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幾乎所有牌手都進入了訓練營,其中也包含大量剛擴編的新手,還有被邀請卡拉進來的潛力股。
宗師訓練營是毒逆隊精心打造,跟只會砍殺的菜鳥局完全不同。
牌手一入局就是座千人大廣場,前方矗立着七惡念的巨型雕像,以戲弄蒼生的姿態彎腰着怪笑,擡起的右手中都吊着一顆地球。
可代表着牌主的骨質面具,額頭文字分別改成了——喜怒哀樂悲恐驚!
數十米高的雕像充滿了壓迫感,地球模型的含義更是顯而易見,那就是整個星球都是手中玩物。
“這就是七惡念嗎,作弊者就是它們搞出來的吧……”
上千名牌手都在驚疑的議論着,入局簡介中已經寫了很多暗示,證明七惡念想摧毀地球和人類,暫時讓系統壓制在了訓練營中。
儘管訓練營能獲得的積分很低,但勝在可以無限次的重複進入。
即使達到了每月上限的兩萬分,依然能夠繼續挑戰隱藏的獎勵,還能提升牌手們各方面的能力。
這樣的訓練營還有很多很多座,七惡念就像切片一樣被分散了。
程一飛自然也帶人進來考察了,但他沒想到不僅碰上了歐陽爽,還是跟他親媽一塊組隊進來的。
“啊~王爺!您想死人家啦……”
歐陽爽乳燕投懷一般的撲過來,在尹秋芮殺人一般的注視之中,直接在程一飛臉上猛親一大口。
“告訴你老同學,老子是你什麼人,規矩都忘了嗎……”
程一飛推開她並甩了個大嘴巴,響亮的耳光不僅驚呆了尹秋芮,周圍人也通通吃驚的望了過來。
南域小毒狼可是出了名的潑辣,連總局領導的面子都不怎麼給,突然當衆捱打鐵定是要翻臉的。
“喲~”
七格格等人也在不遠處,小表妹走過來譏諷道:“這不歐陽姨娘麼,誰給你的膽子如此孟浪呀,我看你皮又癢了是吧?”
“哼~關你何事,你一個外人少多嘴……”
歐陽爽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後,跟着連她的好閨蜜都沒有想到,她竟撫着火辣辣的臉頰跪下了。
“妾身歐陽氏,叩見汾陽郡王爺……”
歐陽爽眼中閃動着病態的嬌羞,伏地喊道:“妾身大喜過望,一時忘了女子的規矩,還請王爺饒恕妾身的罪過,日後妾身定會竭力爲徐家……開枝散葉,廣積福德!”
“飛飛!你……”
尹秋芮震驚的就像活見鬼一樣,這哪裡還是張揚潑辣的小毒狼,完全就是個被洗了腦的小奴婢。
可他們的震撼遠不止於此,只聽程一飛傲然道:“吾衛何在,劉氏何在,歐陽當街失儀應如何責罰啊?”
“回稟王爺,女衛劉氏姐妹在此……”
七格格姐倆如同條件反射一般,雙雙上前恭敬的抱拳單膝下跪,緊跟着又嘩啦啦的跪下了一片,全都是剛從九萬裡出來的牌手。
程一飛大聲道:“七格格!你大聲回答本王,你姓甚名誰,有何職務?”
“奴家姓劉,乳名淑芳,乃是王爺的貼身女衛,爺是奴家的主子……”
七格格不假思索的高聲回答,喊完以後也沒覺得哪裡不對,她妹還偷偷的衝着歐陽冷笑。
“好!很好……”
程一飛又轉頭問道:“大家都認識七格格吧,沒見過也知道她是誰,你們告訴我她究竟姓什麼?”
“姓齊!!!”
上千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回答,七格格姐妹倆也一下子驚醒,冷汗瞬間打溼了姐倆的後背,她們竟然喊出了牌局的身份。
“齊悅!譚檀!歐陽爽!你們人迴歸了,但人格卻丟了……”
程一飛指着七座雕像,厲聲道:“七惡念洞悉了你們的弱點,再賦予你們最卑微的人格,不反抗就會被新人格吞噬,成爲沒有尊嚴的奴僕小人,再也不敢反抗它們的壓榨!”
“我們不想變成奴僕啊,救救我們吧……”
三個女人都倒地嚇哭了出來,在場的牌手們也是噤若寒蟬,連七格格和歐陽爽都擋不住,換成一般人恐怕淪陷的更快。
“每個人都會經歷人格吞噬,光有戰鬥力是遠遠不夠的,不想淪陷就得守住本心……”
程一飛慷慨激昂的開始演講,儘管在場的只有一千名牌手,但他們一定會牢記今天的震撼,離開以後必會把消息擴散出去。?§?看<書>/屋3 ?最-:新?#章`>節ta更^新?快???
“去吧!欠缺什麼就去提升什麼,但自私自利走不到最後,齊心協力纔是唯一活路……”
程一飛轉身指向了七座雕像,雕像的胯下就是七個入局口,七種情緒自然代表七種類別。
膽小的人可以選擇驚或恐,想提高戰鬥力就選怒或悲。
貪慾太重就可以選喜或樂,而哀幾乎是七種情緒集合,可以體驗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
“飛飛!媽媽沒想到這麼複雜,你太難了……”
尹秋芮淚流滿面的抱住了他,只有親媽纔會關心他累不累,而不是隻看他表面上的成就。
“媽!沒事,人活着就是要折騰,我也帶你進去體驗一下……”
程一飛笑着安慰了尹秋芮一會,跟着又把歐陽爽她們一塊叫上,直接走進了最難也最全面的——哀!
其實他也不知道會碰上些什麼,沈輝設計的關卡都是隨機變更。
可沈輝不僅故意向他隱瞞細節,還讓他一定要好好嘗試這一關,但他沒想到刺激的有些過分了……
……
烈日當空!
綿延起伏的沙丘一望無邊,數不清的將士屍骸遍地都是,掙扎嘶鳴的戰馬也比比皆是,血水更是把沙丘都給染紅了。
“漠北古戰場?這是要提升戰鬥力嗎……”
程一飛下意識喚出了銀龍步槊,可等他左右一看卻發現沒人了,他孤零零的站在浸血的沙丘下,身上則披着血跡斑斑的魚鱗甲。
“讓我們瞧瞧誰來了,這不是救世主程一飛麼……”
一匹骷髏馬出現在前方的沙丘上,馬上是一個形似乾屍的黑甲武將,還戴着一副刻有東字的血紅面具。
程一飛橫槊驚疑道:“東風,你的記憶怎麼沒被抹除?”
“哼~想抹除我們的記憶,除非你刪了整個系統……”
黑甲東風也舉起一把長槊,冷笑道:“你想用玩家大軍壓制我們,能不能壓的住咱暫且不論,但你進來了就別想輕易出去,老子不把你一寸寸碾碎……老子就跟你姓,上!”
“轟轟轟……”
隨着一陣驚人的轟鳴聲響起,只見無數的殭屍兵蜂擁而出,有的騎着屍馬有的高舉破刀,如黑潮一般從四面傾瀉而下。
這分明就是一支死亡軍團,怪不得他沒看見敵人的屍體。
可沈輝非但沒設計退出選項,甚至強退手串在這也不好用,他必須砍翻東風纔可以退出。
“媽的!老子跟你拼了……”
程一飛立即閃遁到了半空中,五根雷火冰劍猛然射向東風,但東風卻連人帶馬轟的一聲,直接一個土遁鑽進了沙子裡。
“你想擒賊先擒王是吧,可沒這麼容易,哈哈哈……”
東風的狂笑聲迅速遠離了沙丘,再看它的死亡軍團竟無邊無際,目光所及處盡是烏泱泱的屍兵。
“你給老子滾出來……”
程一飛憤怒的凌空轟炸着沙丘,一時間黃沙被他轟的團團飛起,支離破碎的屍兵也在到處亂飛。
“吼~~~”
一聲狂躁的屍吼突然蓋過爆響,屍軍中竟殺出了一隊精銳鐵騎,成片的標槍如暴雨般射向空中,並且每一根都包裹着黑色屍氣。
‘遇強則強!沒有上限……’
程一飛突然想起了沈輝的話,他趕忙揮舞銀龍槊格擋標槍,但標槍的力量居然大的出奇,每擋一下都震的他虎口發麻。
“嗖嗖嗖……”
一片片屍氣重箭也朝他射來,程一飛趕忙閃遁到了沙丘上,跟着一個撥草尋蛇橫掃四方,打翻礙事的小兵追向了東風。
“嗡~~”
程一飛激活了天眼四處搜尋,怎知東風已經逃向大軍深處,想殺它就得先打穿千軍萬馬,而且越往後就越是精兵強將。
‘糟了!這地方有詛咒,不能飛了……’
程一飛發覺沙地上的血變黑了,他一腳踏進來靈力立刻被壓制,再想退出去馬上就被重兵包圍,無數屍兵奮不顧身的朝他撲來。
“東風!你特媽別當縮頭烏龜,滾出來……”
程一飛瘋狂的揮舞步槊大殺四方,普通的小屍兵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但烏泱泱的屍兵簡直沒完沒了。
漸漸地程一飛的動作越來越緩慢,銀光閃閃的鱗甲也變得傷痕累累。
程一飛不得不喚出大黑協助作戰,甚至飛劍和遁地玉佩都用出來了,但依然抓不到滑如泥鰍的東風。
“當~~~”
程一飛一不小心就肩頭中箭,雖然鱗甲擋住了大部分力道,但箭頭還是扎進了他的肉裡,屍氣立馬順着傷口鑽了進來。
‘不好!屍氣有毒……’
程一飛嚇的急忙運功想逼毒,但一分心馬上就陷入了重圍,無數的長槍短刀圍着他捅來,還有六親不認的弩箭在射來。
“咚~~~”
兩根雷火冰劍忽然貼臉對撞,相剋的靈力不僅爆炸力極強,還有一條條閃電鏈四散激射。
一大片屍兵瞬間被炸飛了出去,沒飛的也被閃電一圈圈給電翻。
程一飛也被自己的大招崩飛了,不過他卻拼盡全力護住了要害,藉着衝擊波直飛東風的所在地。
“滾出來!!!”
程一飛凌空將銀龍槊擲了出去,時間手雷也在同一時間被喚出,在銀龍槊轟然炸出個大沙洞時,百米以內的時間一下被定格了。
“嗖~~”
龍魂劍精準的鑽進去一劍斬魂,終於將東風連人帶馬斬入地下,但系統卻沒有提示他可以退出。
‘不好!還有大BOSS……’
程一飛下意識朝地面轟出一掌,可就在他再次騰空而起的同時,前方卻突然升起一杆中軍大旗。
“程一飛!你看看這是誰……”
紅中姐忽然高高的躍上了大旗,手裡赫然拎着他的母親尹秋芮,而七格格等女也狼狽的跪在下面。
“是我媽又如何,老子照樣殺你……”
程一飛怒火滔天的爆射了而去,但就在他以爲要殺他媽祭旗時,紅中卻一掌震碎尹秋芮的衣褲。
“砰~~”
一股勁風將碎裂的布料吹飛了,程一飛下意識的轉頭不敢去看,滔天的戰意也在此刻一下鬆懈。
“噗嗤~~”
一柄黑刀猛然刺穿了他的背後,刺破心臟從他的心口穿了出來,讓半空的程一飛噴出一口老血。
“呵呵~怎麼不敢看你媽啊,難道你媽不好看嗎……”
紅中姐瞬移到他身後一把鎖喉,程一飛頓感全身都失去了力量,讓紅中鎖着落到沙丘癱跪在地。
“來人!把他媽給我拎過來,讓他好好的欣賞……”
紅中姐獰笑着拽住了他的頭髮,意識尚存的程一飛拼命閉上眼,但是卻讓兩個屍兵扒開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