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
等到房門被輕輕闔上,他才如釋重負一般放開碗筷,往後一躺,哀嚎一聲——丟人丟人丟人……
剛纔那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那些小倌雖然規矩守得很好,不像那些小童般露出笑聲,可這出了門,還不知要被他們笑成什麼樣子……
“公子,要不然,咱回去吧。”鬱成始終提着顆心,苦着臉道。
出門之前,他被夫人好一頓耳提面命,要他確保公子連根汗毛都不能少,可萬一汗毛沒少,卻把童子身給破了,還破在這種地方,他還能有活路?
“不回!”鬱方臣立即坐起身來,態度萬分堅決,“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什麼都沒幹就回去?你想也別想。”
鬱成想哭,什麼都沒幹纔好,最怕的就是這位公子想幹什麼,要真幹了什麼,有個什麼萬一……他也就真別活了。
“咚!”隔壁雅間裡,似乎有什麼落地的聲音。
鬱方臣頓了一頓,也沒放心上,正打算繼續填飽肚子,卻聽得隔壁又發出幾聲動靜,隨後便有一些奇怪的聲音透了過來。
他放下筷子,納悶的回頭望着那玲瓏八寶隔牆,看着挺密實的牆壁,怎麼隔間這麼差?
鬱成到底比他年長兩歲,聽到這聲音先是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見他想要起身去找透聲的源頭,連忙將他扯住,“公子……”
“別拉着我。”鬱方臣甩開他的手,鞋子不也脫,就直接站在寬榻上,伸手在牆上摸索,“我看看這牆是怎麼回事。”
鬱成對於這好奇心太過強烈的主子實在是沒轍,想着怎麼樣說服他坐下來,卻見他忽然定住不動,眼睛直直地盯着某處,竟是連他的呼喚都聽不到了。
鬱成急得無法,只得跟着在牆上尋找,卻是再也找不到可以察看的地方。
鬱方臣的眼前是一個透光的小洞,透過那小洞,那邊的情形一覽無遺,他定定地看了片刻,忽然漲紅了臉,連呼吸也急促起來。
他緊緊握起雙拳,只覺得全身血液都衝到了頭頂,再“轟”地一下炸開,只留下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是,這是……
再怎麼不經人事,也不可能愚笨到一無所知,在這種地方,能做的事還能有什麼?
他明白過來的一瞬間,心頭涌上一股齷齪羞恥之感,想要扭頭就離開,可偏偏雙腳卻似僵在那裡,連動也動不了,眼睛更是死死地看着那邊的一舉一動。
心裡有什麼在激烈衝撞着,可又如一團亂麻,連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麼,雙脣更是微微地半張着,隨着胸口的劇烈起伏而急促地呼着氣。
臉很熱,彷彿是着了火,密密的汗從身體裡流出來,溼透了裡衣,他卻渾然不覺。
這一刻,周圍一切都似失了聲響,連樓下傳來的清晰可聞的聲音都被大腦屏蔽,什麼絲竹彈唱,什麼迎來客往,統統聽不到,他的眼裡只有牆孔裡看到的情景。
驀地,那邊的人似有感應,擡頭朝他的方向直直看來,與他的視線撞了個正着。
鬱方臣心頭猛地一跳,脈搏突突地跳動,身體裡的血液急速流動,如同崇山峻嶺的險灘,奔騰不休。
他知道,對面的人看不到他,可是心裡卻有種做了賊一般的心虛,有種想落荒而逃的衝動,卻又似着了魔一般怎麼也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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