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莫自認爲自己是個有自制力的人,即使是命懸一線的危急關頭也不輕易慌張。而因爲這個女人,他已經犯了許多自認爲不可置信的錯誤。比如之前的槍擊,再比如現在……
“咦,我以爲今天的約會只有我和她兩個人。”花少爺眯起眼,雙手環胸涼涼道。
“我倒是好奇,強迫女士算是哪門子的約會。”
“顧君莫!”
“我不覺得我有哪裡說錯了。”男人直挺地站在那裡,絲毫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這種時候,明明只差一步,冰凌也有些惱了。原本即使他不出現,她也絕不會同意那個男人真的對她胡來。只是現在看來他似乎說來搗亂的,而且她從一開始就感覺到有人在監視估計也是他。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思及此處,冰凌也冷下了顏,不帶感情地說着。
顧君莫着實被對方的話堵得胸肺一滯。想也沒想便吼了出來:“他要佔你的便宜!你是蠢麼!”
“即使是佔也是佔我的便宜,我不知道這關顧先生什麼事情?”
“你!”
斯文的男人是第一次被惹火了,好像所有的氣血都在往頭頂衝,幾乎是身體比意識先行,他擡手要抓她,誰知卻被對方一個巧勁打偏了力道,緊接着眼前一道疾風,顧君莫就覺得頸間一涼。
“砰——”
遊樂園的狂歡到達了高.潮,絢爛的煙火在高空綻放,琉璃般的色彩映在她的眼裡,那雙寒冰般的雙瞳裡,彷彿沒有絲毫溫度。
顧君莫只覺得喉嚨有些發澀,想要張口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只是深深看着她。
他在俄羅斯邊境的小木屋裡就見識過她的身手,也知道她以指剖魚的能力,只是他沒有想到,有一天她也會這樣對他下手。
而更諷刺的是,她對他下手的原因,是爲了保護另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
他複雜的眼神讓冰凌心頭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卻還是壓下心頭的情緒,別開視線,冷冷丟下一句“別再跟過來”就拉起身後全程看戲的男人往遊行的隊伍裡走去,兩人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羣裡,徒留下顧君莫一人,怔愣出神。
“我還以爲你們不是一路人,搞了半天原來美人早就有主了啊,還是那麼一個呆板的木頭男人,嘖,可惜,太可惜了。”兩人一路走,總算是到了一個人流稀少的地方,看着冰凌陰沉的臉色,一旁的花少爺涼涼出聲,卻被前者一個利刃般的眼神剜了過來。
“不想死就閉嘴。”
誰知花少爺沒被嚇住,反而裂開嘴笑了起來。
“你看你,喜歡人家,人家又正好對你有意,這不是挺好嗎?”
冰凌冷冷瞪了對方一眼,沒說話。
他喜歡她?呵呵,真是笑話。她還記得在墨西哥,她和顧君莫被古茲曼的人追殺,他身負重傷卻還是憋着最後的力氣斥責她爲什麼要返回去救他,那時她就說了,她說因爲她喜歡他。但是他卻只維持了一秒鐘不到的怔愣,下一刻便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那個男人並不喜歡她,正相反,他的身份讓他時時刻刻厭惡着她。
可是將厭惡這種私人感情與今晚的人物摻和在一起,是她所不能容忍的。再者,既然他對她無意,今晚又憑什麼像個吃醋的男友般出現在她身邊破壞她的任務?
一旁的花少爺也不說話,就這麼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冰凌,半晌才幽幽地嘆了一句:“嘖,你真是太不瞭解男人了。”
感慨完,見美人依舊不願離他,後者又喃喃加了一句:“也好,正巧給了我機會。”
“癡心妄想之前先把你的談判籌碼交出來。”
冰美人周遭的寒氣讓男人浮誇地做了一個打冷顫的表情,這才笑嘻嘻地一咧嘴,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來遞到了冰凌面前,笑得純良無害:“給,你要的籌碼。”
冰凌冷冷看了對方手裡的u盤一眼,再掃過男人的笑臉,這纔在心裡寫下定論:這個男人今天從頭到尾都是在耍她。
而另一邊,葉知鬱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顧君莫,還是平常的模樣,卻顯得似乎有些沒精神,就連再狼狽都滿是銳利的眼睛,如今好像都覆着一層灰塵。她不由訝異地“咦”了一聲,下一句話脫口而出:“怎麼是你一個人回來,冰凌呢?”
顧君莫擡眸看她,眉微皺了皺:“大嫂你們早就知道我會去找她?”
“廢話,你昨天那個樣子都寫在臉上了。”
顧君莫聞言先
是一愣,繼而有些自嘲地彎了彎嘴角。
葉知鬱看着對方情況不太對,正要回頭喊人,後者已經從後面伸手將她摟進了懷裡,伴隨着響起在葉知鬱頭頂的低沉嗓音:“我都說了,門我來開,你這女人究竟要擅作主張到什麼時候!”
葉知鬱聞言自是聽出了對方的不悅,訕訕一笑立刻不厚道地轉移話題:“不是,你看看,冰凌那邊好像出狀況了。”
顧君莫看向曲項天,面無表情地報告:“是!報告首長,殺漠毒蠍和花少爺兩人單獨離開,徹底失去了聯繫。”
葉知鬱聽着對方的措辭,秀氣的眉微微挑起,似乎聽出了些許端倪:“你和她吵架了?”
“並沒有,只是就任務的執行方式產生了分歧。”
葉知鬱聞言當即在心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拜託,這不就是吵架了麼!
這兩人都是任務狂魔,責任心比什麼都重要,如今看來這對冤家也真是湊到一起去了。
葉知鬱不由又是幾番唏噓,而在她感慨的期間,曲項天已經將情況聽了一遍,開口到:“我們昨晚擬定計劃的時候是等到明早七點。既然如此,今晚先好好休息。”
“可是——”
“君莫,”葉知鬱自然知道對方要說什麼,是以輕聲打斷了對話,微微一笑:“我的身體不太舒服,先去休息了,你也不要想太多,她的身手和經驗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該相信她。”
有光波在顧君莫的眼底閃了又閃,流轉間讓對方的神情有些莫測,看不出是什麼情緒,似乎欲言又止。
然而最後,顧君莫還是什麼都沒說,按照紀律敬完軍禮後便退出了房間。
“你倒是有辦法。”他看着她,眸光幽深,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有葉知鬱知道,這個小氣的男人還在爲她之前不聽話的事情生氣,當即討好地扯脣一笑:“老公,人家腳痠,抱人家去臥室嘛~”
他盯着她,下顎緊繃,情緒沒有絲毫緩和的趨勢,卻伸出手將她凌空抱起,動作溫柔小心,好像捧着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男人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你是不是又輕了。”
“沒有沒有,我最近腰粗了一圈。”
“哪裡,我看看。”
“喂等等住手,不是那裡!喂……”
兩人聲音漸遠,最後就連她抗議的聲音都消失在了大廳裡。
第二天,葉知鬱一開門看見顧君莫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昨晚一定是通宵沒睡,心下不由嘆了一聲,卻什麼都沒說。曲項天將荷包蛋煎好放進盤子裡,臉色鐵黑:“我昨晚說的話你根本沒有聽進去是不是。”
葉知鬱訕訕一笑,“不,我是看你在忙反正我閒着而且……”
她話就要編不下去了,幸好在這時,從天而降的冰凌對葉知鬱而言好像救命符,後者穿過緊緊盯着她的顧君莫,眼觀鼻鼻觀心,徑直走向葉知鬱,將一個黑色的u盤交到了對方面前。
“大概是爲了防止被別人竊取,u盤加了密碼,如果強硬破解裡面的數據都會被自動清除。昨晚我試過了,沒有頭緒,但是我想你應該會有辦法。”
葉知鬱點點頭將u盤接了過去,還沒說話,就聽見一旁沉沉的男聲響起:“你昨晚就拿到了,爲什麼不立刻回來。”
“……”葉知鬱只覺得自己敏銳的鼻子聞到了濃郁的醋酸味,眼神促狹地看了曲項天一眼,後者顯然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葉知鬱給連推帶拉拖進了房間裡。
被留在外面的兩人,誰都不說話。顧君莫看着對方,不僅依舊穿着昨天的衣服,而且相比昨天多了許多褶皺,好像衣服被什麼人蹂.躪過一樣,尤其在她那種毫不在意的態度和他想到的那種可能後,某人的面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哦,看來你的‘大人’沒少教你,真是爲了達到目的什麼手段都能使出來,在墨西哥的時候,我真是看錯你了。”心中想着不堪入目的事情,他脣角的笑弧都變得譏誚起來。顧君莫自問並不是一個會說出這種沒有教養的話的人,但是今天他真的是氣急了,彷彿大腦被某種念頭佔領,邪火上涌,就想傷她,而她不言不語的模樣又逼得他更是煩躁,說話的態度更加惡劣的了一下,幾乎就要伸手搖晃她。
“你不說,就是默認了?”
而也就在此時,葉知鬱卻突然推開了房門,神色焦急:“u盤我打開了!裡面的東西我希望你們兩都來看一下……額……”
等等,這什麼氣氛……《軍婚首長盛寵黑客新娘》最新章節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