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噩夢

“NO!我是誰?”惡鬼的臉上的神態顯得很是疲憊,帶着一點警覺和睡眠不足所造成的蒼白。不對,現在脫下了惡鬼面罩的這個年輕人,已經恢復了他的本相:“是的,我想起來了。”

“我是傑森·菲利普·斯馬克·因戴爾,從前只是個上不了檯面的惡棍,而現在則是紐約市的——惡鬼!”

傑森有點兒歇斯底里的前兆,他對着鏡子裡面的自己咆哮道。

鏡子中的傑森看着他,似乎活動了起來:“你不是惡鬼,你在害怕......”

傑森暴跳起來:“我會害怕什麼?”

“睡眠。”

同被蜘蛛俠騷擾到無法入睡的伊米爾一樣,傑森也同樣不敢睡覺。不僅僅只是睡覺,自從離開了被破壞的新科技中心大廳之後,傑森只要情緒稍微放鬆一點,一個走神也許就會陷入可怕的夢魘之中。

噩夢糾纏着他,並不因爲他的身份而改變,即使已經回到了自己犯罪的老巢脫下了面罩,但是恐懼仍然伴隨在惡鬼的身邊。

這是伊米爾在他身上所留下的怨念詛咒!

“你不害怕睡眠?那就閉上眼睛試試啊。”鏡子裡面的傑森戴上了惡鬼面罩,從鏡子中探出身自來,用手指點着傑森的胸膛:“惡鬼是不會害怕的,證明給我看。”

“不!”傑森抱着頭,他有些痛苦的蹲了下來,他不敢入睡。

一旦閉上眼睛,可怕的夢魘就會糾纏上來。

傑森頻臨崩潰!

他忽然反應過來,看着從鏡子中爬出來的惡鬼,嚇得倒退了好幾步:“這不可能,我明明沒有睡覺,爲什麼明明睜着眼睛還會做噩夢?”

這裡既是夢境世界,也是現實世界,陷入裡層空間無法自拔的傑森分辨不出來自己究竟是清醒,還是昏睡。

“你真的確定這只是噩夢嗎?”帶着黃顏色兜帽的惡鬼擡起了頭來,在他兜帽的陰影下,顯露出了一個模糊的形象。他的笑聲比惡鬼還要猖狂,還要歇斯底里:“桀桀桀桀,黑暗,降臨吧!”

房間裡的最後一盞燈猛然間熄滅了,所有的色彩隨之被抽調一空,消失在了漫漫無盡的黑暗之中。一切萬物都彷彿被黑色所吞沒,在傑森的身邊顯得異常安靜。

安靜到他幾乎不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就連呼吸、心跳的聲音就都隨着黑暗籠罩而消聲了。

突然,兩隻纖細而白淨的胳膊伸了出來,死死的卡住了惡鬼的脖子。

這是傑森心目中女神,金髮女郎哭泣着:“你......你,竟然會是個罪犯?不,我簡直不敢相信......”

傑森掙扎着,想要掙脫金髮女郎伸出的雙手,他辯解着:“可這是真的,親愛的。我的這棟豪宅,我的鈔票,我身邊所有一切金錢所能享受到的物質,都是源自於犯罪。也包括你在內,沒有錢的話,你又怎麼會愛上我?”

“我都做了什麼?我從來也都不愛你!你這個惡鬼!”金髮女郎搖着頭,她的聲音越來越粗,漸漸地從女聲變成了男聲。

傑森被自己心上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嚇了一跳:“你是誰?”

“我,是惡鬼。”

這低沉的聲音聽起來絲毫沒有瘋狂的意味,蒼白而沒有生命力,就像是......來自於地獄中惡靈所發出的哀嚎......

傑森尖叫一聲,他揮動拳頭狠狠的擊打着卡住他脖子的手臂:“不,我纔是惡鬼!”他的脖子被勒得太緊,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走調。

他面前的黑影瞬間消失了,只留下了那個聲音不斷重複着:“你最害怕的人,其實就是自己。而我就是你,我是你的恐懼,你的噩夢。”

傑森的腳下有些虛無,他甚至不能確定自己還腳踏實地,只能在口中零亂地嚷嚷道:“你在胡說什麼?”

“我就是你,我是你的恐懼和噩夢。”那個聲音繼續迴盪着,卻還在重複着同一句話。

傑森摒住了呼吸,睜大眼睛環視着四周。很黑,他連自己所站着的地方也都看不見,其他地方更是一片漆黑,就像是地獄的顏色,如果地獄中也有黑色的話。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體內慢慢地遊走,一下一下的撞擊着耳膜,但是他偏偏什麼也都聽不見。

冰冷的恐懼傳遍了傑森的全身,他實在太害怕了,害怕到全身都在顫抖,甚至沒有力氣從地上站起來。

一個遙遠的聲音恍如從天外傳來:“嘿,遊魂俠,你確定他就是惡鬼嗎?”

傑森竭力睜大着眼睛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但在他的眼前還是一片黑暗。

只能是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影子在晃動。當那個影子走出黑暗的時候,他的瞳孔放大到極限,猛地被撐裂了。但是傑森卻猶如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沒有發出哪怕一聲慘叫。

在蜘蛛俠身後的空氣中,浮現出了伊米爾的身形,他蹲下身子看了看兩眼流出血淚的傑森點頭道:“我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記,不會找錯人的。”

戴着蜘蛛俠頭套的彼得,看着身前滿臉寫滿了恐懼的年輕人,實在不敢相信這就是那個囂張猖狂到不可一世的惡鬼。

他看着渾身散發着寒意的伊米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不過最終又給自己吞了回去。

伊米爾回頭看看蜘蛛俠,笑了笑收起陰力,說道:“我沒有對他做什麼手腳,充其量只是他自己嚇唬自己。我也沒有想到,在這個惡鬼的身上,居然蘊藏着如此豐富的恐懼之力。”

“是麼?”蜘蛛俠對伊米爾的話,在心裡大打了個折扣。

不過伊米爾現在可沒有心情去琢磨小蟲的想法,他嗅了嗅鼻子,傑森身上發酵的負面情感都被他一掃而空,轉化成了自身的怨念陰力。

伊米爾露出了陶醉的表情,這可真是個意外驚喜,比起章魚博士貢獻給自己的負面情感還要更多。

會不會越是心理扭曲的超級罪犯,他們內心所蘊藏的恐懼之力就越醇厚呢?更何況諸如憤怒、緊張、傲慢,等等其它的各種負面情緒,對於伊米爾的作用盡管沒有恐懼之力那麼效果顯著,不過也是同樣可以利用起來的。伊米爾都起了心思,想要專門去對付那些超級罪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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