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幹農活的村民看到趙鐵柱的舉動都忍不住一陣唏噓,甚至還有人上前來勸說讓他離洛小萱那個女人遠點。
結果江魚就忍不住有些生氣,他說:“關你們什麼事啊!”
原本想要溫和的和老村民說話的趙鐵柱不由得轉頭看向一臉氣氛的江魚,他本就是個柔和的性子,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般生氣。
對洛小萱一見鍾情?
也是,之前的洛小萱雖然就只是個村長的女兒,卻彷彿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一樣,和一般的農村女人不一樣,她不用跟着父母下地幹活,被養得很是嬌貴,每次偶爾出門被人看到,那些人必定是心神盪漾的。
雖然趙鐵柱自己從沒有過那種感覺,但是他能明白江魚的心情。
只是如今洛小萱的事被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江魚之前只是聽說的時候明明也表示一定要遠離這樣的女人,卻不曾想只是見個面,他就完全的站在了洛小萱這邊。
“林叔,多謝您的關心,只是鐵柱是個讀書人,實在做不到見死不救。”趙鐵柱一臉認真的對上來勸說的那個老人說道,然後在對方搖頭嘆息的神情中抱着洛小萱走向馬車。
其實並不是這樣的,如果換做是別人,他或許就不會將她帶走,最多是將她送回去她家裡面的房間。
只是想到洛小萱可能會死,他就莫名的放不下。
或許,真的只是因爲他從小就飽讀聖賢書有關。
趙鐵柱因爲從小就在鎮上生活,一直對讀書有種說不出的興趣,於是就去學習了讀書寫字,最初都是自己去偷偷的學,後來慢慢的師父會給他工錢了,他就每次有時間就去私塾找先生學習。
因爲先生是個非常溫和善良對待愛學習的學生及其寬待的人,所以讀書這條路對於趙鐵柱來說並不難走。
將洛小萱放上馬車之後,盧小六在外面趕車,趙鐵柱和江魚在馬車裡面陪着昏迷的洛小萱。
其實趙鐵柱的想法很簡單,將洛小萱送去醫館就好,醫館的大夫都很仁慈,不會見死不救,所以只要送去了醫館,他就可以全身而退。
江魚坐在趙鐵柱對面,洛小萱被放在他旁邊,他伸手穩住她的身體。
“少東家……”
“什麼事?”趙鐵柱沉聲回答,總覺得江魚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和洛小萱有關?喜歡上她了?想要親自照顧她?
小孩子的心思他還真是不懂,像江魚這種十七八歲的孩子,還真是容易喜歡上誰的時候。
趙鐵柱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十七歲,雖然就過了幾年,但是卻彷彿是太遙遠的記憶,很多東西都想不起來了,卻唯獨清楚的記得從沒有過心跳的實感。
趙鐵柱將手放到心臟的地方,有時候他甚至會懷疑,他是不是真的還活着?
“少東家要把洛……姐姐帶去飯館嗎?”飯館是趙鐵柱新買下來的地方,打算自己開起來做老闆,最近他們都是直接住在飯館裡面,開張的事情還在籌備中。
“送去醫館。”趙鐵柱說。
“哦,洛姐姐生病了,是該要去醫館,那就先去醫館再回飯館。”江魚說。
【我並不打算將洛小萱帶回去。】趙鐵柱想這麼說,但是看到江魚那個樣子他卻覺得說不出來。
是因爲江魚他纔會覺得帶上洛小萱好點?還是因爲自己?但是如果是因爲自己,他自己又是怎麼想的?
“少東家,爲什麼大家都要說洛姐姐是惡魔掃把星啊?”江魚問道。
“你覺得呢?”這種事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因爲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家的三個男人都在成親當天死掉了,所以人們纔會怕她,覺得她是邪物。
趙鐵柱想起自己曾經的日子,明明是很久纔回到村裡面一次,卻每次都要被村民白眼議論。
不過和如今的洛小萱比起來,他那時候受到的冷遇簡直就是小巫中的小巫。
“我覺得洛姐姐明明是仙女。”江魚說。
趙鐵柱轉頭看向江魚,有種年輕人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感覺,雖然他自己也完全沒有怕。
是因爲不相信那些說法?還是因爲知道自己絕不可能和洛小萱成親?
“大家都在說靠近洛小萱就會死,你就一點都不怕?”趙鐵柱問道。
“我……怕,但是洛姐姐看起來明明就和大家說的不一樣!”
趙鐵柱沒有繼續問也沒有說話,江魚雖然十七歲了,卻和當年這個年紀的他不一樣。
江魚更像個孩子更純真,他覺得洛小萱和別人說的不一樣,就開始一門心思的覺得大家說的都是錯的。
他或許已經完全否定了聽到的那些傳言,甚至覺得洛小萱嫁過三個男人死過三個丈夫也是假的。
如果江魚說願意和洛小萱成親的話,她會不會願意第四次穿上嫁衣?
因爲死過三次丈夫了,所以就算是嫁給一個比她小了兩歲看起來還像個孩子的江魚,她也會同意嗎?
趙鐵柱不由得收緊了自己的手,被他握住肩膀摟着的洛小萱就略帶痛苦的皺眉。
感覺到洛小萱的不對勁,趙鐵柱才猛然鬆開手,驚覺自己竟然如此自然的摟着對方,看到她難受的表情甚至覺得想要去輕聲安慰說有他在就什麼都不用擔心。
自從洛小萱三嫁的事情出現後整個地區的人民都瘋了,而這一刻,趙鐵柱覺得是他自己瘋了。
洛小萱微微張開雙眼,看了一眼趙鐵柱的臉,無意識的伸手想要去觸碰他臉上的傷疤,結果手擡到半空就猛然清醒過來。
洛小萱自己穩住身體微微遠離趙鐵柱,她能猜到這種情況,估計是因爲她之前暈倒了趙鐵柱纔會帶她到馬車上。
對方不過是處於對阿貓阿狗的憐憫救她,並不是什麼特別的原因。
“謝謝趙公子出手相救。”接下來要說什麼?無以爲報以身相許?
洛小萱也沒管趙鐵柱怎麼回答她,身體還有些沉重,感覺纔剛醒過來又要暈馬車了,真是“驚喜”不斷。
她低着頭讓自己看向馬車的腳踏板,然後就看到左腳邊上有一張紙。
有點眼熟啊這張紙,好像是她的,準備寫給趙凌麒的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