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於小瑤眸子裡閃過的一絲慍色,女孩心裡更加的得意了,“於師傅,以你現在的處境,這些線即便我買了送給你,你也沒機會派上用場的。”她嘲諷的接着補充道。“不勞甄小姐費心,”於小瑤停住要離開的步伐,她轉過身,面對面直視眼前的女孩。“就如甄小姐所言,我用不上這些,”
她的話鋒一轉,“即便這些都你拿去,也只停留在原地”花物語系列的服裝確實風靡了一時,可是她的作品就停留在那個階段。看着天真活潑女孩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完全沒有了先前跟於小瑤的熟絡感。“你別得意,”女孩咬着小巧的嘴脣恨恨的望着一臉風輕雲淡的於小瑤。“知道我甄苓瓏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而你?”她故意拖長尾音。於小瑤看着她因爲憤怒而略微扭曲的小臉,心裡苦笑一聲,她自從離開了幻弋工作室的那天起,就沒想過跟她再次較量的心情。她輸了,她心甘情願的承認了自己識人不清。
看了她一眼,於小瑤什麼也不再說,轉身就走了。甄苓瓏看着原本比自己落魄的於小瑤怎麼也不應該是現在這個反應,她鬥氣滿滿的似乎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口氣堵在心口,她看着於小瑤的背影,狠狠的跺了跺腳。倚在門口的花鳳鳴看着廚房的女孩有點出神,她以往總是笑着問着他的晚餐吃點什麼。他更多的是敷衍的態度,隨便。這次的於小瑤也是問着同樣的問題,臉上的表情卻難看了幾分。看着她往湯裡又加了一大勺食用鹽,他忍不住眉毛挑了挑,“兩大勺的鹽下去,湯還能喝了”他不輕不重的開口說道。於小瑤這才發現自己把鹽看成了味精添加了。手忙腳亂的把鍋裡原有的清水倒出一大半,蓋好鍋蓋,點上火。
她的心不在焉一連出了好幾次低級的錯誤,花鳳鳴搖了搖頭走到她的身邊,接過她手裡的炒菜的鏟子。拿了另一條圍裙給自己繫上。他表情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別在這裡礙手礙腳的”於小瑤點了點頭,順從的從他身邊走開。她呆呆的坐在沙發上看着窗外微微愣神。花鳳鳴眼角餘光看着有點不在狀態的女孩一眼,手裡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他受傷的手早已沒有大礙了,只是於小瑤一直大驚小怪的不讓他做這個做那而已。
那年的夏天,白淨俊秀的年輕男子領了一個看起來乾淨漂亮的女孩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桌邊,“小於,她是新來的小甄,以後跟着你”年輕的男子簡單的介紹了兩個人,兀自走了。看起來天真乖巧的女孩就一直待在自己的身邊。早上殷勤的給自己準備早餐,午間總是替自己整理凌亂的畫稿,下班總是被自己晚一些離開。她周而復始的做着重複單調的工作,女孩卻總是笑意盈盈。於小瑤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很吃苦又上進的女孩。學會徒弟,餓死師傅。有人善意的提醒自己。她只是笑笑並沒有放在心上。
“小瑤姐,你畫的衣服可真好看”女孩一臉羨慕的看着她筆下的作品,“我也能參與嗎?”她一臉期待的看着她,就差有了尾巴搖上一搖。於小瑤好笑的看着她,點了點頭,“你可以嘗試着畫些簡單的,我在你的基礎上幫你修飾一下。”
然後呢?於小瑤被廚房的動靜拉回自己跑遠的思緒。花鳳鳴顯然並不十分熟練廚房裡的各項分工。鍋蓋掉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於小瑤收起記憶裡的畫面趕緊朝着廚房走了過去。
飯桌上,花鳳鳴瞥了一眼埋頭匆匆吃飯的女孩,他好幾次欲言又止。於小瑤收拾碗筷之後,說了一句自己不大舒服就離開了。
幾天的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她早已從那天再次遇見她平生不願遇見的人的低落情緒裡調回自己的平和的心態。她仍是一身簡便的利於出行的打扮。花鳳鳴手裡拽着自己的行旅箱酷酷的走在前面。於小瑤試了幾次之後見自家僱主沒有要她拿行李的意思之後只得作罷。接近深秋的時節,花鳳鳴接到了公司替他挑選的古裝小驚悚的劇本。在於小瑤女孩的角度看來根本稱不上驚悚,明明是一部悽美唯愛的愛情劇。這年頭癡情專一的男子實在是鳳毛麟角了。她下意思的瞅了自家僱主的背影一眼。要演繹那樣一位男主角,顏值是足夠了撐起一部劇的了。
仉導演是演藝界最近殺出的一匹黑馬,他拍的電視劇收視率一路狂飆而上,想要參演他的電視劇的演員擠破了腦袋。他第一眼就相中了花鳳鳴做他的電視劇的男一號。女一號內定了時下人氣極高的雕漆.昉彤。於小瑤站在拍攝的外圍,看着一個恬靜如水的慧質女孩慢慢的走進他們的視線。“雕漆小姐,這位是你的搭檔花先生,大家合作愉快”仉導演看好自己選中的演員。“這次負責我們服裝的是幻弋的年輕的設計師甄小姐。”於小瑤離他們幾人有一段距離,他們交談的內容她根本沒有聽到。幻弋的甄小姐,如果她知道這次的服裝負責人是她,不知什麼心情。
一身紅衣嫺靜溫婉的女子低頭疑惑的看着飄着半空的自己的身體,此刻她的身體輕飄飄的浮在半空中,她攤開自己的雙手,半透明的雙手隨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透明。她惶恐的瞪大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她不會就怎麼消失,心裡有一道不甘和怨恨慢慢的涌上心頭。
這裡是哪裡,女子微微蹙起眉頭,她從剛纔的半空中的漂浮狀態落到了地上。她擡眼看向四周,靜寂無聲的四周,濃濃的迷霧鋪天蓋地而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下。溼滑泥濘的潮溼岸邊,她無促的看着自己所處的無邊黑暗的環境。
遠處的有一盞微弱的燈光慢慢的由遠而近駛來。光線慢慢的近了,女子定眼細細打量,迷霧中亮光下是一艘陳舊的木質小船,船頭的桅杆上面掛着一盞光線不怎麼明顯的燈籠。船上空無一人,可是這艘小船卻憑空出現了。她臉色有點驚駭的後腿了一步,身後似乎有什麼看不見的屏障阻止了她要離開的步伐。女子向大聲尖叫,聲音卻卡住喉嚨間,沒有任何聲響傳出。
她不要踏上眼前這艘處處透着詭異的船隻,女子的內心不由自主的吶喊着。腳下的步子卻像有意識一般,一步一步的朝着前面你的船隻邁了過去。輕飄飄的上了船隻,她沒有任何的不適感,她是誰,她現在在哪裡?女子的心裡不斷的有問號冒出。船隻似乎受到了隱形的阻力再也不能前進一分一釐。女子額頭沁出密密實實的冷汗,她一下子跌坐在船板上,雙手趴着船舷不住的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