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內宇宙中的實驗

張青陽騎着自行車在大橋上慢慢地前行,認真地把握此刻的心情,以及大橋的細節,甚至橋下隆隆水聲的變化。

反覆騎行了兩遍,張青陽就在大橋中段停下,閉上眼睛,在心中描摹大橋的形狀。想不起來了就睜眼再看看。

如此廢寢忘食的練習,直到天黑才猛地驚醒。

懷揣着滿滿的喜悅,騎着自行車回到家中。

三口兩口把肚子填滿,就趕緊回到自己的臥室,迫不急的修煉起心靈之橋。

宏偉的南陵大橋還深刻地印在心中,再次修煉起來果然就容易多了,一個橋頭很快就凝聚出來。

但是還沒等張青陽繼續鑄造橋身,橋頭轟然倒塌。

張青陽睜開眼,思索着覆盤,大概是鑄造的速度太快了,有些不牢靠,還是得慢一些。

再來。

失敗。

再來。

失敗。

再來

……

一直折騰到深夜,精神力耗盡。

張青陽這才眼前發黑的停止修煉,倒頭就立即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張青陽又是很早就神清氣爽的醒了。

刷牙、洗臉。

一嘴牙膏沫子的張青陽突然停下一切動作,一動不動。

“我爲什麼非要一次性把心靈之橋給鑄造出來呢?我爲什麼不可以先造一個橋頭,保證橋頭永久存在,然後再一段一段的續上呢?”這個想法好似一道光從張青陽心中閃過。

“沒錯,沒錯”張青陽驚喜道,“現代的機械工業,就是流水線作業,把一件完整的物品分成數個階段來完成。”

張青陽隨手抹去嘴上的牙膏沫子,迫不及待的回到牀邊,靜坐、心神沉入內宇宙。

說幹就幹。

精神力氤氳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一陣翻騰滾動,大橋的橋頭漸漸成型。橋頭立着兩個鎮水獸,栩栩如生。橋身厚重、橋面平坦寬闊。橋頭下的兩個石柱堅固、粗壯,好似巨獸的兩條粗腿。

因爲只做橋頭部分,所以張青陽花了更多的精神力來雕琢細節。橋頭各種紋路畢現,好似真的置身在南陵大橋上。

張青陽還有餘力繼續,但是爲了試驗可行性,還是就此停手。

他以欣賞的目光看着成型的橋頭,突然臉色一變,橋頭在短短的數秒鐘之內,坍塌瓦解。一部分重新轉化爲精神力,另一部分則消散於無。

張青陽想不通,於是又重新做了一遍。

還是坍塌了。

再做一次。

又失敗,坍塌。

“難道是製作的太華麗了?”張青陽一點點試錯,尋找解決方案。

張青陽又做了一次,這一次把所有華麗的裝飾,甚至橋頭的兩個鎮水獸都去掉了。鑄造了一個極爲樸素的大橋。

但是依舊失敗。

張青陽停了下來,從內宇宙中退出。

冥思苦想到底是什麼原因。

“我知道了!”張青陽突然一震,睜開眼來。精神力太分散了,如同黃沙一般,有意志力壓制的時候,還能凝聚在一起。意志力一旦放開束縛,精神力就會散開。

所以,要解決的方法很簡單,先將精神力凝聚成塊,這個過程就是把沙變成磚。

沒錯,就是這樣!

張青陽再次進入內宇宙。

這一次,張青陽沒有急着鑄造心靈之橋,而是先將內宇宙上空的精神力召喚過來,以意志力將其不斷壓縮,直到其成爲一塊長方形的磚塊。

張青陽放開意志力束縛。

精神力磚塊漂浮在半空中,過了大概十幾秒鐘,突然一絲絲精神力從磚塊上飄起。

精神力磚塊又用了更長的時間才逐漸瓦解消失。

“成了!”張青陽握拳。雖然精神力磚塊還是瓦解了,但很顯然,這個方向是對的,磚塊的速度比起最開始不知道慢了多少倍。

只要再繼續壓縮,一定可以將其達到長期存在的程度。

張青陽幹勁十足。

直到張母在下面吆喝張青陽下去吃早飯的時候,他已經鑄造出十幾塊磚了。

但是有一個新問題出現在他面前,按照最初的想法,想要打造出一架南陵大橋級別的心靈之橋,他得鑄造出上千萬塊磚纔有可能。

但是按照他今天的速度,他得花幾十年的時間來完成自己的心靈之橋。

真按照這樣的速度來的話,幾十年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顧望北教育張鐵柱的話又自然而然在張青陽腦海裡浮現,一定不要被規則給束縛,打開想象力。

張青陽眼中閃爍着智慧的目光:“這個規則恐怕不止是別人、外界強加給自己的,還有自己給自己定下的規則。我爲什麼一定要現在就鑄造出南陵大橋級別的心靈之橋呢?我不能先建一個小橋,然後隨着精神力的增長,再不斷的擴建嗎?”

“小兔崽子,準備讓我叫你幾次,纔下來吃飯。”張母在下面喊道。

“來了,來了。”張青陽一邊答應着,一邊衝下樓來,“哇,今天這麼豐盛啊,還有辣椒油,太香了,媽,你做的太好吃了。”

張母眼角露出笑意,但仍沒好氣地道:“你少來這套,哪天不是這樣。多吃點啊。”

“嗯嗯,”張青陽一點時間都不想浪費,往嘴裡猛塞東西的同時說道,“媽親手給我做的,我必須全部吃完。香,太香了。”

一通小馬屁拍的張母眉開眼笑。旁邊一位老年食客羨慕道:“到底是小夥子,看他們吃飯就是香。”

“媽,我上學去了。”吃完飯,一抹嘴,張青陽騎上自行車去南陵學校了。

心靈之橋的進步,以及思維上的突破,讓他看到更廣闊的天地,他的心中卻一片火熱。即使是初冬的刮疼皮膚的冷風也無法讓他感到絲毫的寒意。

來到寵獸分院,鎖好車,抱着書,走入教室。

今天的早課,稀稀拉拉沒有幾個人。即使是在教室裡的學生,很多也都是一副懶洋洋的神態。不過對此情形,上課的老師也都習慣了。

本來就是混日子,他們連班上總共有多少學生恐怕也不清楚。不過張青陽卻是班上的名人,每個老師都知道他。畢竟曾經的機械學院天才,整個南陵書院都能排上號的。

看到張青陽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位上,老師心裡點點頭,即使他們對現狀已經麻木,但是看到努力、願意上進的學生,依然很欣慰。

幾個小時的早課結束,上方講寵獸文明歷史的年輕老師收拾了下講義,特意走下來對張青陽道:“寵獸文明雖然式微了,但是隻要努力,未嘗不能闖出屬於自己的天地,繼續加油吧。”

張青陽表情認真地道:“嗯,謝謝趙老師,我也這樣認爲。”

年輕老師姓趙,換做以前是絕對不可能被請到南陵書院來做教授的。只是寵獸文明衰落,現在想請個好的老師很難,因此趙老師纔會被請來。

趙老師欣慰道:“很高興你沒有放棄自己。路都是人走出來的,重要的是你不能因爲一次打擊而一蹶不振。”

張青陽道:“嗯,我不會的。我現在已經喜歡上寵獸戰士這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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