他就不敢超車!”
我次奧,我被文湘月這頓理論給幹懵了,還有這麼玩的啊?
“這東西能行麼?”
我摸着鼻子計算着文湘月說的那種可能,越來越覺得這方法靠譜,這丫頭真的是個飆車技術方面的奇才啊!
我伸手拿過她畫滿了的那張紙,在心裡又默默的算了一下,我發現我的心算能力超級強大,雖然沒有實際去施行,光是計算,也有極強的可能性。
陳廣一直在關注着我,看到我拿着一張紙在那看,走過來問道:“許南,怎麼了?這是什麼?”
我把那張紙遞給他,把剛纔文湘月跟我說的所有東西一字不漏的全都說給陳廣聽了。
我說完的時候,文湘月是第一個眼睛直的:“我剛纔說了那麼多,你都記下來了?連數字都不差一點啊?”
我又小小的裝了個逼,擠了擠眼睛說道:“我都說了我過目不忘,過耳也是一樣不忘啊!”
陳廣拿着那張紙也在研究,冥思苦想的樣子挺搞笑的,不過他也是老司機了,很快就瞭解了個大概,總覺得應該差不多。
這時候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山道上響起,引得我們同時擡頭看去。
我卻沒有擡頭,在心裡默默的默哀了一分鐘,這聲音一聽就是奧迪TT的發動機聲音,怕是陳廣他們要失望了。
果不其然,衆人擡頭看的時候,首先開過來的,就是那輛奧迪TT,速度很快,一個漂移就停在了我們的面前,那車手騷包的停車下車,對着孫宇豪等人揮手:“哈哈,那個傻逼,被我甩沒影了,現在還在後邊慢騰騰的挪呢!”
確實是慢騰騰的挪,福特車足足又跑了兩分鐘纔來到我們面前,裡面的車手面紅耳赤,下車就破口大罵:“尼瑪比,你是開車還是撞車。”
孫宇豪車隊的車手也寸寸不讓:“我開車撞車關你鳥事,老子跑贏了就行。”
他說的倒也沒錯,輸贏爲第一,其它的都不好使,在我看來,只要能贏,使用點小手段都沒關係。更何況飆車本來就是玩命,你不敢玩命,對方敢玩命,那對方就贏了一半了。
現在的問題是,孫宇豪車隊已經連續贏了兩場了,我們這邊還一場沒贏,後面每一場,都是生死戰,這可怎麼辦!
眼看着兩邊人要再次打起來了,陳廣大喊了一聲:“都別吵吵了,繼續比賽,第三場,我來!”
陳廣說着,鑽進了他的保時捷911裡。
我走過去按住車門說道:“廣哥,我來吧。”
陳廣手裡晃了晃剛纔文湘月那張紙:“我已經理解了,可以試一試,再說了,這一場,是我的關鍵一戰,我們必須拿下來,第一,拿下來會挽回一些氣勢,第二,我自己輸的東西,我要負責任,所以這一局,必須我來!”
說着,陳廣關上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