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後,許念便十分用心地寫了一篇日記。
幾經修改之後,覺得還算可以,便準備明天拿給溫寧看。
闔上日記本,房間的門被敲響,許念道了一聲“請進”。
門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嗒”聲,然後門板被人從外面推開。
許念回過頭去,見是許冽來了,便問:“哥,有事嗎?”
許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妹妹身後站定,向她的課桌上看了一眼。
那上面,除了放着幾張做得差不多的卷子外,還有一個粉紅色的日記本。
許冽定睛看了看那日記本,然後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日記寫好了,要拿給溫寧看?”
“對呀。”許念愣愣地點點頭,不明所以。
哥哥這不是明知故問麼,剛纔在樓下吃飯的時候,她不是都已經說過了嗎?
許冽沉吟了一會兒,然後接着用不經意的口吻道:“你們快要放假了吧。”
許念想了想,點點頭,“對呀,下個週一開始放,正好放到週末,哥你有什麼事嗎?”
“也不算什麼要緊事。”許冽掩脣輕輕咳了一聲,爾後才問出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
“放假了,溫寧是不是要回寧化鎮去,她跟你說了沒有?”
許念聞言便拖長尾音“哦”了一聲。
“哥你原來是要問這個啊,那你就直接問我嘛,我又不會笑話你。”
許冽又咳了一聲,力圖在妹妹面前維持自己威嚴高大的形象,可惜好像沒什麼用。
許念仍然笑得一臉興味。
許冽無奈,只得直言道:“溫寧幫你補習作文,我覺得,我們家也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溫寧放假不是得回寧化鎮去麼,你明天去學校了跟她說一聲,問她何時走,我們送她回去。”
說來說去,其實許冽就是捨不得溫寧去擠長途汽車。
雖說現在入秋了,但秋老虎仍然肆虐,許冽不想讓溫寧去遭那個罪。
起碼在他能力所及的範圍內,他都不想,見到溫寧受罪。
許念聽完了哥哥的話,非常高興地應了下來。
“哥你說得對,正好我還想着怎麼感謝溫寧呢,雖說以我們倆的關係,不必這麼見外,可是溫寧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也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呀,還是哥你想的周到,這樣最好了,否則溫寧回去還得擠長途汽車。”
許冽心道妹妹還是很上道的,一下子就說到他心坎裡去了。
次日一早,許念剛到教室,就跟溫寧將這件事情說了。
溫寧起先並不同意。
讓許冽特地開車送她回寧化鎮,怎麼想都不太妥當,太麻煩了。
可是架不住許念能纏,又藉口諸多。
最後溫寧被磨得沒了辦法,只好屈服於她故意做出來的,可憐巴巴的小模樣之下。
今天是週四,距離十一假期還有四天,同學們對第一次小長假都報以極大的興致,每天恨不得掰着指頭數日子,就希望時間過得再快一些。
溫寧也有些着急。
她離家已經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雖說經常通電話,可畢竟看不到人,所以還是忍不住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