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吉姆、賀業還是保鏢,顯然都不可能享受到老沃什的這種待遇,當所有人都打裡好了一切圍坐在篝火旁,等着開飯的時候。老沃什打開了一瓶威士忌,一言不發的挨個往別人的帶着手把兒的不鏽鋼杯子裡倒着酒。
如果你說停,老沃什便會轉向下一個杯子,要不他會倒滿你的茶缸,如果你不要,他也是不會勸你喝一點兒什麼的。
只有在倒到簡恆和多米尼克的時候,老沃什挑了挑嘴上的鬍子,他這動作就相當於咱們中國人的辛苦了。
這是他能表達很大的謝意了,但是簡恆知道,老牛仔們記仇也記恩,他們可比整天把仁義掛在嘴邊的黑幫和官僚們仗義多了。
多米尼克這時則是轉身從自己的行囊邊上拿起了木吉他,把它抱在了懷裡,就這麼側坐在自己的馬鞍人,輕輕的撩撥了幾下琴絃,然後緩緩的彈奏了起來,用西班牙語唱起了歌。
“@#&!!……@#¥%”
多米尼克的聲音唱不起很高的調子來,明顯的歌也唱的略微有點兒走音,但是好在歌曲也順口好唱,因此並沒有人笑話他,大家只是安安靜靜的聽着他唱着所有人都聽不懂的歌。
一邊享受着美酒,一邊享受着不算是太動人的旋律。
在坐的懂西班牙語幾乎爲零,科爾特和雷明頓上學的時候第二外語雖然是西班牙語,但是對於他們最有吸引力的詞彙,估計也就是你好姑娘,你真漂亮之類的。
想聽懂多米尼克唱什麼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音樂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的語言,只要你用心去唱,總能愉悅別人的心情。
在這烏黑一片的荒野,一羣人圍坐在篝火旁,聽着不是那麼動人的音樂,在此刻這樣的音樂似乎也能撩撥起衆聽客的心絃,一個個表現出一副心馳神往的樣子。
連牧牛犬從乎也聽懂了似的,安安靜靜的趴在篝火的旁邊,把腦袋枕在自己的前爪上,或扒啦着眼睛,或是伸着舌頭。
歌聲伴着烤肉的香氣,還有面汁滴在平板上發出了滋滋聲,構成了一副奇妙的畫卷,
咚!
輕輕的抹了一下琴絃,然後用手掌按在了所有的弦上,多米尼克的歌聲戛然而止,但是四周卻似乎依然在迴盪着他的迴音。
“凱爾?”
多米尼克唱完,伸手把吉他遞給了老沃什。
老沃什接過了吉他,輕輕的撥了幾下,笑着衝衆人說道:“好多年沒有彈過他了,上次彈的時候,安德斯那老傢伙還在呢!”
說完,老沃什拿起了手中的酒杯,衝着天上示意了一下:“老傢伙,現在牧場很好!吉恩做的很出色,雖然並以養牛爲生,但是他賺的錢比你在的時候多多了。上帝啊!虧得你閉上了眼睛,你知道?居然吉恩的牧場裡還要來一些好萊塢的小丑,算了,我猜你也不會想聽的,那我就只說好的,好在方面只有一個,吉恩很能賺錢!”
老沃什的話引得周圍的人一陣大笑。
牛仔們懷念一些人,通常都是這樣,談些圍繞着逝去人發生的有趣的事情,而不是用那些煽情的話,他們或調侃或平述,但是都能讓你感覺到他的心中對於好友逝去的那種淡淡的悲傷,還有深深的懷念。
說完老沃什彈唱了起來,簡恆不知道曲名,但是對於老沃什這代人來說,這位歌手卻是非常有名:johnny-cash。
而老沃什唱的是他的一首《i-will-miss-you-when-you-go》。
如果簡恆知道這位老鄉村巨星的話,那他一定會被老沃什的歌聲所驚到的,因爲同齡人沃什和原唱的相似度幾乎達到了八成。
即便是這樣,老沃們的唱功還是把吉姆仨人給震到了。
在他們來看,老沃什會唱歌並且能把歌唱的這麼好,就好像是看到了張飛會繡花一般。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睛,擺出了一副不可意義的樣子。
一曲唱完,老沃什極其罕見的說道:“現在嗓子有點兒不對了,唱不出johnny的那種灑脫自然的味來了”。
“真沒有想到,你唱的這麼棒!”吉姆立刻帶頭拍起了手。
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過後,科爾特調侃起了自家的老子:“我爸年輕的時候組過樂隊的,而且在附近還相當的有名,當時聽說附近沒有他約不到的姑娘……”。
“何止是以前,現在也是啊!”雷明頓這邊立馬接上了一句。
說完之後,還狹促的衝着大家擠了一下眉毛!
雷明頓說的是老沃什和鄰鎮一個女人約會的事情,簡恆也知道,女人是個高中的老師,保養的挺好的,看起來比真實的年齡小了差不多十歲,而且打扮的也入時,一般女人到了她的年齡都不會有她那麼漂亮的,可見年青時候一準兒是附近聞名的花朵。
這麼大年紀了,兩人也沒什麼好矯情的,看對了眼之後,第一天就滾了牀單,然後早晨起來的時候,正好讓過來有事情的,安德森牧場的安德烈亞撞上了,然後安德烈亞女人天生的八卦氣一發,很快整個小鎮都知道,老沃什和誰滾到了一起。
老沃什的鬍子不經意的挑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再說一遍,不關你們的鳥事!上帝啊,你們就不能把嘴上裝個拉鍊,最好是弄成死扣!”
老子一發飆,雷明頓和科爾特兩人全都閉上了嘴,不過嘴是閉上了,兩個傢伙的表情就有點幾搞怪了,弄的大家都跟着笑了起來。
談笑之間飯便熟了,老牛仔們試食物熟不熟很科學,直接拿溫度計插,只要是肉熟了,如果其它的東西也不焦,那便是能開飯了。
也沒什麼好客氣的,大家直接人手一個鋼盤子,差不多有一個指節這麼深,每人手上端上一個,然後輪流拿着夾子往自己的盤子裡夾着菜。吃完了肉也能用這盤子喝點兒湯什麼的。
老沃什這邊則是夾了一些肉切碎了之後,然後和麪餅子拌了一下,配上剛倒出來的狗糧,先喂起了幾隻牧牛犬。
只要是餓了,什麼東西都是好吃的,不說簡恆這些幾乎除了撒尿就沒有離開過馬背的牛仔了,就連賀業帶着的保鏢現在都大口大口的吃着食物.
那傢伙!一個個都像是從非洲逃荒過來似的,吃的那叫一個香甜啊。
所有的肉類都沒有剩下來,就連大骨也被幾隻牧牛犬來來回回啃了個乾淨,別說是肉了,碗裡的肉汁都沒有能剩下來,每人都拿着薄餅皮子蘸起了自家盤子裡的肉汁,然後放到了嘴,狼吞虎嚥的大口嚼了起來。
呃!
科特爾打了一個飽嗝,然後美美的拍了一下肚皮,直接張口說道:“我值最後一班,現在我去睡覺了!”
說完美美的拍了拍肚皮,然後看了一下大家。
“吉恩第一個你來吧!我倒數第三個”老沃什給自己安排完,然後又對着雷明頓說道:“你在我之後!”
現在多抗一下沒什麼問題,如果躺下兩三個小時之後再起來,這一天勞累下來那起牀氣可不一般,這麼說吧,非得有極強大的力量才能從美滋滋的被窩裡起來,很顯然,老沃什的安排是爲了照顧外人,把最困難的都留給了自家人。
這樣的做法其實是慣例,因爲無論是簡恆還是多米尼克,都不是看在錢的面子上過來幫忙的。
如果要是僱的牛仔,老沃什到不用考慮這麼多了,反正給錢幹活唄,怎麼安排都是安排。
“我沒事!三四個小時抗上兩三天沒有問題的!”簡恆說道。
這時保鏢張口了,他的話比老沃什還金貴呢,一張口就是幾個字:“我睡的少!”
吉姆也點頭說道:“我也可以值夜,只不過我不知道要幹些什麼?”
作爲一個城裡人,現在對於吉姆來說正是小妞們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門,夜生活開始的時候,吃飽喝足之後,這貨覺得自己的精力又恢復了少許,可以加入到勞動人羣的大軍中來了。
老沃什也沒有傻到讓吉姆這些人單獨值夜,不過看在他們還挺積極的,於是安排他們和簡恆、多米尼克、雷明頓搭夥。
安排完之後,老沃們幾個不需要先值的直接回帳篷睡覺,從進帳篷開始算,不到三分鐘,那呼嚕響的都快把帳篷給掀翻了。
無論是什麼心神不寧,還是什麼失眠驚厥,只要活兒乾的透了,這些估計都不會存在了。就像是現在的吉姆和賀業,那呼嚕打的,好像是他兩人才是今天最累的人呢。
保鏢這時正和簡恆面對面隔着篝火相對而坐。
簡恆知道保鏢原本話就少,再說了保鏢又不是美女,無聊的時候逗逗悶子還能打發一下時間,一大老爺們,還是一個常扳着臉的,除了取向有問題的,誰樂得上趕着逗他玩啊!
保鏢不說話,簡恆也不說,兩人這邊各自就當對方是空氣,時不時的往篝火堆裡拾點兒柴什麼的。
兩人的目光都不往對方的身上招呼。一時間場面那叫一個尷尬啊!這讓簡恆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個人執這個把小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