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 彼岸花 無盡的等待 四

“啪”的一聲脆響,桌案上的一盞茶杯應聲而碎。“孟三娘”晏夫人冷笑一聲擠出一句。她知道同村的孟宜靜有其他的弟弟妹妹。一個姑娘家竟然把自己的閨名告訴了自己的兒子,這樣的女子實在是傷風敗俗,難怪才見了兒子一面就把自己的兒子勾搭走了。晏夫人氣的胸脯不斷的起伏。“一個姑娘家的不知廉恥,我是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她怒極反笑的看着自己的兒子。鐵了心就是看不上這家姑娘。“母親,她的閨名是從其他一起的姑娘媳婦那裡聽來的”晏子楚知道自己的母親不喜了,趕緊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補上去。

“我不會同意的,你死了這條心吧”晏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自家兒子一眼,徑直甩袖而去。

“姐姐的家是往哪裡走?”孟三娘手裡提着一個包裹,站在十字路口的位置卻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往哪裡走了。她出門前母親再三交代,下了船就直走。她是直走了,走着走着就有岔口了,她猶豫間是該選左邊,還是直接走右邊。晏子楚鬱鬱寡歡的對着房間的書本看了許久都沒有動過一頁。守在身邊的書童小斯瞅了半天還是一溜煙的跑出去跟晏夫人打小報告了。晏夫人聽着小書童的彙報,想着兒子幾天都呆坐書房,心裡一軟也心疼了。

小書童見自家夫人發了話,他心裡一樂又一溜煙的順着原路跑了回去。“少爺,我們出去散散心吧”書童眼睛一轉,就開始建議自己的主子出去走走。晏子楚放下手裡看了半天也沒看進去的課本,想了想點了點頭,出門了。這次晏夫人沒有阻攔。他走着走着就看見往常的路上多出了一個曼妙熟悉的身影,他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一邊踢了書童一腳“前面有人嗎?”小書童揉了揉自己被自家主子無緣無故踢了一腳的屁股,嘀咕一聲。“少爺莫不是傻了,一個活生生的姑娘就朝着他們走過來,不是人是什麼?”這話他可不敢抱怨,只得撿好聽的說道,“是的少爺,是一位年輕的姑娘。”

他攔下了她,看着她的眼睛,晏子楚這才鼓起勇氣問道,“孟姑娘,小生冒昧問一句”他微微壓了壓到了嘴邊的話,那邊小書童離了遠了,一邊幫自家少爺把風。“我喜歡姑娘,我會請人上門提親,姑娘答應嗎?”他這話一說完,孟三娘先楞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麼之後,臉一下子就像被火燒過一般,騰的一下顯得通紅一片。她低着頭,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小聲的說了一句“好”

匆匆離開的腳步略顯驚慌,孟三娘走出老遠之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都說了什麼了。她再次羞紅了臉,女兒家的婚事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今天當着晏公子的面她想了沒想的就先答應了。一幢獨門獨院的普通的農戶房屋的前院裡,在一個穿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婦人帶領下擡了箱子的幾人朝着孟家走了過來。孟老漢剛剛從地裡回來,原本就黝黑的臉上看着這個架勢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才憨厚的搓着手憨笑着看着眼前的幾個人。

穿花戴綠的誇張婦人臉上堆滿討好的笑意,一邊甩着手裡的帕子一邊往孟老漢的跟前湊。孟老漢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村老漢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也不管這是在自己的家裡的前院。聞聲而來的還有在屋裡的鍾氏。她那雙略顯粗糙佈滿老繭的手在自己的圍裙上擦了擦,走出來正好看見自己男人後退着走了幾步。她定了定神,略顯高的嗓音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麼?”隨着她的話音剛落,屋裡的夢三娘忐忑不安的倚靠在門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着這邊正在發生的一幕。她的一雙比她年幼的弟弟妹妹更是比她還膽小,躲着她的身後,又因爲孩子天生的好奇心,探出兩個小腦袋也關注着父親母親那邊的一舉一動。

“孟老哥,孟嫂子,大喜事啦”婦人笑着打趣道,“對岸的晏家老爺的公子喜歡你家的閨女,這不派我過來上門下聘了嗎?”她一張原本就有褶子的臉因爲笑的歡更加看不到不大的眼睛了。孟老漢心裡咯噔一下,晏家公子不就是晏子楚嗎?他的大女兒宜靜就是嫁到對岸的,晏家在村裡他們可是富有之家,自己是一輩子的貧農,這門不當戶不對的。人家何時看上了自家的閨女的。孟老漢心裡一陣的沒有底,當着笑意盈盈的婦人的面孟老漢雖然覺得自家閨女懂事能幹,可是這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落到自家的頭上時,他怎麼也覺得有點詭異。

“當家的,”鍾氏站在一邊也覺得事情過於蹊蹺,一時間對於這樁婚事雖然心裡十分滿意,卻也實在沒底。“孟老哥,你猶豫什麼,不要耽誤了自家閨女的美滿生活。”婦人見眼前老實巴交的兩人聽見這樣一樁大好喜事臉上更多的是惶恐不安。她心裡鄙夷一聲,也不知道晏家的公子搭錯了那根經,放着那麼多比孟三娘漂亮賢惠的,家庭身份好的女孩子不要。偏偏死腦經一個眼巴巴的就要求娶。她感同身受一般的嘆了一口氣。臉上還是維持剛纔的和顏悅色。第一次遇見宴郎的情景歷歷在目,佳人一顆芳心悄悄的暗許。

“當家的,”鍾氏站在一邊也覺得事情過於蹊蹺,一時間對於這樁婚事雖然心裡十分滿意,卻也實在沒底。“孟老哥,你猶豫什麼,不要耽誤了自家閨女的美滿生活。”婦人見眼前老實巴交的兩人聽見這樣一樁大好喜事臉上更多的是惶恐不安。她心裡鄙夷一聲,也不知道晏家的公子搭錯了那根經,放着那麼多比孟三娘漂亮賢惠的,家庭身份好的女孩子不要。偏偏死腦經一個眼巴巴的就要求娶。她感同身受一般的嘆了一口氣。臉上還是維持剛纔的和顏悅色。

“你稍等片刻”鍾氏看着門內的女孩,對着眼前的婦人說了一句。她轉身回了屋裡。拉着自己的女兒走到裡面。不一會兒的功夫,鍾氏臉上有點緩和的走了出來,在自家男人的耳邊輕輕說了幾句。孟老漢先是臉上一驚,而後又歸於平靜。大概過了一會之後,他思索了片刻,這才笑着對婦人說道,“有勞您做一趟,這是一門好親事,我閨女有福啊。”這件事情很快就定了下來。婦人示意大家放下擡過來的聘禮,拿着孟三孃的生辰八字回去交差了。

晏家大院,晏老夫人的臉色比往常還嚴肅了幾分。她手裡捏着媒婆黃嬸子遞上來的寫着孟三孃的生辰八字,眼底閃過深深地不喜之色。可看着自家的兒子一副歡喜當新郎官的癡癡模樣,心裡堵着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她一點也不喜歡孟家姑娘當她的兒媳婦,她心中早有人選,怎奈她的兒子不喜歡。她一開始根本就沒有把兒子要娶孟三孃的事情放在心上,她只要不鬆口,她的兒子還能反天了。一連幾天都沒有接到小廝的偷偷舉報,她家的兒子在被她拒絕之後,一沒絕食,二沒胡鬧,三更沒有離家出走。只是安靜的待在自己的書房,整天的坐着窗邊,不吵不鬧。

最終撐不住氣的還是自己,晏夫人推開那扇沒有上鎖的書房的房門。她慢慢的走進去,來到晏子楚的身邊,清俊儒雅的男子回頭看着自己的母親,露出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又掉轉了頭去看窗外的樹葉。這個明顯不熱情的態度刺激的晏夫人眼圈有點泛紅,她從小疼到大的兒子因爲一個女人跟自己生分了,她心裡的酸楚不由自主的多了幾分。她強壓住心裡的氣氛,語氣放的溫和和藹,“楚兒可是想通了,”她輕聲探視。“孃親,楚兒只喜歡孟家三娘,非她不娶”他說的信誓旦旦。“你?”晏夫人氣急了忍不住提高了音調,“我不同意這門婚事”晏子楚悠悠的看着自己的母親此刻差點顧不上自己原本的優雅氣度。“不是孟三娘,明年的秋試我決定不參加了”他拋出一道爆炸性的話語,驚得晏夫人當場愣在原地。她家的兒子竟然也學會了威脅自己的那一套。

兒子長大了,果然厲害了。她怒極反笑。她倒要看看孟家三娘是否有那個福氣。所以她同意了這門婚事,新婚當天派去接新娘子的就有孟秀嫺。兒子只要有出息了,見過的世面多了,她就不相信他的兒子一輩子還能一心一意對待孟家丫頭。

看着鏡頭下的屬於孟家丫頭和書生的愛情故事一一展開,於小瑤微微嘆了一口氣。才子佳人天生一對。多麼令人羨慕的一對。花鳳鳴已然換了自己的衣服從更衣間出來了,他看了一眼有點遊神在外的小助理。他的後面緊接着走出了昉彤。昉彤文雅的從更衣出來,看見還沒離開的花鳳鳴,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了。她的身邊跟着一位與她年齡相仿的女孩。看着她手裡提着的包包,顯然是昉彤的隨身助理了。她今天內襯一件高領但又有不凡設計的黑色毛衣,下配A字短裙,裙長沒有超過風衣,腳下是一雙高筒靴,她此刻的形象兼具青春時尚和淑女優雅。

“好看嗎?”花鳳鳴挑起一邊好看的眉頭,語氣含着一絲明顯的戲謔。他故意也站在她的旁邊,順着她望向昉彤離開的方向,不着痕跡的問了一句。於小瑤擡頭看向自家僱主痞痞的樣子,一下子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她現在覺得他也很好看的。花鳳鳴看着自己的小助理眼裡閃着的星星亮光,舉手就在她的額頭輕輕彈了一下。“不準用剛纔的眼神望着別人,女人也不行”他霸道的命令道。他喜歡她剛纔望着自己的眼神帶着一絲絲崇拜與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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