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魘身子實在是太胖了,肥肥的身子和短短的脖子,讓它沒法喝粥喝個痛快,拼了老命的伸了伸腦袋,結果咣噹一下,整個身子把盛香菇魚片粥的碗給打翻了。
貓須上沾滿了米渣。
赦陰沉着臉,從牀上起來,一把抓起魘,渾身散發着肅殺之氣。
這該死的夢獸,竟然用跟凌音在一起的夢,戲耍自己!
“殺了吾,你也得不到她的心,你還會失去唯一的慰藉!你忍心失去如此可愛的我麼!”
魘扭動着自己的身子,一本正經的威脅赦。
赦握了握另一個空拳,咬了咬牙,猛的鬆開手,魘咚的一下掉到地上。
“啊呀,痛痛痛!你怎麼能從這麼高的地方,直接扔了吾,你想害死吾麼!”
赦冷冰冰道:“我從未見過,不足兩米高的地方就能摔死的貓。”
“愚蠢,吾乃屹立在貓之頂端的王,王要獵食麼,王需要捉老鼠麼,王需要減肥麼,王需要跳躍麼?並不需要!”魘振振有詞的反駁道。
赦揉了揉額頭,這該死的黑貓總是有說不完的歪理邪說,若是回它一句,它還能再念叨一萬句。
“這些食物,你從哪弄得?”赦瞥了眼那堆魚做成的菜,扯開話題。
“吾只是看着那些睡夢中的廚師們四處抓魚,把它們加工成菜而已,吾想阻止,但吾只是一隻貓,無能爲力,嘖嘖,吾只能無助的把它們塞進吾的肚子裡。”
“...”
看來,谷裡的魚是被魘全給做成菜了。
赦不想再搭理魘,拉開房門看了看天色,以及天上昏黃的月,心中嘆息,這一場夢若是真的,該有多好。
接着赦返回屋中,將隨身攜帶的重要物品放在一起,束成了包裹。
魘吐出一口魚骨頭,驚訝道:“你做什麼,吾剛來,你就要帶吾回去?”
赦閉上眼睛,嘆了口氣道:“我留在這裡,她也不會見我,我用這無能之軀也做不了什麼,甚至只能看到他們是如何的恩愛,我想我該回去了。”
“這可不是吾記憶中的主人,吾的主人心地剛強,爲愛披荊斬棘,無論什麼樣的打擊,什麼樣的刺痛,可都從未怕過。”
赦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怕?我自然不會怕,我要回去,徹底擊垮這個國家,若是邊防告急,危在旦夕,神七夜還會有心思留在這裡,纏着凌音麼?”
魘說着話還不忘了往自己嘴裡塞吃的,不多會兒,地上就多了一片魚骨頭。
“這纔是吾欣賞的主人,主人你回去吧,一方水土一方魚味,吾很中意這裡的魚,吾要留在這裡,哦不,吾很中意你的計謀,吾要在這裡保護你的夢中人。”
魘舔了舔舌頭,沒想到這個國家的魚味道如此鮮美,肉如此嬌嫩,真是不枉此行。
赦走到魘旁邊,溫柔的拍了拍魘黑色的腦袋:“那你就留在這罷,記着,若是凌音出了事,我會把你,跟你最愛吃的魚,一起燉了,讓你跟它們永遠在一起。”
魘胖乎乎的身子打了個冷顫:“吾不會讓你的意中人有任何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