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長的話讓夏亦初的心裡猛地一沉。
狂風過去之後,月小落和安城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緊緊的抱在一塊兒。
年輕的警官,劉風還有抱着東西的劉毅,都已經不在剛剛站着的位置上了,想來都受到了那狂風的影響。
唯獨那老道,依舊是在他剛剛的那個位置上。
只不過,狂風之前他是蹲在地上挖泥。
而狂風之後,他已經站起了身體,手裡拿着一個小木盒子。
“初一,他,他是誰啊?”月小落注意到抱着夏亦初的葉寒,先是被葉寒那精緻的容貌給晃了一下,可是在注意到葉寒那蒼白得不像是正常人該有的肌膚之後,月小落的心裡,已經隱隱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們這次來,不就是想要消滅他的麼。”夏亦初站在葉寒的身邊,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兩人的手緊緊的牽在一塊兒。
她這動作和言語,不僅在表明了自己態度的時候,同時也承認了葉寒的身份。
這下,不僅是月小落和安城四人,就連那位年輕的小警察都驚呆了。
他愣愣的看着葉寒,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
原來傳說中的鬼是長這個樣子的,未免也太漂亮太精緻了吧。
小警察的心裡感嘆着,完全忘了危險。
只有那位老道,在看着葉寒的時候,不會注意到他那過分出色的相貌,而是看着他身上圍繞着那濃郁的,常人看不到的淺黑色怨氣。
老道笑出了聲:“怨靈,你是自己投降,還是我來收拾你。”
夏亦初看着他那胸有成竹的模樣兒,心裡有些擔心葉寒。
夏亦初悄聲開口問他:“那根骨頭,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嗎?”
“嗯,骨頭在我在,骨頭斷我亡。”葉寒點了點頭,並沒有隱瞞那根骨頭是自己軟肋的事情。
夏亦初一聽,神色更加的擔憂了。
可是葉寒繼而又俯身在她耳畔處說的話,卻讓夏亦初瞬間就將心裡的擔憂給壓了下去。
大家都沒有看到注意到她的神色。
只有那位老道,在看着夏亦初面露擔憂的時候,心裡更是底氣十足。
若說之前他只有五成的勝率來面對着這隻怨靈,那現在得到了這個盒子之後,他就有十成!
“乖,你在一邊等我。”葉寒俯身,在夏亦初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冰涼的吻。
夏亦初幫不上忙,僅僅只能夠站在一邊看着,不讓自己成爲他的累贅。
葉寒和那老道,兩人進行了天人之戰。
月小落站在安城的身邊,目光卻是情不自禁落在了夏亦初的身上。
初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像漸漸變了。
明明之前那麼膽小怕事,可是現在,她雖然看起來外表跟以前並沒有什麼不同,可是給人的感覺,卻變得好多。
就像是一根努力冒芽的小草,見得堅韌,也變得討人喜歡了。
“在看什麼?”安城注意到月小落的心不在焉,開口對着她問道。
“沒什麼。”月小落搖了搖頭,連忙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可是安城早就注意到了她一直往那個方向看去,那個方向,有夏亦初。
安城以爲月小落心裡擔心着夏亦初,開口對着她安慰道:“你別擔心了,等道長將那隻怨靈收了之後,夏初一也就沒事了。”
“嗯嗯。”月小落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可是,現實就好像故意在跟安城唱反調似的,他這話一落,現實就啪啪啪的打了他的臉。
在劉毅的一聲高呼中,一個人影從戰鬥的局面內摔了出來。
大家一看,正是剛剛勝券在握的老道士。
老道士吐了一口血,神色依然是有些不可置信的,他摸索着那個已經被打開的盒子:“怎麼會,這裡面的確是有一根骨頭的,骨頭呢?!那根骨頭?!”
“你以爲你的先祖會用多麼好的東西來封印我?想要我的骨頭,也看你有沒有那個命來拿!”葉寒冷聲說着,一步步朝着那老道士走近,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凌厲的殺意。
一直在旁邊圍觀的那位警察,看着這一幕,立即就將qiang從自己的口袋裡拿了出來,對準着葉寒,開口對着他道:“你你你,站住,對,我說的就是你,快別動了啊,小心我這子彈不長眼,直接就穿過你身體了啊。”
葉寒就連抓鬼師都不怕,又怎麼會怕他一個小小警察。
葉寒僅僅只是轉頭看了他一眼而已,然後那位警察,頓時就感覺像是有人在掐着他的脖子,不斷的將他往上提。
對方的動作來得快速,而且大力。
警察就算是想要掙扎也無濟於事。
月小落等人站在一邊,已經完全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他們四人,在葉寒面前更是如同螻蟻一般,毫無反抗能力。
大家都倒在地上,就像是有人用力掐着他們的脖子,讓他們無法呼吸,也掙脫不開。
最終還是夏亦初率先反應過來,她看了一眼那神色已經開始變得青白的警察,對着葉寒開口道:“小哥哥,我不喜歡你殺人,放了他們好不好?你要是殺人的話,那我以後就不跟你玩了!”
夏亦初有些賭氣的喊出這句話。
然後,她就看着那個本該離她有一段距離的人,瞬間就來到了她的面前。
“初一也覺得,他們比我重要?”
葉寒的聲音陰測測的,帶着一絲冷意。
夏亦初縮了縮脖子,動作有些討好的,伸手用自己的小拇指去勾他的小拇指:“沒有啊,我只是不喜歡小哥哥害人。我都還記得當時出車禍的時候……好疼,一身都好疼,我想哭都哭不出來。”
葉寒聽着夏亦初的話,神色頓時一變。
死時的那段記憶,對於夏亦初來說,是因爲發生不久,所以她現在回想起來依舊真實。
可是對於葉寒來說,那卻是他的執念。
夏亦初不在的時候,他一遍又一遍的讓自己陷入回憶當中,然後一次又一次的吞噬自己產生的怨氣,讓自己變得更爲強大。
而他唯一愧對的,就是夏亦初。
特別是對於她死在那次車禍中的事情。
葉寒聽着夏亦初的話,腦海中緊繃的玹砰的一聲就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