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齊林天聞言,目光銳利了起來,但很快又恢復了平和,淡淡道:“原來你想挑戰朱無涯。那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我並非朱無涯的對手,在不久前,我與他有過一次交手,結果卻是完敗。他的戰力,或許已經達到了靈師境三階的地步。你如果要挑戰他,我勸你做好準備。”
“我大哥如若出手,朱無涯也必敗。”那藍衣女子古傾城,這時也忽然開口道。
“哼!大話誰都會說,我們這裡還有一位自稱實力修煉到靈徒境巔峰的人呢,可惜啊,一樣都是說大話而已。”鍾慧瑤也冷冷開口,和古傾城爭鋒相對。
徐鴻頗爲無語的搖了搖頭,看這架勢,如果自己以後不離慕錦妃遠一些,鍾慧瑤這小妞恐怕是真不打算放過自己了。
現在竟然連和別人對掐,都要饒上自己。
“你們愛說大話,那是你們的事,我們千葉城古家的人,一向以實力說話。”古傾城道。
“哎……古小姐,你說話這麼狂,連我這麼低調的人都聽不下去了。”這個時候,王胖子也搖着摺扇走了出來,他看了看古傾城,又看了看顧飛揚道:“既然閣下自信可以挑戰朱無涯,那不如先和我過兩手吧。哥哥我的實力,也是很強的,你還是先打敗我,在去挑戰朱無涯吧。”
說着,王胖子將摺扇又插回了腰間,擺出了一幅要動手的架勢。
“你剛纔和別人交手,我們都看見了,你的實力,連我都能戰勝,就不要去我哥那裡丟人了。/”古傾城有些鄙夷地瞥了王胖子一眼。
古飛揚也輕笑着搖了搖頭,道:“你不是我對手,甚至就連他也不是我對手。”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古飛揚的目光已經看齊林天身上,語氣淡淡道:“然而既然你說你和朱無涯交過手,那現在我們不妨也過上一手,讓你看看我的實力,是否有資格挑戰朱無涯。”
說話之間,古飛揚已經上前一步,右手伸出,輕輕往外拍出一掌,這一掌拍出的速度很慢,但是卻勢大力沉,如同巨山壓下,讓齊林天閃躲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以齊林天的驕傲,就算能閃躲,也不肯閃開,他同樣拍出一掌,迎擊了過去。
場內,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都緊張地看着這兩大高手的對決,這不僅僅兩個年輕一輩的高手切磋,在一定程度上,它還關乎着凌霄城和千葉城的榮耀。
慕錦妃,鍾慧瑤,王胖子,還有古傾城,目光都一動不動地看着。
只有徐鴻,只是最初看了一眼,便又將目光移開了,因爲以他的實力,只要兩個人一旦動手了,他們的戰力就休想在徐鴻的面前掩藏住。
所以,縱然兩個人的手掌還沒有對擊在一起,但是徐鴻已然是看到了結果。
古飛揚的實力,還在齊林天之上!
砰!
兩隻手掌撞擊在一起,古飛揚一襲長髮向後飛舞,但是身子卻是一動不動,嘴角依舊銜着一絲淺笑。
齊林天卻是神情一變,身子忍不住後退了三步,方纔穩定住身形,讚歎道:“厲害!沒想到千葉城竟然也出了你這樣的天才,我不是你對手。你的確有資格和朱無涯一戰,然而你們誰強誰弱,我就不知道了。”
古飛揚聞言微微一笑,道:“你的實力也不錯,朱無涯我遲早會和他一戰,半個月之後,五煞宗招收弟子之時,他就會出現吧,我等着他。”
說完這一句之後,古飛揚轉身而走,離開了一品樓,而古傾城則是挑釁似地看了一眼鍾慧瑤,也跟着離開了。
“齊大少,這個古飛揚,戰力真的可以和朱無涯相比?”鍾慧瑤還是有些難以相信地問道。
齊林天神情有些寂落,像他這樣的天才,一旦遇上了比他更爲天才的人,那麼一切的榮耀和光環,就都會被奪走。
他點了點頭,道:“同等境界之中,他和朱無涯是無敵的。”
說完這一句話之後,齊林天也沒有心思再留下來,也走下樓去。
慕錦妃和鍾慧瑤聞言,美眸之中皆是充滿震驚的神色,恐怕以後朱無涯修煉的道路,不會再寂寞了。
鍾慧瑤深吸了一口氣,回過身,無意間看到徐鴻依舊是一臉平靜地坐在那裡,不由氣就不打一處來,嬌叱道:“都什麼時候,還在那裡裝深沉,有本事你就學學人家古飛揚,你如果有人家那等實力,我不僅不阻撓你追求錦妃姐姐,甚至就連本小姐也一起倒貼給你都行。”
慕錦妃眉頭微皺,也覺得徐鴻現在平靜得過分,有些做作了,這讓她心中沒由來地生出一絲怒氣。
徐鴻那平靜淡然的性子,本是慕錦妃所欣賞的優點,但是在現在這場景,表現出來,也着實太假了一些。
她壓制那一絲怒氣,問道:“徐鴻公子,你覺得之前齊大少和古飛揚的實力如何?”
“他們兩個的實力……尚可吧。”徐鴻想了想,還是照實說道。
“我靠!”王胖子聽到徐鴻這話,跳了起,一隻肥肥的大手,拍在徐鴻的肩膀上,忍不住道:“兄弟,你是不是平時吹牛吹出了毛病,竟然說他們兩個人的實力都只是尚可?你說你一個二十歲才修煉到靈徒九階的人,說這話不覺得太……哎,算了,其他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以後出去,可千萬別說認識我。胖哥我丟不起那人啊。”
說着,王胖子不再理會徐鴻,同慕錦妃和鍾慧瑤告辭了一聲,便也走下樓去。
慕錦妃聽到徐鴻之前的那番話,心底已然對徐鴻產生了一絲厭惡,語氣清冷道:“徐鴻公子,今天多謝你贈與的那半株妖元草,然而我慕錦妃向來不喜歡占人什麼便宜,之前你問我的那些事情,你隨處都可以打聽到。這半株妖元草的價值,我另外算給你。”
聽着慕錦妃這麼涇渭分明的話,鍾慧瑤心中一喜:“總算讓錦妃姐姐,和這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傢伙,劃清界限了。”
想到這裡,鍾慧瑤心情好了不少,也開口道:“不錯,以錦妃姐姐的家世,沒有必要接受你什麼恩怨。你這半株妖元草想賣出多少靈徒丹,或者凝氣丹,報出個數吧。”
徐鴻感受到二人情緒上的變化,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淡淡道:“不必了,關於這半株妖元草的事情,我們有言在先,我徐鴻也不想毀諾,你既然回答了我的問題,那就將它收着吧,你沒佔我什麼便宜。”
說完之後,他也起身離開了一品樓。
看着徐鴻這般乾脆的離去,鍾慧瑤嘴角撇了撇,道:“這個時候,還在那裡裝瀟灑,欲擒故縱這些手段,以前那些世家公子在追求錦妃姐姐的時候,不知道用過多少。”
聽到鍾慧瑤的話語,慕錦妃眉頭皺得更緊,衝着徐鴻遠去的背影,喊道:“這次就當是我慕錦妃欠你一個人情,如果你以後後悔了,想要什麼回報,只管去我們慕家就是。”
鍾慧瑤聞言,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她知道慕錦妃這話出口,就說明要和徐鴻將什麼事情都分得徹徹底底,徹底將其視作陌生人,連做朋友的可能都沒有,纔會說出如此生分的話語。
能夠讓慕錦妃這般恬靜性子的人,說出這麼立場分明的話語,來拒絕以後一切與對方交往的可能,這足以說明,徐鴻在慕錦妃心中,恐怕已經被徹底地宣判了死刑。
“你個死丫頭,這下滿意了。”慕錦妃沒好氣地瞥了一眼鍾慧瑤。
“嘻嘻,錦妃姐姐,難道你還要生我氣啊。誰讓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敢將主意打到你身上呢。”鍾慧瑤笑道。
慕錦妃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並不是每個接近我的人,都是在打我主意。而且就算他真是在打我主意,你也不該如此表現,你瞧你之前在別人面前說的那些話,都像個什麼樣子啊,沒由來地讓人家看輕了你。”
“我不管,我和錦妃姐姐從小玩到大。我可不希望錦妃姐姐你,以後跟着一個平庸的人過一輩子。能配得上錦妃姐姐的,也只有像朱無涯,還有古飛揚那樣的人物。最不濟也得是齊林天那樣的。”鍾慧瑤拉着慕錦妃的手,重新坐了下來。
“好了,好了,真拿你沒辦法。”慕錦妃坐回座位,順着二樓的窗口,正好看到外面徐鴻那漸行漸遠的身影,不由說道:“慧瑤,以後如果遇上了令你不滿意的追求者,你也千萬不要再像今天這般出言譏諷了。終歸,世上朱無涯只有一個,古飛揚也只有一個,其他的人縱使平庸,也沒有過錯。你若是不喜,只需要在心中,徹底地將其摒棄即可。”
“是,錦妃姐姐,你說的,我都記下了。”鍾慧瑤乖巧地應道。
這個時候,徐鴻離開了一品樓之後,便繼續在凌霄城之內逛了起來,他步履悠閒,獨自一人欣賞着這座福寧郡西域的第一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