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她軟軟糯糯的聲音,親切的喊着別人的名字,陸已承就覺得渾身難受!
顧一諾從他的懷裡,掙扎出來,朝孔一凡走了過去。ziyouge
“今天除了常規的檢查之外,要抽血做一些篩查,還有一個b超檢查。”孔一凡看了看顧一諾以前的資料,就去安排要檢查的項目。
到了注射室,顧一諾的小臉都有些白了,她怕疼!
陸已承想起,有一次她生病了,打針的樣子,要安慰,要親親,要抱抱,還要好好的哄一鬨才行。
“諾諾”
“陸先生,你在外面等着就行。”顧一諾頭也沒回的朝他說道。
陸已承:
他正想安慰她一下,只見她已經挽起袖子,坐在護士的面前。原本,準備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僵在半空!
就連針頭扎進皮膚,她嚇得肩膀一顫,咬牙閉着眼睛忍着。
還是很害怕,瞧瞧都嚇成了這樣!
陸已承走上前,按着她的肩膀,將她摟在懷裡。
“別怕,很快就好了。”
顧一諾真的覺得,自己很沒有出息,竟然貪戀起他的溫暖,想往他的懷裡靠。
聽着他的聲音,她的心裡漸漸的放鬆下來。
這一針扎的,全身都冒出了一層細汗。
陸已承擡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要看了,馬上就好。”
“好了,顧小姐,按壓住這裡,五分鐘後再鬆開。”
陸已承直接按住,扶着顧一諾肩膀朝外走去,“怎麼樣?好點了沒有,還疼嗎?”
“我有點頭暈,先坐一會。”
陸已承直接將她抱了起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雖然她都懷着幾個月的身孕了,他抱着她,還是以前那麼輕鬆,就像大人抱孩子一樣。
“怎麼會頭暈呢?還有沒有哪裡舒服?”
顧一諾軟綿無力,就這麼被他抱着,沒有再掙扎。
陸已承突然想起,她懷孕初期的時候,因爲低血糖暈倒在國外的機場。看着她憔悴的小臉,他的心高高的懸起。
抱着顧一諾,朝孔一凡的辦公室走去。
孔一凡看着陸已承火急火燎的樣子,還以爲出了什麼問題了呢!
“陸少,嫂子怎麼了?”
“頭暈!孔一凡,你快看看!”
顧一諾還沒有恢復過來,有氣無力朝兩人說道:“因爲沒有吃早餐,加上剛剛被嚇到,有一點點心慌頭暈,休息一會就好。”
“我先準備個房間,讓嫂子休息一下。”
“好。”陸已承點點頭,抱着顧一諾跟着護士朝樓上的病房走去。
將她放在病牀上,看着她小小的身子只佔了牀的一角,雪白的牀單的映襯下,更顯得臉色蒼白的沒有血色,他的心就是一陣刺痛。
“諾諾,好一些了沒有?”
“本來也沒有什麼事。”
在陸已承的眼裡這就是天大的事情!她哪怕蹙一下眉宇,都讓他那麼揪心!
護士拿了一支葡萄糖過來,遞到陸已承的面前。
“可以先喝一隻葡萄糖,能暫時緩解顧小姐的頭暈症狀,如果覺得沒有什麼太噁心的感覺,先吃一點東西,等結果出來,孔大夫會根據顧小姐的情況,給她好好的調理調理。”
陸已承點點頭,回來這麼久了,他竟然都沒有想過,帶她來醫院看看,都是他太大意了!
顧一諾其實也不太懂,上一世懷着孩子,都是家庭醫生。一直到她生產,都沒有去過醫院。
這一世,她也是通過晚晚才知道,要在醫院建個產檢的檔案,就按着上面這的日子,去醫院產檢。
平常,她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的,沒想到,今天竟然這麼虛弱。
陸已承將葡萄糖打開,遞到顧一諾面前,“先喝一點,想吃什麼?我馬上去買。”
“想吃粥。”
“好,等我一會,我馬上回來。”陸已承轉身,朝外走去。
十多分鐘後,提着一大堆吃的,回到病房。
“你怎麼買那麼多?”
“每樣都買一點,你看着喜歡吃什麼,就吃一點。”陸已承將她扶了起來,把吃的擺在面前的小桌板上。
顧一諾剛剛喝了一點葡萄糖,沒有那麼虛弱了。
陸已承將她抱了起來,直接朝洗手間走去,放下她的身子,擰開水龍頭,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裡,輕輕的給她搓洗着。
將她抱回牀上,陸已承守在牀邊,將吃的,一盒一盒全都打開。
顧一諾一陣哽咽,一直低着頭沒有看他。
有多長時間,沒有被他像現在這般溫柔相對,讓她有一種錯覺,彷彿最近,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一樣。
陸已承端起一碗粥,輕輕吹了一下,朝顧一諾喂去。
她擡手,準備接過來,卻被他躲開了。
“乖,我餵你。”
顧一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安靜的吃着。每看她吃一口,陸已承的心裡就好受一些。
突然,顧一諾的身子僵直了!
緩緩擡起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她的神情,陸已承手裡的碗差一點下掉!
“諾諾,你怎麼了?”
顧一諾只是隱隱的感覺,肚子裡好像動了一下,但是她又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像是她的肚子裡裝了一隻蝴蝶輕輕的顫動了一下翅膀,又像是一條小魚輕輕的擺了一下尾巴。
陸已承看着她的樣子,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諾諾,你怎麼樣?孔一凡!”
顧一諾突然伸手,按着他的手腕,“我沒事。”
陸已承這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現在的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剛,是怎麼了?”他再次朝她詢問道。
“我剛剛,好像感覺到胎動了。”顧一諾的手,一直撫摸着剛剛有動靜的地方,想要再感覺到那樣的動靜,確定是不是真的胎動。
等了這麼久,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這還是懷着身孕後,第一次感覺到胎動。
孔一凡聽到陸已承的聲音,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怎麼了?嫂子怎麼了?”
陸已承突然起身,扶着孔一凡的肩膀,興奮的說道:“孔一凡,諾諾她剛剛感覺到胎動了!”
孔一凡愣住了!
就是因爲這事,叫的好像天要塌了一樣?
陸少!你的冷靜呢?你得自持呢?你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呢?
一個胎動,都能把你刺激成這樣!
“四個月了,是能感覺到胎動了,陸少,這是正常現象。”孔一凡淡聲解釋。
顧一諾也覺得剛剛陸已承反應實在是太激動了。
“不好意思,一凡,我沒有和他說清楚,他還以爲,我出了什麼事情。”
“沒事的,嫂子,陸少這一是第一次當爸爸,激動也是在所難免的,等你休息一下,就去做個b超,沒什麼事的話可以先回去了,等檢查的結果出來,我再電話通知你。”
“好的。”顧一諾輕輕的點點頭。
孔一凡擡步朝外走去,將病房的門順手關上。
陸已承的目光,定格在顧一諾的肚子上,擡起手摸了一下。
顧一諾將他的手推開,繼續吃飯。
“諾諾,剛剛是什麼感覺?”陸已承忍不住詢問道。
“說了你也體會不到。”
“可是,我想知道。”
陸已承又將手放到她的肚子上,輕輕的撫摸着。
“現在,還感覺不到,應該到六個月以後,你也能摸到他在動了。”顧一諾沒有再將他的手推走。
陸已承像是得到了天大的特赦,緩緩俯身,朝她隆起的肚子上,輕輕的親了一下。
顧一諾看着他,心情複雜的難以言喻。
他的脣帶着一絲熾熱,隔着一層衣服,烙在她的皮膚上,就在這個時候,她再一次感覺到,寶寶在她的肚子裡,又動了一下。
“又動了!”
“在哪裡?”
“在這邊。”顧一諾朝左邊指去。
陸已承擡手撫摸着她指的地方,他卻什麼也感覺不到。
“還在動嗎?”
顧一諾輕輕搖了搖頭。
陸已承的手輕輕的擡起來,摟着她的肩膀,身子一點一點的朝她傾了過去。
顧一諾看着他,越來越近的俊顏,完全無法思考。
他的脣,在她紅脣上,輕輕的碰了一下,然後才溫柔的覆了上去
纏綿的吻,包含着不盡的柔情,彷彿化成一根情絲,一圈一圈將她緊緊的與他纏繞在一起。
他忘情的吻着她,想要天荒地老!
產檢完,陸已承一顧一諾一起回去,回來的路上,她在車子上睡着了。
車子緩緩停穩,陸已承打開車門,輕輕的將她從車子上抱了下來。
顧一諾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
“到家了嗎?”
“到家了,繼續睡吧。”陸已承抱着她,朝屋內走去。
顧一諾沒有一點力氣,軟綿綿的靠在他的身上。
老爺子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看來,他們兩個今天相處的不錯。
陸已承將顧一諾放到牀上,拉起被褥給她蓋好。
看了一下時間,還有十幾分鍾,就要中午十二點了。
這裡和johnson所在的城市,時差剛好隔了十二個小時。
他立即將電腦打開,看着電腦是密密麻麻的數據。照這樣的情況下去,截止到凌晨,裴熠的資金,將直接蒸發到至少十五億!
這還不算,凌晨過後到明天早上的這段時間。
johnson已經成功的把裴熠拖下水!
接下來,只要糾纏着裴熠不放,裴熠在國外的資產,就會控制不住的不斷縮水!
一直逼到裴熠不得不斷尾求生!
先是裴熠,接下來,就是白聿!
1133酒吧。
裴熠看着面前的數據,和助理髮來的報告,直接將面前一瓶價值幾十萬的紅灑摔碎!
他這一輩子,都沒有輸成這樣!
陸已承,你夠有種!
“裴總,現在只能挪用國內的資產,才能保住國外的市場。之前,我們就做過評估,國內不宜投入太大,光是我們在一諾股份投入的資金,就已經超到我們預估的三倍還要多!”
“不要說了!”裴熠冷聲喝道。
“裴總,現在怎麼辦?”
“再等十個小時,看最終的結果。”哪怕是裴熠,現在也不敢做出決斷!
許久沒有碰到一起的三個人,今天聚集在這裡。
“陸少,你有沒有聽說,最近國際的局勢?以l國爲首,有十多個國家聯手對抗f國,減少與f國的貿易往來,就連剛與f國建交的m國,都頒佈禁止進口f國的海洋漁業一系列的副產品,這對f的經濟,可以說是一次很大的打擊。”
陸已承當然聽說了。
而且,他等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這是f國的女王執政以來,面對的最嚴峻的外交困境。”
“f國的女王也太信任白聿,給了他那麼大的權力!再加上f國一向強勢的姿態,一副妄想主宰這個世界的樣子,有今天,也在所難免!”靳司南忍不住說道。
“從對x國的軍事壓制開始,國際聯盟的諸多個國家,就發表聲明譴責f國,呼籲世界和平。就在不久後,白聿身爲f國的公爵,竟然在l國的海島,再次發生槍戰,引起世界各國高度關注,給l國的經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這一次,f國是犯了衆怒了。”
陸已承聽着靳司南和時御霆的分析,一直沒有出聲。
“你說,我們接下來會不會有什麼動靜?”時御霆朝陸已承望去。
他已經習慣性的,朝陸已承發問。
忽然想起來,陸已承已經不在軍區了,可能消息,比他還不靈通。
“如果,陸少還在軍區,早就已經與f國中斷軍事外交關係。”
“應該很快會中斷軍事外交關係。”陸已承淡聲說道。
時御霆愣了一下,朝陸已承望去:“陸少,你剛剛所的,都是真的?”
“你應該在下週,就會收到消息了。”陸已承的語氣,十分篤定。
“拭目以待啊!”時御霆有些興奮的說道。
顧茗雪鼻子上的傷勢一恢復,她就迫切的去找了整形的醫院。
她的鼻子已經完全塌陷了,只留着兩個朝天的鼻孔,雖然五官沒有受到影響,但是頂着這麼一個豬鼻子,她怎麼也受不了!
醫生再一次仔細的給她檢查了一下,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這個,不能再做了,跟本無法支撐,就算是勉強安了個假體進去,到時候,你一打噴嚏,或者有一點點創傷,又會造成二次傷害!”
“不!我不管!你馬上安排手術,給我把鼻子恢復了!這是一百萬!錢不是問題!我只要我的鼻子能恢復!”
“不可恢復到之前的樣子。”
“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錢啊!錢!賺不賺!?”顧茗雪拿出一疊錢,狠狠的朝醫生身上摔去!
“好!我給你做,但是,你必須得籤一份協議,不管手術後,會發生什麼樣的狀況,都與我們醫院無關,後果你自己一力承擔!”
“別廢話!做!”
劉夫人再次打電話,約顧一諾見面。
這一次,不再是和顧一諾商量投資的事情,完全反過來,想要跟着顧一諾一起投資!
她覺得,顧一諾的眼光,真的是太毒辣了!
或者,是有上天眷顧的運氣成份,總之投什麼,什麼都賺!買什麼,什麼都漲!
麻將桌上,顧一諾繼續放炮,打了這麼久,她就沒有贏過。
“以前啊,我還在陸太太面前,班門弄斧,原來,人家陸太太纔是內行人,跟着陸太太,絕對有錢賺!”劉夫人現在看顧一諾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簡直就是個小財神!
“讓幾位夫人見笑了,我也不過是碰運氣罷了。”
“那我們就跟着陸太太,也能喝口湯,不說賺多少了,我們也能多點零花錢。”
顧一諾摸了一張牌,直接扔了出去。
突然,對面的三家,一起放倒。
她簡直要暈了,打了這麼久,還不見長進。
“陸太太的財運啊,不在這些小錢上,人家的都是大投資,在牌桌上輸得越多,別處賺得就越多!”
“這叫什麼,開運財!”
顧一諾只能陪笑,她也不想輸,可是她就是贏不了啊!
“陸太太,我最近,聽說了一件事情,當然,也只是聽說啊,忍不住給你提個醒。”
“什麼事?王夫人只管說。”顧一諾朝王夫人望去,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陸少,是不是在盛世皇朝包了一間套房?我聽說,藍家的那個女兒,叫什麼來着,經常出入陸少的套房,傳出了一些不好的言論。”
“我也聽說了,都說陸已承在外面包了她,天天在酒店廝混。”
“現在的賤人啊,不止是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就連出身不錯的,也一樣犯賤。”
“陸太太,你心裡知道這件事情就行了,你畢竟年紀還小,又剛剛結婚,這些事情,沒有多少經驗。”
“謝謝大家的提醒,我知道了。”顧一諾笑着朝面前的幾人說道。
大家也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出聲,有些事情,點到爲止就好。又的打了幾局,顧一諾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幾位夫人數着面前的錢,睛眼都笑彎了。
“我最喜歡陸太太打牌。”
“可是,每一次都是陸太太輸,我贏的都不意思了。”
“我和別人打,也一樣是輸,倒不如和你們一起打。”
“有道理!有道理!”
“我最喜歡陸太太這句話,改天一起約着喝茶。”
“好。”顧一諾起身和幾位夫人告別。
現在,在帝都的圈子裡,名貴的茶樓裡,也有她專設的包房,一些娛樂的會所裡,也有她的vip房間,不管走到任何一個地方,別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所謂的地位,完全是錢堆出來的。有錢,就有地位,特別是在這種富貴繁華的圈子裡。
提着包包,朝外走去,小劉立即下車,將車門打開,顧一諾坐在車子的一瞬間,一隻手,突然擋住車門。
她擡眸一瞧,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車前。
小劉看到來人,頓時一臉緊張。
身後的保鏢,頓時將這道身影圍了起來。
白聿神情未變,目光依然看着顧一諾,和以前一樣,柔過夜空的那一輪明月的光輝。
“諾兒,別怕,我只是想見你一面。”
顧一諾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朝白聿淡聲說道:“前面的街角咖啡廳。”
“好。”白聿點點頭。
她願意和他見面,讓他的心裡,控制不住的涌上一絲暗喜。
顧一諾朝前方走去,身後的保鏢立即跟了上去,簡直如臨大敵一般。
小劉的心,更是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立即撥通了陸已承的手機:“陸少,白聿來找一諾小姐了!”
“我馬上過去!”陸已承立即放下手機,抓起車鑰匙,朝辦公室外,疾步走去。
街角咖啡館
顧一諾選了一個露天的位置,這裡很安靜,只有兩人對視而坐。
“白聿不,我應該叫你一聲,尊貴的公爵大人,對吧?”
“諾兒,我在你的面前,永遠都是白聿。”
“可是,有些事情,知道了不能裝着不知道。”
白聿的心,一陣刺痛,他覺得,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
他與她的命運,就像是兩條平行線,也不知道是她走錯了軌跡,還是他偏離的方向,在一個節點突然交匯了。
那短暫的交匯,就像是一個牢籠將他的感情困住。
他深愛着她,卻始終改變不了,他們命運的方向。
“其實,這個公爵的身份並不是我想要的,我並非女王親生,而是我父親和一個東方國度的平凡女子的孩子,後來,我的父母死於空難,沒有和他們一起出行的我,活了下來,被女王撫養長大。”
“諾兒,我和你說過的那些經歷,並非是假的,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忘記我自己的身份,滿世界的流浪。我希望,我只是一個畫家,哪怕,窮困潦倒,哪怕身無分文,哪怕受人冷眼,我只是白聿,與f國的皇室,與亞斯公爵家族,沒有任何關係!”
“諾兒,我並不是不想告訴你我的身份,我只是,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向你坦白。”
“其實,你不用向我坦白。”顧一諾打斷白聿的話,繼續說道:“不管你是白聿也好,還是亞斯公爵也好,其實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麼區別。”
她擡起頭,看着白聿,四目相對時,在他的眼底,看到一絲狼狽。
“諾兒,我帶你走,只是想”
“那件事情,不用再提了,謝謝你那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如果不是你的悉心照顧,我的身體也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好。”
“諾兒,你就不生我的氣,不恨我嗎?”
“不恨。”
不恨!沒有愛,哪來的恨!白聿的心,又是一痛。
“我真的不明白,陸已承究竟有多好,值得你這樣爲他?而我,在你的心裡,究竟有多麼不好,才讓你,對我始終沒有一絲感情?”
“白聿,不是好與不好,在我的眼裡,你可以說完美到無可挑剔,我喜歡你的才華,喜歡你作品,甚至喜歡與你相處的時候那種放鬆的感覺,我羨慕你的經歷,憧憬你的灑脫,更向往你的自由,但,這都無關於男女之情。”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想對你說一聲謝謝。謝謝你對我的關懷,謝謝你對付出的這段感情。但是,我真的無法回報。我覺得,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不,諾兒,我做不到!你是我第一個心動的女孩,從你的畫中,我看到你曾經絕望的處境,我對那種感覺感同深受!諾兒,這個世界上,我纔是最懂你的那個人!”
“你還記得,我的那兩幅畫,都叫什麼名字嗎?一幅叫輪迴一副叫重生。不管,我曾經經歷過什麼,我都重獲新生,所要面臨的是未來的一切,而不是活在以前的世界裡,把自己困在那個牢籠之中。”
白聿聽着她的聲音,心裡突然一陣悲涼。
難道,一開始,就是他錯了?
他以爲,她和他一樣。他們應該更能產生共鳴,惺惺相惜。
她已經重獲新生!
而他呢?他無法徹底的擺脫那些過往,也無法抹滅!
“白聿,如果沒有陸已承,我和你,也不會是那種關係,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
顧一諾站起來,白聿突然拉着她的手腕。
“白聿,請你放手!”
白聿的手,突然僵住,力道在她清冷的眸色中,一點一點的鬆開。
“白聿,以愛的名義造成的傷害,也是傷害!白聿,放手吧!我真的,不是適合你的那個人,以前的一切,我們從現在起,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
他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與她從此陌路?
顧一諾擡步朝前方走去,白聿一個人,在這裡坐了很久很久。
越是求而不得,他的愛就越深!就像是植入心底的執念一般,無法消除!
哪怕,他以她的安危去威脅陸已承,卻從來,都捨不得,傷她一分一毫!
這一輩子,白聿從來沒有這麼珍視過這麼一個人!
珍視到,可以爲了一個她,而毀滅整個世界,也再所不惜!
顧一諾回到車子上,小劉立即開着車子,朝另一個方向駛去。
陸已承剛好從馬路對面駛來。
小劉的車子,猛得剎了下來,顧一諾擡頭一看,陸已承已經來到車門邊,一把把車門拉開,看着她。
“下車。”陸已承朝她伸出手,像是捧着一個瓷娃娃一樣,扶着她從車子上走下來。
一聽到,白聿來找她,他的心都是懸着的,在見到她的這一刻,才完全放鬆下來。
“我送你回去。”
顧一諾一頭霧水的跟着陸已承上了他的車子。
他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
他是不是知道,她剛剛見了白聿,所以才這麼緊張?
這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車速不快不慢,顧一諾坐在後坐,不時的擡頭,朝他望去。
“以後,不要答應與白聿單獨見面。”
“我只是想,趁這個機會,和他把話說的很清楚了。”
“諾諾,不是你說得清楚,他就願意接受。白聿,絕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樣。”陸已承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
“我知道了。”
“諾諾,再給我一些時間。”陸已承突然轉過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顧一諾與他對視了幾秒,錯開目光。
她並沒有太多的情緒表露,看起來淡淡的,陸已承的心裡,有些失落,沒有再多說什麼。
車子緩緩朝前方駛去。
1133酒吧。
蘇以溟看着裴熠,不敢相信,他剛剛的到的話:“你要撤資?”
裴熠點點頭。
他在一諾股份,前前後後投資了三百億,佔他在國內市場的投資的百分之八十。
這其中,還包括爲了爭搶一諾股份,不惜一切代價,從股東手裡購買股份花的那些冤枉錢。
他其實不顧一切的投這麼多錢進來,完全就是爲了一個蘇以菲而已!
“這個時候,裴總這麼做不是明智之舉,白白的虧損幾十億不說,也不一定,能解得了你國外的難處。”顧茗雪突然說道。
裴熠當然知道,他現在的情況。也有可能,面臨顧茗雪所說的。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他沒有見過,現在的這一點點困境,他還沒有放在心上。
他從一諾股份撤資,主要是怕到時候,被陸已承捆綁的太死,反而受到擎制!
前面的惡性競爭,他和陸已承都是兩敗俱傷。
短期內,他也收不到什麼豐厚的回報。
“我倒有一個辦法,可以讓裴總減少一些損失,再退一步講,就算是不減少損失,也能拉上陸已承一起,你不好過,他也好過不到哪去。”
裴熠突然明白了,顧茗雪究竟想怎麼做。
“上市!”
“沒錯,陸已承之所以壓着,就是擔心一但上市,他再也無法控制!以前,我們都不願意,既然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顧小姐就不怕,你也跟着虧損?”
“那點錢,我會放在眼裡嗎?”
對於威爾斯家族來說,這麼一點錢,簡直都不值得一提。
兩人,已經達成協議,蘇以溟感覺,這件事情,恐怕他也會受到波及!
突然,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蘇少,請您立即回軍區。”
“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與f國的軍事外交談判,因爲幾個條款不能達成共識,導致談判破裂!”
“這麼重要的會議,爲什麼沒有邀請我參加?負責和f國的大使會談的,是哪位外交官!”
“時御霆!”
“怎麼是他?杜明峰怎麼會安排時御霆?”
“蘇少!杜部長兩個小時前被免職了!時御霆已經調任外交部長,全權負責這一次與f國的外交談判!時御霆否定了所有f國提出要求!並且還向f國提了幾條比較強硬的要求,這才導致談判破裂!”
杜明峰被免職了!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沒有人告訴他!
蘇以溟的腦子裡,全是這個消息。
至從陸已承離開軍區之後,還能有誰,敢進行這麼大的人事調動!外交部長,就這麼被免職了?
時御霆,時家,恐怕還沒有這麼強的能耐!
蘇以溟現在,什麼也顧不得,匆匆趕回軍區。
兩個小時前
聽到升職的消息,時御霆腦中,一片空白。
他有一種直覺,陸少一定知道這一切!
從那天,他們的談話中,他就能猜到了,但是,還是覺得,這一切來得太突然!
他從來沒有和f國的大使接洽過,也沒有接手過任何和f國外交有關的文件,突然讓他全權負責,確定不是在玩他嗎?
就在他還沒有來得及,給陸已承打個電話的時候,突然就接到一個電話。
便匆匆的趕到會議現場,直接有人給了他一份文件,就把他推到了會議室!
他當時的心情,只想罵一句:坑爹呢這是!
還好,這一次的談判,不是讓他盡一切可能的,達成兩國之間的協議,而是往談崩的方向,一去不回頭!
商談的過程,陸已承在視頻中,看得清清楚楚。
一旁,站着一位威嚴的老者,也同時在盯着面前的屏幕。
“時御霆的確是個外交奇才!這樣臨危受命,泰然自若,場面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中,分寸也拿捏的恬到好處,不愧是你舉薦的人。”
“時御霆一直有這樣的能力,外交部長非他莫屬。”
“那陸大少呢?離開軍區這麼久了,感覺如何?”
“一言難盡!”陸已承給出這四個字來評價。
“你能以這麼短的時間,控制住局面,真的讓我很吃驚,你小子,就是我的定心丸,不管放到哪裡,我都能安心!”
他也知道,陸已承這一仗,打得着實艱辛!
“你這婚也結了,都要當爸爸了,你們家老爺子當屬最興奮的那一個。”
說起這些,陸已承剛毅的神情,突然多了幾分柔情。
“說起來,我也與你家老爺子,有好多年沒見過面了,從我開始扶持蘇家,我們的關係就僵住了。”
“爺爺有一天會明白的。”陸已承淡聲迴應。
“你還有什麼要求,只管提出來。”
“我要給突擊隊的九名隊員配武器,把原第四軍區軍備倉,重新啓用!”
“你這是假公濟私!”
陸已承立即朝面前的,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好了,好了,我知道,這段時間你憋屈的不行,答應你了!但是”
“我有分寸!”
蘇以溟匆匆趕回軍區,直接來到蘇父的辦公室。
“爸,你接到消了沒有?杜明峰被免職了!”
“時御霆擔任外交部長一職!總統親自認命。”
“杜明峰雖然沒有什麼出衆的能力,但是要說他能犯多大的錯,被直接免職,我不相信!”
“可是,他就是犯錯了!你自己看看吧!接下來,他將要面臨的,還不光是免職這麼簡單!還有可能面臨終身監禁!”
蘇以溟看着這些資料,“這都是些陳年舊賬!早在兩年前,爲什麼沒有人翻出來!偏偏在這個時候?”
“不管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證據確鑿,不管是什麼時候犯下的,一但被捅了出來,都躲不過!”
“是時御霆?”
“現在,還不清楚,是不是他!”
“時御霆曾經參與過查沈家的資產,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調到外交部!”
“稍安勿燥!”蘇父站起來,說了四個字。
時御霆結束會議,就匆匆趕了過來。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必須得找陸已承問清楚。
陸已承也是剛剛纔回到酒店,靳司南已經坐在房間裡等着他了。
“你去哪了?打你的電話都不接。”
“有點事情,去處理一下,你怎麼最近老往我這裡跑?”
“陸少,你搞清楚,這是我的地方!你不要鳩巢雀佔。”
兩人正聊着,時御霆直接推門而入,一看到陸已承,直接朝陸已承詢問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靳司南一頭霧水,什麼怎麼回事?
陸已承走到一旁坐了下來,一臉淡然的把酒瓶打開。
“就在兩個小時以前,我被提升爲外交部長,然後就把我叫去和f國的大使談判!”
“你被羣攻了?”
“我一人能攻他們一羣!”時御霆坐在沙發上,仔細觀察着陸已承的反應,“不是我自吹,就憑我這三寸不爛金舌,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
“我還不知道,你嘴在功夫那麼好!”靳司南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朝陸已承望去:“是吧,陸少。”
時御霆聽着靳司南說這個嘴上功夫的時候,怎麼看起來,那麼邪惡?
“你的嘴上功夫,只有你老婆才知道。”靳司南又補充了一句。
------題外話------
十更爆完了!二暖現在,只想挺屍!
雖然最近劇情一直在推進,但是可能,大家總是在覺得虐虐虐!
爲了存稿,二暖全都是定時後臺更新,所以最近,連題外都沒有書評也沒及時回。
前世,白聿也曾出現過,但是沒有與諾諾有任何的交集,這一世,他是蝴蝶翅膀震動,帶來的意外。
其實,他處理的方式,一直都是很偏激的,也沒有人教他,什麼是包容,怎麼去愛。
諾諾其實,她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女孩,美麗堅韌,要罵就罵二暖吧,二暖沒給她開金手指啊!她才那麼弱。
陸少,他一開始,就是一個很強勢的存在,上一世,諾諾沒有機會,看到他竟然也有這麼軟弱的一面,這一世,見到了。
至於那些成堆往上撲的渣,陸少一但脫離困境,收拾她們,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