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一清醒了,很多問題就發現了眉目。
比如——
牆角那隻趴着的一坨黑色的死貓。
“是你乾的嗎?”
鳳凌音一臉氣憤地表情,走了過來,一把揪住了魘頸子的皮,直接把它給提溜了起來,“你這隻夢獸,竟然讓我做噩夢了?”
她哪裡會那麼容易就在大白天睡着。
她都已經好多年沒有做過噩夢了,自問內心坦蕩蕩。
肯定是夢獸搞的鬼。
“冤枉啊。”黑貓兩隻藍色的眼睛水汪汪地瞅着她,可憐兮兮道,“吾什麼也沒做啊,吾只是在地上趴着而已。”
不能承認。
打死都不能承認!
若是認了,一定會被直接掐死。
“你敢撒謊?”
鳳凌音柳眉倒豎,妙目圓睜,“除了你,還有誰能做到?你信不信我把你剁成貓肉醬,直接扔到溪水裡餵魚?!”
黑貓Σ(°△°|||)︴
“喂喂喂……餵魚?”
從來只有它吃魚的份兒,哪裡能讓魚兒吃它?
這不是顛倒了嗎?
好狠的心腸。
“快從實招來!”
鳳凌音沒打算放過魘,乾脆直接提溜着它的兩隻貓耳朵,讓它的身子在半空中懸着,“你這頭夢獸,真是不老實,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疼疼疼疼——吾耳朵要掉了!”
黑貓飆淚了。
提着頸子上的皮,它是不痛的,因爲那是一塊死皮。
但是提着貓耳朵,那就不一樣了,它那麼胖,身子很沉,這樣被提溜着,耳朵壓根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啊!
“爲何要接近我家肥嘰嘰?爲何要接近我?爲何要接近七夜?”
鳳凌音死死地瞪着它,咄咄逼人,一個問題緊接着一個問題,“我早就該想到了,夢獸這麼珍貴、稀有的東西,怎麼會無緣無故出現在西玖這個小國家裡?!”
“哪有這麼多爲什麼。”
黑貓咬牙忍痛。
它纔不會把赦給供出來。
它可是一隻有節操、有原則的夢獸!
“夢魘跟金烏是天敵,吾接近這頭金烏的幼崽,想要盯住它,很奇怪嗎?”
鳳凌音皺眉:“誰告訴你肥雞是金烏的幼崽,它是鳳凰。”
“鳳凰是金烏血脈的一個偏遠分支,金烏的血脈比鳳凰更古老更高貴。”黑貓立刻辯駁,“夢魘一族,對於天敵的嗅覺,是極爲敏銳的,錯不了!這肥貨,就是金烏的幼崽!”
鳳凌音沉默。
良久之後,才道:“你別打肥雞的主意,它還只是個孩子。”
黑貓暗自鬆一口氣,知道差不多是矇混過關了。
“不會的,怎麼會呢?吾很喜歡肥雞呢。”
“有人會喜歡自己的天敵?”
“這叫相愛相殺。”
“……”
這麼不要臉的夢獸,還是第一次見。
鳳凌音妙目之中的警惕之色,並未減輕多少,對黑貓的話,並不全然相信,“就算你知道肥雞是金烏幼崽,可那並不是你侵入我夢境的理由。你一定有別的目的!”
鳳凌音仔細地盯着黑貓那雙藍眼睛。
冥冥之中,竟然生出一種詭異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這隻黑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