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楚瑤化出六彩吞天蟒的真身以後,部落的族民就默許她的存在了。
這個以神樹作爲圖騰的部落,原本就是一個非常開放的地方,無論是什麼妖怪,只需要去負責妖口管理的雀長老那裡做個登記,就可以領取一間樹屋住了,平常也不需要交納什麼費用,只要在族中遇到危險的時候一起禦敵就行了。
所以楚瑤在烏蘭帶領下,去雀長老那裡登記了關於自己的信息:楚瑤,蛇族,六彩吞天蟒,然後選了村子最外圍一棟建在古樹上面的樹屋,算是初步在這個神樹部落站穩腳跟了。
烏蘭原本就對楚瑤極好,知道她的原身是蛇族妖獸以後更加熱情,不僅主動幫助楚瑤佈置樹屋,但贈送了不少生活用品,對此楚瑤感激不已。
但是昊天對楚瑤的態度卻開始變得冷淡起來,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熱情了,甚至還有故意避開她的樣子。
楚瑤也不知道昊天這番態度變化是爲了什麼,不過她沒有時間去探究了,因爲現在她遇到了一個讓她頭痛無比的麻煩。
楚瑤剛想到那個麻煩,就聽見一陣撲棱的聲音,麻煩出現了。
“美麗的六彩蛇姑娘,早上好。”鷹波拍打着他那『騷』包的紅『色』羽翅,歡快盤旋在楚瑤的樹屋門口,就像朗誦詩句一樣,用那高昂的聲音『吟』唱道:“今天,太陽是那麼的美麗,我飛到大波山那高高的懸崖上,看見了一簇美麗的,美麗的鮮花。啊!那鮮花如此美麗,頓時讓我想起了你那美麗的容貌,我多麼的想接近它,卻有一隻兇惡的猛獸阻攔在我的面前,但是美麗的彩蛇姑娘,是你給了我無盡的勇氣,讓我奮不顧身和猛獸搏鬥在了一起,最後我心中的愛讓我取得了勝利!啊!愛的力量是多麼的偉大啊!”
楚瑤坐在樹屋裡面,聽見鷹波那隻劍鳥在外面像『吟』詩一樣叫個不停,只覺得頭大無比,真想拿根針把鷹波的鳥嘴縫起來,再捆上一千塊巨石把它沉到碧藍湖底裡面,讓它永遠都不要出現在自己面前。
其實這鷹波長相英俊,妖力高強,嘴甜會浪漫,溫柔又體貼,又是鷹族裡面重要人物,所以在妖族少女是非常受歡迎的,光看鷹波每天費勁心思的去尋找蛇族喜歡的東西來送楚瑤,就知道他是個泡妞高手。
因爲鷹波堅信,無論是那個種族的姑娘,糖衣炮彈永遠都是對付她們最強的武器。
可惜楚瑤不是那些整天幻想着浪漫愛情的無知少女,所以楚瑤面對鷹波的『騷』擾,就只想出去把他揍到沒有鳥樣去。
只是無論楚瑤怎麼打罵,鷹波那厚臉皮的劍鳥就是鍥而不捨來『騷』擾她,搞得楚瑤真是身心俱疲,痛苦不堪。
“美麗的楚瑤姑娘啊!請你快點打開門,讓我看見你那美麗的臉龐吧!”鷹波一直唱歌不停,周圍樹屋的某些住戶都已經被吵醒了,只聽一個粗獷的聲音吼道:“鷹波,是爺妖就趕緊上,成天來這唧唧歪歪算什麼玩意。”
“滾,你這頭不懂情趣的野豬精。”鷹波扭頭喝了一句:“別來破壞老子求愛的氣氛。”
你麻痹的求愛!楚瑤再也忍無可忍了,猛地打開了樹門。
鷹波見楚瑤開門,立刻雙手捧着一簇『色』彩紛呈的鮮花飛到了楚瑤的樹屋面前,深情款款的對楚瑤說道:“我美麗的蛇公主啊!請接受我對您的愛吧。”
楚瑤原本想要破口大罵鷹波這隻劍鳥一頓的,但是一聞到那鮮花的香氣,頓時心中一頭。
她忍不住低頭看那蓬彩『色』的蛇花,只見這彩蛇花的花瓣呈現了五彩顏『色』,層層疊疊,就好像一條盤起來的彩蛇一眼,還帶着淡淡的香氣,讓蛇一聞就食慾大開的樣子。
鷹波看見楚瑤的眼神,還以爲她終於心動了,立刻笑道:“我聽說蛇族最喜歡彩蛇花了,所以特別飛了一天一夜,去到大波山上去採這些彩蛇花,然後又立刻飛了回來。”
楚瑤這才發現今天鷹波和他平常閃亮亮的樣子比起來十分狼狽。
鷹波翅膀上面的紅『色』羽『毛』有點凌『亂』,頭髮也是『亂』糟糟的,身上還有不少傷痕,特別左手臂上還有一塊血肉模糊的咬痕,以他妖獸強悍的身體到現在都還沒有痊癒,可見那妖獸是多麼的兇殘。
“鷹波你瘋了吧!那大波山守護彩蛇花的六階靈山壁虎可是非常兇殘的,一般的妖怪去到那裡都有可能喪命,你竟然爲了一簇蛇花去招惹那怪物。”那野豬妖的聲音又開始轟隆隆的響了起來,震得樹屋的屋頂都在瑟瑟發抖。
只聽那野豬精難以置信的對鷹波吼道:“這母蛇妖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麼對她嗎?我看她天天對你又打又罵,真是爲你感到不值。”
這野豬精吼完以後,又無比感慨的說道:“不過說真的,老子還是第一次看見對一個女妖這麼用心,看來你小子這回是動了真情啊!”
“楚瑤,你別聽那野豬精『亂』說,”鷹波翅膀一合,遮住了身上的傷痕,深情的笑着對楚瑤說道:“只要你開心就可以了,這點傷不算什麼的。”
楚瑤低頭看着那彩蛇花,肩膀不斷的抖動,彷彿在忍耐着什麼激動的情緒。
戳中點了!鷹波看着激動的楚瑤,紅『色』眼眸閃過一道亮光。
而在楚瑤樹屋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正靜靜的站着一個棕『色』頭髮,全身斑紋的少年,正是昊天。
昊天已經在那顆樹上站了一夜,就這樣癡癡的看着楚瑤樹屋的方向。
當他看見鷹波帶着一簇彩蛇花來到楚瑤樹屋門口的時候,不由得緊緊捏住了拳頭。
然後樹屋打開,楚瑤出現了,狀視嬌羞的低頭看着那簇彩蛇花,而閃閃發亮的鷹波面帶笑容看着楚瑤,這俊男美女恩愛相處的一幕深深的刺激到了昊天。
“爲什麼要這樣,她明明是我撿回來準備做新娘子的,爲什麼你要搶走她,爲什麼,難道就因爲我是怪物嗎?”昊天痛苦的吶吶自語,緊緊的捏住了拳頭,全身的斑紋深得發紅,但是他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做,就像以前無數次被羞辱的那樣,扭頭飛身下樹,頭也不回的朝外面跑去,轉眼就翻過了樹牆消失不見了。
“楚瑤,你終於明白了我的心嗎?”鷹波醞釀了一大堆深情的話語,準備噴『射』出來打動楚瑤的心扉,卻見楚瑤猛地搶過那彩蛇花,然後包裹着黃『色』的妖力狠狠的朝遠方一扔,接着擡腳猛的把鷹波踹飛,憤怒吼道:“鷹波,你給我和那破花一起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別再來煩我了。”
砰!木門再次緊緊的關上了。
“哈哈哈!”野豬精放肆的大笑起來,那爽朗的笑聲差點沒有把樹屋的屋頂震落下來。
楚瑤這一腳踢得可不輕,鷹波飛出幾丈遠這才一拍翅膀穩住了身形,看着楚瑤關閉的木門,暗歎一聲,又失敗了,便落到了野豬精的樹屋裡面。
“se波,我的報酬呢。”野豬精看見鷹波,立刻伸出手來大咧咧的說道:“兩顆藍礦石。”
“小聲點,”鷹波惡狠狠的瞪了野豬精一眼,說道:“要是讓楚瑤聽見了,我們的交易就取消了。”
“切,我像是那麼沒有職業道德的妖嗎?我早就佈下靜音結界了。”野豬精看着鷹波胸前那個灰灰的腳印,嘿嘿的笑道:“se波,看來你的苦肉計也不行啊,枉費我還在旁邊那麼賣力的幫你演出。”
“呸,你這個沒有情趣的野豬精懂個屁啊,她那是在對老子耍欲擒故縱的把戲。”鷹波翅膀上的紅『色』羽『毛』都豎了起來,紅『色』的眼眸也在閃閃發亮,說道:“反正你看着吧,老子一定要把她泡到手。”
“加油啊!”野豬精很沒誠意的鼓勵了一句,接着又說道:“下次再有這種好事情就喊我。我保證能把你吩咐的話語,叫到全部落的妖都能聽到爲止。”
“行了,行了,下次再說吧。”鷹波沒好氣的拍着翅膀飛走了,他還要趕着回去擦草『藥』,他這次爲了本『色』演出,身上受的傷可都是真的啊。
雖然這些傷口可以用妖力恢復,但要是留下傷疤怎麼辦,自己這個閃亮亮的皮膚也不能受到一點傷害啊。
楚瑤躲在樹屋裡面,看見鷹波這隻可惡的劍鳥終於飛走了,心中總算鬆了口氣。
“如果不是爲了找到赤炎他們,我纔不留在這個鳥地方受到這種『騷』擾!”楚瑤想到赤炎它們,忍不住嘆了口氣。
本來楚瑤的計劃是先通過契約的聯繫找到『毛』茸茸,再看看能不能用它預測的能力,找到赤炎,微微,阿福它們。
但是自從她從昊天那裡得知這個世界很大,很危險以後就改變了主意,因爲以她現在的實力還不能夠輕鬆遊走於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沒有人類修士,只有妖怪和巫族,而他們對外來者的態度是絕對的仇視,如果楚瑤用修士的手段在外面飛行,被任何一個妖怪或者巫族發現,都絕對會被追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