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水之中,種滿荷花的湖面美如畫,但落音瑤卻沒有欣賞這畫卷的心思。
他們被陷進一處迷陣之中了,這是無可非議的事。
落音瑤並不懂得這麼深奧的陣法,小白只是滄凌柯做出來的,也比不得他本人,也無法帶他們走入去,一時間,陷入兩難。
“落姑娘,我們好像被困在這裡了。”
周圍有荷葉看得出被小船壓過的痕跡,這說明這裡他們之前有來過。
落音瑤坐下來,四下看了看,淡道:“我知道,繼續劃吧!”
王汀陵雖有疑問,卻也沒多說什麼,她說繼續劃,那就繼續劃吧。
落音瑤看着遠處的迷霧,眸色漸漸複雜起來。
她一定在裡面,且知道自己來了,其實懂不懂得解開這些陣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願不願意見你。
要說面對玄祖,她其實非常的矛盾。落音瑤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她,若是她一根筋的執意要重做這盤菜,要覆滅這個世界,她當如何?
且不說殺不殺得了她,就算她真的有機會殺了她,她真的可以這麼做嗎?
她們明明是同一個人,卻被生生的分成了兩半。即便她重新託生,擁有了全新的靈識,也無法改變她們骨裡實爲一體的事實。
玄祖並不壞,她只是缺失自己!
可是……要如何才能阻止她放下執念呢?
……
“姐姐,今天你看起來氣色不錯哦!”滄鈺屁顛顛的一邊說着恭維的話,一邊給小憩的玄祖搖着扇子,那模樣不要太乖,孝順得就跟對他的親孃似的,儼然已經忘記了自己在不久前偷襲她,差點兒被她一巴掌拍死。
玄祖閉着眼睛不滿的嗯了一聲,沉聲說:“你的意思是我昨天氣色不好咯?”
“呃……”感覺馬屁拍錯了位置,滄鈺忙道:“不不,姐姐每天氣色都很好!”
玄祖掀起眼皮橫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今天看你表現不錯,免了皮肉之苦,一邊兒玩去吧!”
“啊?一邊兒玩?”滄鈺被奴役了幾年,就算沒得罪她之前也沒有一邊兒玩的權利,突然聽到玄祖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見他傻乎乎的愣在當場,玄祖臉色一沉,沒好氣道:“趕緊給我滾,在我後悔之前,有多遠滾多遠!”
“啊?這……”滄鈺一個激靈,立馬丟掉了扇子:“好好,我滾,姐姐你好好休息!”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開了,這幾年的奴役生活,一定會在他幼小的心靈上留下永不磨滅的傷疤。爲了安穩的活下來,節操什麼的,完全被狗吃了。
玄祖不在,寂滅悄悄出來,拍着不停抱怨的滄鈺安慰道:“你也別抱怨,你這能屈能伸的性子實乃帥才,要知道,人最難做到的不是‘勇’,而是一個‘忍’字,小子,我看好你哦!”
尼妹,站着說話不腰疼,他都快成忍者神龜了。
巨大的鐵佛楠木樹頂,也只有玄祖才能在蔭玥宮中站得那麼高。
她站在最頂端,目光淡淡的看着那煙水朦朧處,荷花衆中一葉扁舟上的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