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到橙小舞這般模樣,似乎有些不忍,微微皺了下眉頭,聲音中略帶着幾分寒意地說道:“橙小舞----”
“啓奏皇上----”
君宇辰與他幾乎同時開口,不由怔了一下,擡眼看到他面色陰沉冷厲,望向自己的目光更是冰寒鋒利,只得頓了一下,等着他繼續發話。
皇帝冷冷看了他一眼,眸色黝黑,深不見底。
“君宇辰,你既然已經將她休棄,朕也赦免了君家,爲何還不離開?”
君宇辰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望着他,問道:“敢問皇上,打算如何處置橙小舞?”
皇帝冷哼一聲,不屑地望着他說道:“你既然說了自此以後,各不相干,還管她作甚?這等不忠不孝不貞的女子,朕肯賜她毒酒一杯,留她個全屍,已經算是開恩了!”
橙小舞聽得冷冷一笑,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怔怔地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足尖,那時一步落下凡塵來,在溫逸塵面前那般決絕地選擇了留在塵世,已經永遠不能再回去,卻沒想到,會有今日此時的光景,真不知道,當初不顧一切的抉擇,可否正確?。
君宇辰伸出手去,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她心下悲苦,剛要甩開他時,他卻死死地握着不肯放手,停止了脊樑,朗朗聲地望着皇帝說道:“那就請皇上將毒酒也賜予草民一杯,草民將感激不盡!-
“你說什麼?”
橙小舞聞言一震,猛地擡起頭來,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忽然覺得,他不但沒有變聰明,反倒越變越傻,簡直比原來那個呆頭三,還要呆上一百倍。他明明已經寫了休書,從此與自己再沒有關係。本該各不相干的人,爲什麼還要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不由得淚盈於睫,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地說道:“你這個呆頭三,是不是瘋了?你都已經休了我,爲什麼還要跟我一起死?”
君宇辰一隻手緊緊握住她地手。另一隻手卻撫上她地面頰。輕輕拭去她地淚水。笑容是越發地燦爛了。
“傻瓜。不管有沒有什麼夫妻地名份。你永遠都是我地娘子。大桌子小桌子地娘。那一紙休書。又怎能斷了你我地感情。只要你我良心相許。就算眼下一起死了。你還是我地娘子。你也要記得。來生。還做我地娘子!”
“大膽!----”
皇帝看着這親暱無間兩人。縱使沒了夫妻地名分。那一紙休書。也隔不斷兩人地情誼。他地臉色陰晴不定。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突然拍案而起。衝着兩人怒喝道:“君宇辰。你好大地膽子。竟敢欺騙於朕?”
“草民不敢!”
君宇辰轉過頭來。直視着他。依舊笑着說道:“皇上之前說了。只要我休妻。便可放過君家。我都已經照做。並沒有違背對皇上地承諾。而如今我所求地。不過是與小舞同生共死。不在乎她是不是我地妻。這----並未違背皇上所言啊!”
橙小舞的心情在這片刻之間大起大落,尚未回到胸中,卻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啊,皇上你最大,說要人死就要人死,我們現在乖乖聽話了,你還有什麼不樂意的?死就死,有什麼好怕的!”
了不起,下去讓溫開水找閻王大叔討個人情。讓她和君宇辰下輩子投胎開始。就指腹爲婚做娃娃親,到那時。天大地大,誰還能管得了他們呢?不在乎眼下這片刻時光,想着以後生生世世相守相伴,她在心裡偷偷地想着,臉上已經掛滿了幸福的笑容。
和君宇辰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縱使面前面對地是操控兩人生死大權的皇帝,也絲毫沒有後悔的感覺。
甚至,比任何一個時候,都感覺幸福。
看着他們兩人,皇帝先是僵硬得半響不語,最後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陰沉着面孔,冷冷地說道:“既然你們兩人如此齊心,那朕就成全了你們。來人---賜毒酒兩杯----”
他身後地小太監似乎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他方一說完,就已經不知從哪裡端來個紅木托盤,上面放着兩杯酒,淡青色的瓷杯,杯中酒色如血,紅似鶴頂。
皇帝看着那小太監將毒酒端到了兩人面前,方纔淡然說道:“這杯中酒,乃是鶴頂紅,一旦飲下,則無人可救。君宇辰,其實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君宇辰已然端起其中一個酒杯,衝着橙小舞舉了舉,輕笑着眨眨眼,“娘子,我先行一步了!”說罷,他便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皇帝的話還沒說完,便驟然頓在了那裡,眼神怪異地望着他,一眨也不眨。
他將空酒杯放回了盤中,依舊一手握住橙小舞的手,溫柔地望着她。
橙小舞衝他展顏一笑,也拿起了酒杯,轉頭衝着那皇帝輕蔑地一笑,一仰頭,照樣將那杯毒酒喝得涓滴不剩,只是她很少喝酒,辛辣的酒味一入喉,就忍不住嗆得咳嗽了起來,君宇辰急忙扶住她,輕輕拍着她的後背,軟語安慰。
皇帝冷笑一聲,“死到臨頭,猶自不知悔改!”
橙小舞瞥了他一眼,眨眨眼說道:“就算是死了,我們也一樣有人作伴,黃泉路上不孤單,而陛下你是九五至尊,坐擁天下,可有人真心愛你,全然不計較身份地位,肯願意爲你而死?”
皇帝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冷哼道:“朕有三宮六院上千佳麗,普天下地女子無不求進入朕的後宮,自然有的是人願意爲朕死。”
君宇辰的身子慢慢地沉了下去,卻依舊不肯放開橙小舞,緊緊地抱着她,朝着地上坐倒,她知道那毒酒開始發作了,也回手抱住他,靠在他胸前,聽着他一聲聲的心跳,感覺到自己整個人似乎都要飄起來了,軟軟的沒了一絲力氣,只是聽到他的話,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如果你不是皇帝呢?還會有人爲你死嗎?----”
皇帝看着這兩人相擁相偎,倒在了大堂之上,面上不帶一絲痛苦,甚至還有幾分淺淺的笑意,一時間,竟有些癡了,過了許久,方纔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如果----我不是皇帝---”
第一百七十回 仙凡,雲泥之別(上)
“我----本來就不是皇帝!----”
君宇辰一睜開眼,入耳的第一句話,便讓他呆住了。
面前這個皇袍金冠的男子,徐徐轉過身來,依舊是那副卓爾俊朗的樣貌,只是少了之前桀驁的霸氣,卻多了分淡淡的憂鬱,眉眼間,竟然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不是皇帝?那你----那你是----”
君宇辰突然覺得有些不對,猛然看看四周,只見自己所處之地,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見橙小舞,也不見方纔昏死時的那些官差衙役,這空茫茫的地方,只有自己和這假“皇帝”兩人,而自己身下,則是如雲般的絮狀物,看起來一片虛無,可又能承載着他不沉不落,那種奇異的感覺,竟像是在雲端一般。只是四周都是一模一樣的空茫白霧,根本看不到自己身處何方。
“這是哪裡?我娘子呢?我們不是死了嗎?她在哪裡?爲什麼我看不到她?”
“她?----”
那男子淡淡一笑,眉宇間傲氣凜然,悠悠然說道:“她從哪裡來,自然便回哪裡去。你可知道,你娘子的來歷?”
“哪裡來?哪裡去?”
君宇辰一怔,忽然覺得眼前景色一變,擡頭向上看看,上面依舊有藍天白雲,層層疊疊,永無止盡,而低下頭去,是雲氣蒸蔚,翻滾不休,在下面,便是那萬丈紅塵,牽繫着他們糾纏不休的凡塵俗世。
“這----這裡真的是天界?你----你是神仙?”
那男子點點頭。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哀樂來。只是懶懶地伸手拂過一片雲。那雲氣在他掌中翻滾聚集。一轉眼。變化無數幻象來。忽而是美輪美奐地水晶玉器。忽而是婀娜多姿地美人。忽而是金戈鐵馬地戰場。忽而是金碧輝煌地殿堂。那些凡塵俗世地繁華錦繡。如流水價一一閃過。不管是富貴繁華。還是恩怨糾葛。都不過眨眼間。變化爲虛無。生生死死。江山美人。都不過是雲間幻影。指間流沙。
他指掌間翻覆變化萬千。看得君宇辰眼花繚亂。瞠目結舌。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好一會兒。他方纔淡淡地說道:“你也看到。這人世間地榮華富貴。江山美女。如果我們想要。只在一念之間。而人世間地百十年光景。於我們而言。只若白駒過隙。仙凡間地差距。有若雲泥。並非你們想象中地那麼簡單。你明白嗎?”
君宇辰定定地望着他。終於明白了他地意思。半響。方纔微微一笑。
“你是告訴我。我娘子她---也是神仙?所以。你想讓我放棄這段感情?”
“不錯!”
那男子點點頭,伸出手來,掌心中託着那團變化萬千的幻境雲團,深深望着他,說道:“只要你放棄了她,人世間的榮華富貴,江山美女。任由你選擇,如何?”
君宇辰瞪着他好一會,突然大笑了起來。
“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嗎?和她又有什麼關係?我爲什麼要相信你?”
那男子一翻手,掌中雲氣霎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神色冷漠地說道:“信不信隨你,你也無需知道我是誰,只要知道,你想要的任何東西。我都能給你。而你地性命。對我來說,比之螻蟻尚不如。”
“真的?”
君宇辰釋然地一笑。輕嘆一聲。
“真的若是那樣,你當初又怎會救我呢?若是我猜得不錯,你應該就是小舞常常提起的溫大哥,遊奕靈官,溫逸塵!”
溫逸塵淡淡地一笑,說道:“是又如何?我也曾經給過你們機會,可事實證明,你根本保護不了小舞,你們在一起,上違天意,下遭人妒,就算有這幾十年的光景又如何?你難道真的想讓她用千年的修行,來換取與你共度這短短的一生一世嗎?”
君宇辰一怔,沉思了一會兒,有些艱難地說道:“你的意思是,她若跟我在一起,就要放棄千年地修行,做一個凡人?”
“不錯。”
溫逸塵點了點頭,眼神微微有些憂傷起來。
“下凡歷劫的前提,是不能對凡人動心動情,而她,已經違背了天條,非但動了心,而且濫用法力,纔會給君家帶來此劫,到如今,除非她肯放棄仙籍,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否則,再不能回去了。”
君宇辰怔怔地想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
“你說地不錯,這仙凡之間,原本就是雲泥之別,我和她,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只不過----”
“你知道就好。”
溫逸塵點了點頭,淡淡然說道:“我方纔說過的話,照樣有效,你是想讓君家恢復原來的勢力,還是想要換一種生活方式,我都可以----”
“不用了。”
君宇辰輕輕搖了搖頭,忽然狡獪地一笑,“既然你能答應我任何的要求,那麼----請你將我娘子還給我吧!----除非是她親口對我說放棄,說要離開我,否則,我永不會放棄!”
溫逸塵終於忍不住動容,微微皺起眉來看着他。
“你爲何如此執着?難道只顧着你們的一時恩愛,不管她要做出的犧牲了麼?”
“我並非不管她的犧牲,而是----”
君宇辰聳聳肩,坦然一笑,說道:“我知道,對她來說,做個普普通通的凡人,比她做神仙還要快活,只要活得高興,那一年十年和一百年一千年又有什麼關係?”
“有什麼關係?”
溫逸塵低下頭去,自嘲地一笑,這句話,聽起來那般地熟悉,貌似不久以前,自己也是這樣對宋無忌說的。想不到,自己說過的話,如今又有人說來給自己了,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報應不爽了。
君宇辰見他沉默不語,又忍不住說道:“更何況,天庭那麼多天條天規,動則就是幾百年的處罰,以小舞的性子,只怕三天兩頭要挨罰,就算她回去了,也不會很開心的。你若真的爲她好,就請讓她留下來,我和兩個孩子,都很需要她,這裡,纔是她真正的家。”
溫逸塵擡起頭來,眼神清亮無比,像是能直看到他心底一般,看了他好一會,終於轉過身去,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你們贏了,出來吧!---”
第一百七十回 仙凡,雲泥之別(下)
一語既出,周圍瀰漫的雲氣隨着溫逸塵的聲音,驟然散盡,只是一眨眼之間,便從方纔雲霧瀰漫的天界,變成了一片青山綠水。
君宇辰定睛一看,這哪裡是在天界雲端,分明就是在一處山林邊緣,旁邊小河蜿蜒而過,河水歡暢,草木青青,彩蝶翩翩,依稀有幾分眼熟,竟似他和橙小舞小卓卓追蹤那妖物時曾經到過的地方。
而在那清清河水之畔,一個女子定定地站在那裡,望着君宇辰,滿面歡喜,旁邊放着個小車,上面坐着兩個白白胖胖的嬰兒,正眨着一雙大眼望着他,不遠處,還有個婦人牽着個稚齡兒童,分明就是他方纔遍尋不着的橙小舞和小卓卓等人。
“娘子!----”
君宇辰興奮地歡呼一聲,舍了溫逸塵不管,直接大步朝她跑了過去。
橙小舞抹了把眼淚,也朝着飛奔過去,一口氣跑到投入他的懷中,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恨不得將對方都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從此永不分離。之前種種劫難,當真恍如隔世一般,唯有此時此刻,能夠真真切切地在一起,纔是最最值得珍惜的東西。
小卓卓拉着柳如眉慢慢跟在後面,看着他們兩人這般親暱的模樣,不由得撇撇嘴,衝着溫逸塵感嘆起來。
“早就跟你說過,這個無賴橙是有異性沒人性的,只要有那個豬頭三在,管你是師父還說朋友,統統都會丟到九霄雲外去。不過,這次還算她運氣好,這個豬頭三勉勉強強過關了,就讓他們湊合着過吧。”
溫逸塵驅散雲霧之時,已然恢復了本來面貌,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翩然飄逸,聽得他說話。只是淡淡一笑。
“小舞上次回來之際,便已經讓我幫她取消了仙籍,自此之後,天界再無此人。只是她爲這個男子付出了這麼多,我自然要考量他一番,看看他值不值得小舞如此對待。”
他望向那兩個沉浸在重生幸福中的男女。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來,似乎有些釋懷的欣慰,終於可以放手讓她離開了,可又有些說不出的失落,這近千年來已經習慣了替她收拾麻煩,習慣了她在身邊咋咋呼呼惹禍不斷,到如今,又得去習慣另一種沒有她的日子了。
只是。那漫長到無邊無涯地神仙生活。清冷到任何一種感情。都會從熾烈歸於平淡。這幾千年來。他已經很少有什麼大悲大喜地情緒。唯有這一千年來。這個小小地仙草精靈。帶給他無數地麻煩。也帶給他不一樣地日子。只不過。那清冷孤寂地天界。終究還是不適合她。她那樣地性子。見慣了天界法力無邊地衆神平淡孤寂地生涯。卻依舊選擇了那如煙花般燦爛而短暫地凡人生活。
或許正如她所說。哪怕短暫。但熱烈而絢爛。縱使有種種痛苦和磨難。卻比那一千年地神仙生活。還要豐富而真實。讓她真正感覺到活着地幸福。和---愛地感覺。
溫逸塵看着那兩人。許久許久。方纔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低頭看看小卓卓。
“你呢?難道也不想回去了?”
小卓卓搖搖頭。擡眼看了下柳如眉。見她一聽到他要離開。便緊張地握緊了他地小手。生怕一鬆手。他便會不見了。他輕輕拍了拍她地手。親暱地說道:“娘。你放心。卓卓不會離開你地。”
柳如眉這才鬆了口氣。卻還是警覺地看了眼溫逸塵。似乎很是懼怕這個想要拐走了自己兒子地人。可又能感覺到。這個看似文弱懶散地人。身上有種奇異地力量。絕對不是自己能夠招惹得起地。
小卓卓輕嘆一聲,拉着她的手,溫言說道:“娘,你先休息一會,我會陪着你,等三叔他們沒事了,咱們再一起上路。”他說話間,眼神溫柔而關切地望向她地雙眼,流轉着閃亮的光芒,讓她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慢慢地靠着棵大樹坐下,閉上了雙眼。
溫逸塵看着他的一舉一動,不由得微微有些動容。
“她這是----難道----她----已經瘋了?”
小卓卓的笑容微微有些凝滯了一下,隨即嘆息了一聲,點了點頭。
“也是我不好,以爲她真的不在乎我,想要拋棄我。卻不知道,她也是被君宇凡和柳媽所逼,那晚我和君宇辰找到他們時,她一見我,便已經驚嚇得失了心智,爲了替君家翻案,我只得先幫她做了些記憶,讓她在堂上可以應對,唉,卻沒想到那蘇飛燁如此狡猾,若不是你替我們找到承平公主,又救了我們,還化身假扮皇帝,君家這些人只怕全都完了。我----我也救不回我娘來了。”
溫逸塵淡淡一笑,行若無事地說道:“我原本就放心不下小舞,又怎會任由她自己回來。”
他一提起小舞,便忍不住又擡起頭來,正好看到橙小舞拉着君宇辰走了過來,臉紅紅地說道:“溫大哥,多謝你這次救了我們,我以前那麼對你,你還---真是對----對不起!”
她深深一禮下去,溫逸塵急忙將她扶起,輕笑着說道:“傻丫頭,你叫我一聲大哥,又是自小在我身邊長大的,我又怎能真的見死不救。只不過,你執意留在人間,以後的事情,自己可要多加努力,我回去之後,就很難再幫到你們了。”
君宇辰也衝着他深深一鞠躬,懇切地說道:“溫大哥請放心,你把小舞交給我,我一定會好好待她,不會再讓她受苦的。”
溫逸塵瞅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這話好說,要做得到才成。小舞如同我親妹子一般,你若是虧待了她,我必十倍還報與你。”
君宇辰被他那鋒利地眼神一掃,只覺得一陣寒意逼人,像是整個人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被他看了個清楚,卻毫不迴避地迎上去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會做到的,你可以再天上看着,我們在人間的每一天,終有一日,你會看到我實現承諾的。”
溫逸塵點點頭,深深望着他,很認真地說道:“我一定會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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