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晚,巧兒回去的時候,等了一會兒,見他還不出來,便走進去看看。
進去看了一圈,硬是沒有看到白玉的人,皺起眉頭。
“白掌櫃嘞?”攔住一個值班的小二詢問。
小二見李掌櫃找白掌櫃,愣了一下,然後告訴她:“白掌櫃半個時辰前就走了。”
巧兒聽了這話,愣了一下,接着就離開了這裡。
“好你個白玉,這麼小氣,居然不等我一起回去。”
“沒你想的那麼小氣。”
突然從後面的巷子傳出來聲音走出一個人,嚇得巧兒身子抖了一下。
不過很快便知道是誰,轉過頭看着白玉。
“半夜你不回去,在這裡嚇唬人做什麼?”
“還不是擔心某個人半夜被鬼拉了去。”有聽哥哥說過一些事情,所以保護巧兒,也是他的職責。
本來他是走了,但是半路上又折了回來,一直在這個巷子等着她。
只是沒想到又聽到她在說自己壞話。
巧兒聽完他的話,白了他一眼:“我纔不相信有鬼。”
說完便往前走,不打算理會他了。
白玉跟在她的身後,看着她的背影。
“巧兒,我是不是很沒用?”
聽到他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巧兒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她。
白玉跟着停下腳步,同樣看着她。
“我是不是很沒用?”白玉重複了剛纔那個問題。
“不是。”這兩個字是真的,她覺得他管賬這方面很厲害,連她都佩服。
白玉不信,覺得她一定是在說謊。
巧兒見他似乎不信,擡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你的事情我有聽師傅說過,凡事彆強求,每個人有長處也有短處,而你不適合你哥哥那行,其實多掙錢也是在幫忙,不是嗎?”
不知道爲什麼,聽她說話,覺得想笑,明明比自己小,說起話來,跟他的哥哥一樣。
“你笑什麼?”見他笑,好奇的詢問。
白玉搖頭:“沒什麼,回去吧!”
見他這樣,她也不說話了,轉身便往前走。
回到府裡,兩人分開,白玉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她。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額?”巧兒愣住,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笑着離開了,覺得他有些不正常,轉頭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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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這晚之後,白玉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這天,葉可璇如同釋放的刑犯,在院子裡跑過來跑過去的。
一旁抱着孩子的歐陽煜,搖了搖頭。
“公子,熱水已經備好。”淨空過來道。
“嗯。”歐陽煜點了一下頭,轉頭看着還沒有停下來的女人,喚道,“還沐浴不沐浴了?”
一聽“沐浴”二字,立即跑過來,點頭:“肯定要沐浴了,你試一試一個月不洗澡的滋味,感覺自己比那個茅房還臭了。”
說完便跑進了房間,接着門就被關上,歐陽煜挑了一下眉,還好自己沒跟上去。
不過她說得也太誇張,雖然這一個月沒有洗澡,但是也每晚擦過,怎麼會臭,她要是臭了,估計自己也臭了。
“淨空,事情查出來了嗎?”
“已經查清楚。”淨空點頭,然後接着道:“當年是遊歷這裡的洪隋皇子把夫人的母親帶走的,因爲夫人的母親有一些駐顏的本領,加上皇子的吹噓,洪隋的皇帝又特別的想要長生不老,便信了,隨後便封爲聖女,不過似乎失憶了。”
聽完這話,歐陽煜皺起眉頭。
“讓白喬繼續盯着。”
“是。”淨空點頭,“那夫人那裡?”
“暫時不要讓她知道。”
“是。”淨空明白了,點了一下頭,便退了下去。
淨空離開後,低頭看着懷中的孩子,瞅着孩子熟睡的模樣,嘆了一口氣。
“還是你小子安逸,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小豬崽子一隻。”
這孩子若是豬崽子,那他就是豬公了,一旁趴着的白虎,白了男主人一眼。
屋裡,葉可璇一邊洗澡一邊哼着小曲,聽着外面的歐陽煜心癢癢。
天知道這麼就沒開葷是什麼感受,特別是抱着軟乎乎的,只能抱着什麼也不能幹。
這下終於可以解放了。
半個時辰後,門終於開了,歐陽煜立即抱着兒子進去。
看着她在擦頭髮,直接把孩子擱在軟榻上,來到她跟前。
“我來幫你擦乾。”拿了她手中的幹帕子。
“待會我要出去玩,你別攔住我。”這一個月不出門,今天一定要出去走走。
歐陽煜聽了她的話,問了一句:“那孩子誰帶?”
“你呀!”說完看他臉板了起來,笑道,“我看你這個月帶得挺好的,多帶一天不是什麼難事。”
歐陽煜的臉黑了,但是還是點頭成全了她:“我陪你一起,明天就是孩子的滿月酒,順便進去看看母親。”
“好。”她點頭,其實放他一人在家帶孩子,心裡還是過意不去的,畢竟人家侍候自己坐月子,還幫忙帶孩子,問天下這樣的男人哪裡找,估計就只有自家這一位了。
“滿月酒是在宮中辦嗎?”她詢問。
“嗯,宮中戒備森嚴,安全一些。”歐陽煜邊給她擦頭髮便道。
她沒有再說話,看着他幫自己擦乾頭髮,然後又給自己盤頭髮。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一頭美美的髮髻便出來了。
“你要穿哪身衣服?”歐陽煜打開衣櫃,詢問她。
葉可璇起身走過來,看了一眼,伸手拿了一紅色的厚衣服,她還是喜歡這種顏色,看着舒服。
歐陽煜拿過她手中的衣服,幫着她穿衣,軟榻上的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一雙眼睛眨了眨,到處看,小手塞進嘴巴,吸着。
待她穿好衣服過來,看到兒子不哭不鬧的在這裡,笑了起來。
“羿兒真乖,醒了都不哭的。”說完便拉開尿布,抱着他過去夜壺那邊,讓他噓噓,噓完尿便給他包起來。
“好了,咱們要出門玩了。”
一旁的歐陽煜看着她跟孩子說話,笑了笑,伸手把孩子抱過來。
“我來抱着。”剛出月子,還是需要注意注意。
見他執意,便由着他了,特麼的覺得自己這個做孃的沒負什麼責任,但是歐陽煜,成了標準的奶爸。
“公子,夫人,楊府來人,說楊夫人要生了。”
正要打算出門的兩人,聽到淨空的話,葉可璇便道:“那還愣着做什麼,趕緊過去呀!”
說着就往外面走,歐陽煜抱着孩子跟上,淨空也是。
“她要生了,就生了,差人告訴我們做什麼?”路上,歐陽煜道。
走在前面的葉可璇聽了他的話,笑道:“楊樺也是擔心明珠有什麼意外,叫上我們以防萬一。”
歐陽煜的臉沉了下來:“你跟淨空又不是免費的大夫,一次兩次就行了,還讓他成了習慣了。”
淨空聽着自家公子酸溜溜的話,忍不住笑了笑。
很快三人一孩子來到楊府,楊府的管家見煜皇子煜皇妃來了,連忙領着他們去少夫人的房間去。
“老爺,公子,煜皇妃煜皇子來了。”
門外魂不守舍的父子二人,聽了管家的話,連忙轉身向煜皇妃煜皇子行禮。
“臣…”
“行了,來這裡可不是看你們行禮的。”歐陽煜很不耐煩的說了這一句,同時瞪了楊樺一眼。
楊樺見煜皇子這樣瞪自己,連忙低着頭,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葉可璇見這兩人見面就紅鼻子瞪眼的,搖了一下頭。
“你在外面等着,我進去看看。”說着就推門進去,然後把門又關上。
歐陽煜本想跟着,但是想着別人家女人生孩子,他一個男人進去做什麼,想着就又瞪向楊樺。
楊賀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真擔心煜皇子對樺兒做什麼。
楊樺有些承受不住他的注視,擡起頭道:“臣去給煜皇子端一把椅子來。”
“奴才去。”一旁的管家說完就轉身去了。
楊樺瞪了一眼管家,淨空見着這對主僕,笑了笑。
歐陽煜瞥了楊樺一眼,幽幽道:“身爲一個男人,自己的女人在裡面生孩子,居然不進去陪着。”
“接生婆說男人不能在裡面,說看到了會倒黴什麼…”楊樺道。
歐陽煜冷哼了一聲:“這你也信。”
楊樺聽着他的話,瞬間明白了,煜皇子這樣說那一定是也這樣幹過,想着就推門進去了。
接生婆見公子進來,連忙道:“哎呀,公子你咋進來了嘞?”
“讓他在這裡守着。”這話是葉可璇說的。
接生婆見煜皇妃都這樣說了,也就不多嘴了。
牀上的明珠看到楊樺,道:“你怎麼進來了,快出去。”
楊樺來到牀邊,握着她的手,搖頭:“我要在這裡陪着你,倒黴就倒黴,我不怕。”
明珠聽了他的話,眼角溼潤了下來,其實她也想楊樺陪着自己,畢竟沒生過孩子,她很害怕。
“別怕,我在這裡陪着你,還有煜皇妃在這裡,孩子一定會順利的生下來。”
明珠點頭,此時的她想起自己的母親,母親就是生下自己去的,她害怕,自己會不會跟母親一樣。
想到這裡,握緊楊樺的手:“楊樺,我若是死了,允許你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