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艾睿深深的看了眼冷月白,希望他能聽懂他的意思,也好早日跨過心中的那道坎。
冷月白感激的笑笑。
接下來,佟艾睿一直回答着學員的問題,大禮堂裡的氣氛異常的活躍,佟艾睿每回答完一個問題,都能引起雷鳴般的掌聲。
桑榆也跟着大家用力的拍着巴掌,伊洛娃見女兒的手都拍紅了,笑着拉住了她的手。
桑榆笑道:“第一次覺得艾睿首相超級帥!”
伊洛娃白了她一眼,“啥眼神!”
“您不覺的帥嗎?”
“我的意思是:我老公一直都很帥!”
“可算是找到了一個寶兒,您就美吧!”
“臭丫頭!”
冷月白偏頭看了她們母女兩人一眼,不自覺的揚起了脣角。
坐在他們後排的魚鉤往前探着身子,想聽聽她們再說什麼,冷月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魚鉤連忙坐直了身子。
因爲大家爭先恐後的問問題,午飯一再延時,最後還是雲翳校長下令,大家才戀戀不捨的離開大禮堂。
雲翳校長把桑榆和冷月白留下,和校方的幾個領導一起陪着佟艾睿和伊洛娃要去酒店。
佟艾睿連忙擺手,“酒店就不去了,我想吃咱們學校的飯菜,上次我和米晨軒坐的那個雅間就挺好。”
雲翳校長無奈的笑笑,“幸好我知道你有這癖好,做了兩手準備,要不然,都快一點了,我去哪給你準備。”
“還是您最瞭解我。”佟艾睿笑着拍了下雲翳校長的手臂。
衆人去了食堂,大家見他們進來了,都站了起來。
佟艾睿笑着微擡了下手,快步跟着雲翳校長進了雅間。
伊洛娃進門後才摘下帽子,那幾個陪同的人都驚得定在原地。
一個副校長半天才緩過神,“你們母女倆長的也太像了!”
雲翳校長笑着說道:“桑榆來報道的那天,我就知道她和她母親長的像,可那也只是在電視裡看見的洛娃夫人,這會兒兩個人站在一起,我也是被嚇了一跳。”
“我看着像姐妹呢,一點也像是母女。”
伊洛娃有些不自在的笑笑,“那個,我生孩子比較早。”
“不是的!老媽,您本來就沒老過。”桑榆笑着抱住了媽媽的肩頭。
“別讓人笑話了。”伊洛娃笑着拍了拍女兒的臉頰,“看過了你的生活和學習環境,我也就放心了,你在這裡一定要好好學習,千萬別給你爸爸丟臉。”
桑榆笑着給老媽敬了個軍禮,“請母上大人放心,我一定不會給您和老爸丟人的。”
雲翳校長請大家坐下後,笑着對伊洛娃說道:“洛娃夫人,你大可放心!桑榆在我們這可是一等一的好學員,不比她爸爸當年差的。”
佟艾睿微挑了下眉梢,“老師,您沒說謊吧?”
“跟你說話,我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佟艾睿笑笑,伸手捏了下女兒的鼻子,“別辜負了校長給你的這麼高的評價。”
“知道啦。”
“在這裡不許調皮!”佟艾睿這次捏的是女兒的臉頰。
桑榆連忙躲開了老爸的魔爪,“媽,我爸剛纔就使勁的擰我的鼻子,我都忍了,這會兒他又要捏我的臉。”
伊洛娃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們爺倆就別在這丟人了。”
“沒什麼丟人不丟人的,這裡就跟我們爺倆的家一樣。”佟艾睿伸手抱住女兒的肩頭,輕輕的拍了下,“知道爲什麼要捏你麼?”
桑榆筋了下鼻子,“知道!因爲爺爺沒在,您就欺負我。”
“歪理邪說!”佟艾睿笑笑,“這麼多人在,你欠我的那筆賬,先給你記下了。”
“這爺倆!”雲翳校長笑着說道:“快吃飯吧,年輕人餓的快。”
“咱們當兵的人,餓一頓兩頓的沒事。”佟艾睿笑着看向女兒,“餓了嗎?”
桑榆嘟了嘟嘴,“您都這麼說了,我就算是餓了也不敢說餓的。”
冷月白看着桑榆,忍俊不住的勾了起脣角,見伊洛娃看向自己,很自然的收了那抹似有非有的笑容。
雲翳校長笑笑,先拿起了碗筷,大家這纔開始吃午飯。
“嗯——還是老味道,我一吃就吃出來了。”佟艾睿偏頭看向伊洛娃,“媳婦兒,你覺得怎麼樣?”
伊洛娃點了點頭,“是挺好吃的。”
桑榆笑眯眯的看向伊洛娃,“媽,我在網上查過,方耀大陸的這幾所出了名的軍校,聖西爾的伙食是最好的。”
“你有口福了!”伊洛娃見女兒的嘴角掛着湯汁,伸手要擦,佟艾睿卻快了她一步,幫桑榆擦了下嘴角。
“謝謝老爸~”
“你爺爺不在你身邊,老爸能做的就趕緊做了,免得你有了心愛的人,我想做,都沒機會了。”
冷月白目光柔柔的看了眼桑榆,悶頭接着吃飯。
桑榆咯咯的笑道:“我都說過了,一輩子不嫁的。”
冷月白的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桑榆看了眼時間,急衝衝的站了起來,“到上課時間了,我先走,你們慢慢吃。”
桑榆說着,給大家敬了一圈的軍禮,快步出了門。出去沒一會兒,她又跑了回來。
冷月白不解的看向她。
桑榆走到伊洛娃跟前,輕輕的親了下媽媽的脣角,回頭又親了下爸爸的臉頰,“你們走的時候,我就不去送你們了。回家都乖乖的,我一放假就回去看你們。”
桑榆說完,轉身便跑了出去,這次她跑的更快的。
伊洛娃的眼圈微微一紅。
佟艾睿拍了拍她的肩頭,“別這樣,孩子要是看見你哭了,她會更難受的。她兩次都不給我們說話的機會,就是怕我們說些傷離別的話。”
伊洛娃低嘆了一聲,“我知道……”
“這裡有雲翳老師、有月白,還有我的這些同門,他們都會幫我們照顧桑榆的。”
雲翳校長他們幾人連連點頭,一致表示會替他們照顧好桑榆。
冷月白站了起來,“我去看看桑榆。”
佟艾睿微擡了下手,“快去吧,這會她指不定在哪哭呢。”
冷月白點了點頭,和大家告辭後,快步出了門。
魚鉤和湯姆見他出來了,連忙圍了過來,“頭……”
“桑榆呢?有沒有看見她去哪了?”
“往宿舍那邊去了,出什麼事了?我看着她好像挺不高興的。”
“沒事,我去看看她。”冷月白跑回了宿舍,到了桑榆的房門前,側耳聽了聽裡面的聲音。
房間裡傳出了桑榆壓印的哭聲,冷月白擡手輕輕敲了下房門。
“誰啊!”桑榆擦了下眼角的淚水,沒好氣的問道。
冷月白沒說話,試着推了下房門,房門竟然開了。
桑榆紅着眼圈看向他,“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
桑榆扁了扁嘴,“我沒事,就是有些捨不得我爸媽,我都有些後悔了,幹嘛非要來這裡。”
“既然已經選擇了,你就沒了退路。”冷月白嘆了口,伸手把她抱進了懷裡,“想哭就哭吧,這四年我陪着你,你不會寂寞的。”
桑榆抓緊了冷月白的衣襟嗚嗚的哭出了聲。
冷月白像哄孩子似的,輕輕的拍着她的脊背,“哭吧,哭完了你心裡能舒服些。”
桑榆哽咽着說道:“我哭,你不許笑話我!”
“傻丫頭!”冷月白無奈的搖了搖頭。
“還有,你說陪我的,就一定要陪我。你要是敢半路跑了,看我不跟你玩命!”
“我跑不了的。”
桑榆擦了下淚水,從冷月白的懷裡掙了出來,“我去上課了,你幫我送下我爸媽。”
“你去洗下臉。”
桑榆筋了下鼻子,跑進了洗手間。
冷月白在桌子上找出下午上課需要的書本,等她出來了,遞給了她。
“謝了~”桑榆的臉上總算露出了笑容。
冷月白輕勾了下脣角,“快去吧,別遲到了,我去送送叔叔和嬸嬸。”
桑榆點了點頭,抱着書本出了門。
佟艾睿和伊洛娃週三離開了F國,桑榆沒敢去送,躲在被窩裡大哭了一場纔算緩過這口氣。
魚鉤和湯姆見她情緒好些了,便又開始追問佟艾睿來的那天的事,桑榆懶的理他們,便喊來冷月白收拾他們倆。
也不知道冷月白跟他們說了什麼,反正桑榆的耳根子是清淨了。
週五,龍澈來接桑榆,桑榆笑眯眯的上了車,見奶奶沒跟着來,桑榆撅起了嘴,“爺爺,奶奶呢?”
“你奶奶前幾天感冒了,纔好,我就沒讓她來。”
“啊!?什麼時候的事啊,怎麼都沒人跟我說!”桑榆鼻子一酸,險些沒哭出來,“那我奶奶真的好了嗎?”
“真的好了。你爸爸媽媽來學校看你的時候,你奶奶突然就有些不舒服,要不然這麼好的事,我和你奶奶能不跟着來麼。”
桑榆扁了扁嘴,“奶奶病了,我都沒照顧奶奶一天……”
龍澈笑着說道:“別鬧心了,一會兒就能看見你奶奶了,她這會兒精神好着呢。對了,家裡來客人,你猜猜是誰?”
桑榆嫌棄的看了眼爺爺,“人家心情不好,您還讓我猜,我不猜,我就急着回家看我奶奶。”
龍澈欣慰的笑笑,“你奶奶要是知道你有這份孝心,一定會開心的。”
“我是咱們家最不孝順的那一個。就知道用嘴說,到真格的了,我什麼都不能做。”
“你選擇做軍人,那就意味着要付出,別糾結了,你約翰伯伯的女兒來了,要是讓她看見你這副模樣,她又該笑話你了。”
“凌姿來了啊!她要是敢笑話我,看我不剝了他的皮。”桑榆抿嘴笑笑,“爺爺,凌姿怎麼突然來了?”
“她來這邊讀高中,你小雨點姑姑讓我和你奶奶幫着照看下。”
桑榆有些不滿的哼了一聲,“姑姑還真能給你們找活。”
龍澈笑道:“小氣包,你是怕爺爺奶奶疼她,不疼你了吧!”
“我纔不怕呢!我是您正中的孫女,您不疼我,難道還能疼她?”
龍澈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對,不用怕,爺爺就疼我們桑榆一個人。”
桑榆咯咯的笑道:“爺爺,我逗您玩呢,凌姿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她來,還能幫着我逗您和奶奶開心。”
“我孫女就是懂事!”
“嘿嘿……”桑榆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臉蛋。
龍澈笑着親了下,“這麼大了還像個孩子似的,也不怕被人看見了笑話你。”
“我纔不怕麼!我就是活到五十歲了,也要讓爺爺親我。”
祖孫倆一路笑着回了家,剛下車,凌姿便笑着跑了過來,“桑榆~”
“凌姿~”兩個小姑娘笑着抱在了一起。
“快進去吧,別感冒了。”龍澈笑着先進了門。
“我們進去吧。”桑榆拉着凌姿的手往大廳裡走,“誒,我們都開學這麼久了,你怎麼纔來啊?”
“我才辦的轉學。”凌姿眨着紫眸咯咯的笑出了聲。
“你是想躲你奶奶吧?”
“你怎麼知道的?”
“你們家的情況我最瞭解了,你奶奶一天磨磨叨叨的,誰能受得了這個,還是我奶奶好,開明大度。”桑榆說着快步走到了奶奶的跟前,“奶奶。您的病真的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