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泠毫不遲疑地上前,跨過門檻時卻故意踉蹌了一下,輕輕摔到了男人懷裡。
淵崇只覺一股淡淡花香撲面而來,呼吸一滯。
顧泠輕輕推搡,只覺一隻大手反將她按入懷中,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怎麼,耍完流氓就想跑?”
顧泠瞪大了雙眼看向淵崇,只見男人一對上她那對驚異的眸子,嘴角劃開肆意而張揚的一道弧線。
平日總冷冰冰的眸子此刻眯成了兩彎月牙,不可一世的君王此刻卻像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大男孩。
顧泠卻偏與在場的廣大女同胞不在同一頻道上,看着男人快意的笑臉直詫異:
這貨剛剛居然是在調戲她?
“不就是摸了把胸嗎?”顧泠暗自回味着方纔的手感,硬硬的跟塊石頭似的,還不如摸狗狗肚子呢!
小聲嘀咕:“大不了叫你摸回來好了”
雖然這軟糯的聲音極低,但淵崇單看她脣語便知她說的什麼。
“哦?你想朕摸回來?”原扶在辛玖背上的手不安分地滑至胸側。
顧泠只覺得背脊一震,臉上燒得不行,手握粉拳推拒着男人的胸膛:“殿殿殿下聽錯了!”
誰知男人俊臉頓時一垮,一隻大手輕而易舉握住了辛玖兩隻瘦弱的手腕。
顧泠看着他凝重的眉間,都說伴君如伴虎,莫不是生氣了?
“鳶兒。”男人沉聲喚來人,“之前我託凌三帶給你家娘娘的藥箱裡有一瓶進貢的上好燙傷藥,速速去爲朕取來。”
鳶兒看了一眼緊緊依偎着的兩人,雙手呈上藥粉,低頭輕笑道:
“皇上,奴婢剛纔是要給娘娘敷藥的,誰知道娘娘一聽您來了就跑了出去,奴婢是追也追不上。”
鳶兒又擡頭說:“這下便好,我家娘娘也只肯聽皇上的話了。”
顧泠竊喜,這鳶兒倒挺上道,最佳助攻啊這是。但是她面上仍蹙眉嗔怪道:
“鳶兒,就數你話多!”
鳶兒掩嘴輕笑,示意其他侍女跟隨自己一同退下,偌大的空間又只剩下了辛玖和淵崇兩人。
“坐下。”淵崇將在自己懷中仍不安分的某人按到座位上,“伸手。”
男人的語氣威嚴而不可抗拒,雖然像訓練小狗似的,顧泠也不得不乖乖聽話,起碼還得保命不是?
淵崇用溫熱的指尖將藥粉塗抹在辛玖的手背上,動作極輕極柔,與男人的冰塊臉形成鮮明對比,竟然有種別樣的萌感。
“好好的怎麼燙傷了?”
顧泠沒料到淵崇會突然擡頭,嘴角剛咧開的笑意就這麼僵在了臉上。
女人未施粉黛的俏臉如清水中的芙蓉花,幾縷碎髮拂在瘦削的臉側,淵崇伸手將之別到耳後。
觸碰之時辛玖有片刻的躲閃,但是那頰上的緋雲卻叫男人氣不起來,倒是很受用地眯眸微笑,
“好了,還疼嗎?”
顧泠搖搖頭,眼神躲閃着男人那對似乎總能看透她的眸子。
“憐兒突然來你這兒做什麼?”
顧泠剛星星點點燃起來的少女心又噗呲一下熄滅了。憐兒?你可是叫我辛玖!
垮下臉來低聲說:“哦,來耍威風啊。”
“嗯?”淵崇低眸,瞥見那椅子底下沒打掃乾淨的一小塊花瓶碎片,眉心微蹙又迅速恢復平靜。
“芸妃妹妹就是來看看我恢復得怎麼樣呵呵。”顧泠擺出一個知禮僞善的微笑,膝蓋卻離淵崇遠了些。
男人發現她這一動作,微微挑眉:“朕看你倒是恢復得不錯。”
原主這小身板風一吹就要倒了,哪裡不錯?顧泠忍不住側過頭之後翻了個白眼。
“別以爲背過臉就能瞪朕。”
這個男主有透視眼哦?
男人的大手從背後繞過辛玖瘦削的肩膀,顧泠背上不得一僵。
“愛妃方纔說,叫朕摸回來?”
乾乾幹什麼?這日上三竿的!
“朕吃遍這世間山珍海味,獨獨未吃過虧。”淵崇低音含笑。
顧泠卻噤言閉目,這傢伙纔不是什麼高冷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