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十幾世的記憶裡,她一顰一笑,摟抱,親密,言笑晏晏,討好,輕哄。
但凡是他表現出一絲的不願,她爲了他,總是會丟兵卸甲,一退再退。
怎麼他只是走了一會兒,這個女人就翻臉無情了?
想到兩人分開的那個世界。
再看看現在她這幅冷淡疏離,好像要跟他劃清界限的樣子。
眼中陰鬱閃過。
很久之後,薄涼的脣吐露
“那一日離開,吾雖然”
他話說了一半,宣雲脂看着他忽然出聲。
“聽說妖尊大人記憶恢復,能否回答我一個問題?”
“問”
“妖尊大人壽命與天同壽,我與大人或許產生了幾十年或者上百年的糾葛,但是這些,在妖尊大人眼中不過轉瞬而已。妖尊大人何必抓着我不放?”
她聲音淺淡一字一句。
司雲邪聽完,俊美的臉上仍舊是那副懶散的樣子。
只是眼中的墨色翻滾了一瞬,猩紅色轉瞬即逝。
他盯着她,沉默很久之後。
忽而眉頭一挑,若有所思
“你是在嫌棄本座?”
聲音低沉,聽不出其他的情緒。
宣雲脂沒有回答,但是伸出左手摁在他的身上。
想要撐着身子起來,
“妖尊大人,我沒別的要求,只想活下去。您大人大量,能否放我一馬?”
她想離他遠一點,只是剛剛拉開一點距離,那摟在她腰間的手一用力,又給拉了回來。
以至於兩個人靠的更緊。
腦袋頂上傳來懶散的聲音
“放過你?你哪來的本事同本座說這話?”
司雲邪薄脣吐露陰鬱冰冷話。
瞧着那樣,估計是被宣雲脂這幅要跟他一刀兩斷的樣子刺激到了。
我哪兒不好,你非要跟我劃清界限?
她聽着他的話,已經聽出話裡的偏執。
眉頭輕皺了一下,忽而手上運起淡金色的力量,朝着他的心口拍去。
想要藉着他防禦的力道脫離開來。
不過這招數第一次好用,第二次嘛。
那一掌打下去,他竟硬是給受了。
宣雲脂猛然擡頭
“你”
司雲邪似笑非笑睨着她,擡起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大的驚人,足以看出在笑容背後隱藏着的惱意跟陰鷙。
薄脣緩緩吐露
“你不是要本座放過那個男的?”
宣雲脂看着他,沒有說話。
緊跟着就聽他懶散的語調又起
“老老實實的呆在本座跟前,本座就放過他。”
宣雲脂聽着這話,眉頭皺着。
想掙扎開他的鉗制,掙扎了好半天,還是徒勞。
她沒有答應,也沒有說話。
只是安安靜靜的呆在那兒。
看她這幅順從的樣子,原本以爲心裡的煩躁能夠平復一些,哪裡知道,陰鬱更甚。
越是瞧着她這樣,心裡那揮之不去的一抹怒氣就不停的在加深。
他嗤笑一聲,垂眸瞧着宣雲脂
“看你這幅不情願的樣子,本座也不強逼。”
說着,頓了頓,像是在等着什麼。
只是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忽然道
“唐一”
“尊主”
門外傳來恭敬聲。
“把他殺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