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對方並沒有因爲她的幾滴眼淚就軟下心來,舒父蹙緊了眉心搖搖頭:
“舒翎,爲了我們親生寶貝受過的苦,你今後不能留在舒家了。”
顧泠假裝震驚,眼淚像碎珠子一般往下落。
這一幕連543看了都忍不住心疼,反應過來又不禁嘖嘖稱讚:
“宿主好演技啊,下次不給你安排一個演員世界線,都對不起你這天賦。”
顧泠在心裡默默給他豎了箇中指,拉倒吧,這種白蓮花技能有什麼好稱讚的。
她只不過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爸爸,媽媽。”
她把那一對水光瀲灩的眸子轉向兩人,水眸映出舒父舒母的背影,兩人身軀一怔。
“謝謝你們養育了我二十年,翎兒不會忘記你們的恩情。”
她止不住顫抖的聲音傳進了相近的一些賓客的耳中,又像蝴蝶效應般瀰漫了整個會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舒家。
耿猶的眼光卻是不曾離開的,要說他沒想到的,就是舒翎竟然不鬧。
要是他,非把舒家這場酒宴吵個底朝天不可。
但就是舒翎這雙目含情,眸光瀲灩的模樣,一下一下輕釦着男人的心扉。
明明是他等了許久的一場好戲,自己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他開始後悔答應絡纓幫她重回舒家了。
因爲他不想要這個女人難過,一滴眼淚都不想讓她流。
好奇怪,雖然她哭着的撒嬌表情依然很可愛,但是男人厭惡她的淚水,她的委屈。
不應當——因爲她是舒翎啊,那個喜怒皆形於色,可愛灑脫的女生啊。
宴會場內已經開始竊竊私語,通過顧泠說出的話,被風聲拆解成了隻言片語,但也已經足夠衆人猜測其中的真相。
舒家要變天了?
養育了二十年的寶貝千金,竟然是在幫別人養女兒。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看他舒老頭還整日裡拿這女兒嘚瑟個什麼勁。
所有人嘴角都壓抑着一抹輕蔑諷刺的誒笑,顧泠也不例外。
他們在嘲笑她,她也看不起他們。
但耿猶站在黑暗裡,側對着舒翎,終於,他邁動長腿,向她走了過來。
身旁一道黑影站定,顧泠秀眉微蹙,聞到了那股好聞且熟悉的香水味。
又是那傢伙,他剛剛說他叫什麼來着?
噢沒來得及說呢…顧泠心裡沒來由的地閃過一陣失落,反應過來又覺得奇怪。
不過,他來幹嘛?不會又來壞她好事吧——
顧泠想到了上次的校草事件。
不想沒關係,一想就來氣,裝可憐攥着衣角的手緊握成拳。
耿猶對着舒父舒母一舉杯,兩人一看來人皆是一驚。
耿家大少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gr總裁居然賞臉來參加他們小小一個生日趴!
兩人立即舒展開了眉頭,賠笑道:“耿總,久仰久仰。”
耿?
顧泠聞言蹙起了眉心,什麼耿?
好耳熟啊。
男人注意到少女偷瞄他的眼神,嘴角揚起一抹笑,可算主動看我一眼了。
“耿猶有幸,之前見過令嬡幾面,令千金卻是不捨得多看鄙人幾眼呢。”
要是換做平常,顧泠肯定是衝着他這怪腔怪調要在心裡將他罵個狗血淋頭了,此刻卻怔怔地望着耿猶。
眼神毫不避諱,直接地盯着男人那棱角的側臉。
耿猶——他居然就是耿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