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被憐兒的突然變臉,嚇得往後畏縮了一下。
盯着對方泛白的眸子,尷尬地笑了聲,“小主人,你才甦醒不久,哪裡能抱得動他。再說了,在這種地方睡覺,可是要着涼了。”
憐兒不信邪地想要將懷中的人抱起,可是才舉到一半,就感覺身體痠痛的厲害。
她煩悶地蹙眉,還要使勁,侍女已經伸過手來。
“小主人,你就讓我幫忙吧。”
憐兒見狀,這才默許對方將冷蓮依接了過去。
見侍女眼角含笑,憐兒不免有些煩躁,跟在對方身後走進內室的時候,終於沒忍住開口問道:“你跟在我爹爹身邊多久了。”
侍女見她寸步不離身邊,只能開口敷衍道:“很久了,久到我也記不清時間了。”
“那你可知道我的名字?”
侍女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麼一句,眼眸微轉,開口笑道:“小主人,我只是個奴婢,哪裡有資格知道你的名字。”
“原來不知道啊……”這個回答,讓憐兒稍許鬱悶。
看着對方將冷蓮依慢慢放到了牀上,她轉身坐到牀旁。
“小主人,你不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嗎?”侍女見到她的動作,啞然開口道。
“我答應過他,要跟他一起見姐姐的,所以我會在這裡陪着他。”
侍女一聽這話,臉上劃過一絲不耐煩的神色,可是偏偏又不能表露出來。
只能說了稍許體己話,便退了下去。
隨着時間一點點推移,外面的天空已經烏黑一片。
牀上的冷蓮依睡得很香,一雙嬌嫩的小嘴,不時說着夢話。
憐兒在牀邊等了許久,見他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攏了攏身上的毯子,看見旁邊有一個簡陋的竹子搖椅,便躺了上去。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憐兒感覺全身冷的難受,她悶哼一聲將身體縮成一團。
那股寒冷,彷彿是從心裡瀰漫出來的,漫過四肢百骸,疼的她眉頭緊蹙。
“憐兒,憐兒……”她不停叨唸着這個名字,想讓自己溫暖起來。
記憶模糊的可怕,可是那裡面的層層陽光,是她從未見過的風景。
“你究竟是誰,爲什麼,會那麼溫暖的叫我的名字……”她低喃着,不知不覺間,昏迷了過去。
侍女等到月掛樹梢的時候,纔敢悄無聲息地重新溜回了房間。
糕點的盤子,還靜靜放在桌面上。
她數了數缺少的點心,嘴角勾起一抹Y冷地笑容,“這個臭小子也太不知道節制了,吃這麼多,只怕至少兩年都不用醒過來了吧。不過這樣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煩。”
在她看來,右前峰對這個孩子這麼戒備,倒是讓她覺得新鮮。
要知道,他們這些魔族掩藏在渾濁之地許久,早就打造了別具一格地防禦措施,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平安無事。
她緩步走進內室,一眼就看到臥在竹椅上的憐兒,全身上下已經凝結成了冰霜。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剛要擡手碰觸,一陣咔嚓咔嚓地聲音傳來,憐兒的身上冒出寒氣,竟然將身體包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