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遙遠海邊,慢慢消失的你
本來模糊的臉,竟然漸漸清晰
想要說些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只有把它放在心底……”
清亮的聲音,緩緩唱着一句句歌詞。
紀巖這一開口唱就把底下的同學全都震住了,先前還亂哄哄熱鬧的教室一下子就靜了下來,只聽見她一個人的聲音在這個空間裡迴盪。
一曲終了,底下依舊是鴉雀無聲。五十多人的表情那是一個比一個精彩,齜牙咧嘴,瞪眼挑眉毛,湊付起來就是整個一大號的表情包。
紀巖站在臺上,瞅着底下這些同學和班主任,拿着麥克風,忍不住的笑的道:“怎麼樣,是不是都聽傻了?再讓你們叫我唱,魔音穿腦了吧?”
聽見她這兩句的自我調侃,停頓了兩秒鐘,緊跟着底下就暴出了一陣鬨笑聲:“……哈哈哈”
“哎喲我的媽呀,這是什麼歌啊,沒一句在調上,可笑死我了——”
“班長,你故意的吧,剛纔不是唱歌,在表演小品呢吧?”
“紀巖,這回我可總算是找着你的缺點了,五音不全,哈哈——”
這真是誰都沒想到,長的好、學習好、體育好、人緣好、生意做的好,總之各方面都好的紀巖紀大班長,竟然唱歌跑調,而且還跑的一塌糊塗,整首歌就沒有一個字兒是在調上的,這哪是張雨聲的大海啊,整個就一紀巖原創。
向來都是父母口中別人家孩子,這下子可算是揪着短處了,格外的覺着減壓有樂。
“彭萱,這就是你說的歌唱的好啊,什麼耳朵啊那是?”推薦人也沒躲過被調侃。
彭萱除了裝傻嘿嘿傻笑就還是傻笑,她也沒想到萬能人兒的紀巖竟然也有短板的時候?
紀巖走下臺來,還被她揪着道:“我說同位兒,太不給我長臉了,早知道提前支會我一聲啊,看看,這下成全班笑料了吧?”
“我還怎麼支會你,剛纔沒見我一個勁兒的給你使眼神嗎,眼睛都擠的快抽筋兒了,你愣是沒收着,還能怨我呀?”紀巖倒沒覺着怎麼樣,短處露出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給大家添個樂也挺不錯。
彭萱後知後覺道:“哦,原來你那是遞眼色反對啊,我還當你表揚我呢。”不好意思的嘻嘻直笑。
大家笑了一陣兒,接下去繼續看錶演。
整個歡慶會下來是笑聲不斷,有了紀巖這跑調王在前墊底兒,原本那些歌唱的欠佳的同學,像是一下子給足了動力,紛紛開始亮嗓,全然不顧及底下聽的人什麼感受,扯着嗓子一通的鬼哭狼嚎。馮波之流厚臉皮的唱完了還直要掌聲,下臺就遭了好些人的巴掌。
且不說這次歡慶會的水準如何,反正這笑料是沒少出,不管是學生還是老師,一個個都沉浸在歡快的氛圍裡,好好的樂呵了一回,貨真價實的得到了減壓。
隔天就是五一節長假,紀巖頭天就回了青山鎮。那百畝的蔬菜基地建了不少日子了,也快要完工了,這時候正是出山菜的季節,正好可以提前先做些準備。
五月初正是當地春耕的時候,不同於往年的忙碌,少了百畝地的播種量,堡子里人們更加輕鬆的種完爲數不多的土地。有了這富裕的時間,更多人加入了上山的隊伍裡。
紀巖回到家並沒有急着上山,而是讓她媽周淑蘭到自家門口那塊固定有人扎堆兒聊天的地方,跟堡子裡這些人宣傳一下收購山野菜的事。
蔬菜基地即將竣工,紀巖也考慮了下種植品種,春末夏初馬上就該到大地蔬菜成熟的季節了,陸地菜這時候肯定是不適合播種,先頭這一批倒是可以考慮成長週期較長的菜類,或者是各種靠着根系串連生長的生野菜,挑選些深受歡迎的好種類進行栽種。
青山鎮並沒有什麼礦產資源,又遠離海洋沒有任何海產品,能稱得上土特產的也就只有山上產的這些東西了。綠色,無污染,純天然算是最好的優點。
尋常這個季節,當地外地來採購山野菜的人也是非常的多,也使得越多人上山採菜,管是自己家吃也好,還是多餘賣出去貼補家用也罷,差不多沒什麼事的人就都會往山上跑。貨源豐富,這種時候進行收購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只是跟普通收購又有所不同,紀巖要的是連着根莖一起的全植株,並不單純的只要地表層以上的莖葉。這樣一來,勢必在採摘的過程中增加了難度。
不過,這也不是問題,只要把價錢提上來,還是會有肯幹的。平常山野菜都按斤論把算錢,紀家這邊就完全論棵計價。需連根帶莖葉,全頭全尾,一棵比照此種類成斤的價錢。
如果不論繁簡程度,只論數量來看,這種全株的方式更容易賺到錢。就好比在山上遇到一片野菜,可能全採下來也到不了一斤的量,要是按棵挖出來,可就是幾倍的價錢。
收購消息出來的頭一天,大家接受度不是很高,也不都太有體會。等到了第二天,這勞動量和價錢比就明顯劃分出來了。
姜家老三和老四同樣時間山上,老三按平時一樣採菜,老四則連根一起挖出來,等到了一同下山,老三的筐裝滿了,老四的筐纔將三分之一。
數量上差別大,這價錢上也沒少差距。老三這一筐菜賣了三十元,老四這三分之一筐卻賣了七十二塊錢,硬是多出一倍還拐個彎兒。
這還只是最尋常普通的種類,換了比較稀少的品種相差的還要更大。有了這樣的對比,堡子裡的人開始轉變了方向,朝着後者開始進攻。
消息也傳的比較快,沒到兩天的功夫,整個村子裡的人就都知道老紀家這一新舉動,除了本堡子人外,隔壁小隊的人也漸漸送菜過來。
紀家大門口支起了攤子,有來送菜的周淑蘭就給收了。新菜下山根上還帶着溼泥,這時候移栽也最合適。紀巖找了人拿到已經事先規劃出來蓋好的棚子裡,一棵一棵的栽下去。
這個季節氣溫陽光都很合適,外面那層棚膜可以暫時不用。山野菜的生命力也都很頑強,栽種的相當順利,成活率很高。
頭批山野菜的數量紀巖並沒打算太多,選了幾個品種合起來才只栽了四個棚子,即便是這樣,光是投入就用去了計劃費用的二分之一。
不過,她也清楚,一旦這些山野菜反季節上市,利潤也是極其可觀,不是普通蔬菜可比。
山野菜這邊栽植完畢,緊跟着就是各種果樹的移栽。
不同於小樹苗的種植,爲了早些見收益,紀巖早先就在空間裡培育了一批果樹,都是已經差不多將要成熟,開花可以掛果的樹齡,當年種下當年就可以出果。
這樣好是好,可同時也伴隨着一系列問題。別的不提,光是是動輸這塊兒就相當的麻煩。
這可不是一棵兩棵,而是成百上千顆,即便是加長的大卡,爲了不造成擠壓減少損傷度,一車能裝個十棵八棵那都是多說了,這麼些數量下來,光車就是個老大難。
青山鎮西側是個貨運集站地,每天來往不少的大貨車,可以通過些關係跟這些司機們聯繫一下,便利條件倒是有。只是這少來無去的倒也真不叫個事兒,可問題是大數量用車就有太那麼容易了。
移栽果樹可不比別的死亡,短點長點時間都無所謂,根系一旦離了泥土,一定期限內沒進行重新種植,那肯定成活率要受很大嚴影響。
如果只是普能的移運倒也沒什麼,頂多跟購買方協商一下,分批次的移栽。可問題是這些果樹來自空間,說白了就是沒個正規手續,完全是黑戶,這中間需要額外再費不少的工夫來做掩護,分批進行實在是夠麻煩,也增加被懷疑的危險。一次性運抵是最省力最適合的辦法。
大約核算了下果樹數目,除了空間自產的這部分爲主力外,還需要外購少部分不同成長期的果樹,別的目地沒有,主要是爲了掩人耳目,混淆視聽。
這樣一來的話,需要的車輛也就又有所增加。如果以青山鎮至豆溪農場這樣的間距來算,車輛來回需要近四小時,一天之內只能運送兩個來回,至少要用到五十輛車,甚至可能更多。
光是聽着這數量倒是沒覺着多大感觸,真正辦起來才知道有多困難。這可不是普通的轎車,隨便一招呼就是十輛八輛,符合替格的大卡,還得選在同一天集體運送,真不是件太容易的事。
紀巖現聯繫了二姐夫翟順波,又跟張建軍打了招呼,兩個人交際都算廣,在鎮街上也有一定的人脈,他們幫着張羅着聯繫也只湊夠了一半兒,這其中還不包括當天可能有事來不了的,算起來怎麼也得再找二十多輛。
爲了這個紀巖挺頭疼,晚上跟簡勳通電話的時候就隨嘴提了兩句。兩人每天都至少保證一次通話,這是簡勳臨走的時候特別要求的,這些天也一直都這樣保持着,每天發生的什麼事也會跟他說一說。
簡勳一聽這個,立馬就告訴紀巖把這事兒交給他了,剩下的車他來想辦法,又問了定在哪一天,讓她只管按排,到時候車子準到。
別人或許不知道,他的能力紀巖可是清楚,他說沒問題那就一定是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