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三百一十二章 心靈對話

九頭蛇絕種了嗎,恐怕即便是拋開模仿大師和艾達這股力量,也沒有人敢保證說這句話,或許現在九頭蛇殘留的力量非常弱小,以至於他們不得不潛伏在地下深處,積蓄力量,但是沒人敢肯定,在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四十年之後,九頭蛇就一定不會捲土重來,就如同他們曾經做的那樣。

人心總有慾望,總是貪婪的,所以也總有弱點,那麼就會永遠有九頭蛇可以利用下手的機會。

就像是亞歷山大·皮爾斯,誰能夠想到,堂堂的神盾局前任局長,美國駐世界安全理事會特別理事長,這樣的大人物,竟然是九頭蛇的一員,甚至還讓半個神盾局都成爲九頭蛇,這樣的事情光是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慄。

當年二戰結束的時候,九頭蛇被美國政府打擊的很慘,神盾局的前身戰略科學軍團甚至都已經將九頭蛇一網打盡,所有的高等級力量都被徹底摧毀,大多數成員也全部都給投入到了監獄當中,只有少數的科學家被美國政府吸收納爲己用,但偏偏就是這些人,重建了九頭蛇,在幾十年之後發展成一個可以掀翻全世界的大組織。

九頭蛇,九頭蛇,就像是他自己說的那樣,砍掉一個頭長出兩個頭,雖然說這兩個頭極爲的弱小,甚至看起來吐口氣就會撲滅他們的生命之火,但出人意料的他們最後全部都成長了起來。

永遠無法做到對其斬草除根,這纔是九頭蛇最令人可怕的地方;他們就像是光明之下的陰影,有光明在,就永遠有黑暗和陰影在,你永遠也無法徹底的清除他們,甚至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你身邊的人就會成爲他們。

羅傑斯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對九頭蛇瞭解最多的人,光是正面交手,雙方就進行了三次,而且最後一次連他自己都被九頭蛇的人所取代,甚至最後成了九頭蛇的至尊領袖,實在太可怕了。

雖然心裡知道九頭蛇在未來很可能還會捲土重來,但羅傑斯臉上的神色依舊堅毅。

他目光盯着對面的九頭蛇至尊領袖,一字一句的說道:“那就儘管來試試吧,但我相信他們最後的結果依然還是失敗,就像是歷史上的無數次一樣。你應該知道他們換了多少種意識主張,他們的領袖允諾過多少次大革*命之類的東西,但大多數跟這次一樣,以啷噹入獄而告終。”

“但是傷害終究還是造成了。”九頭蛇至尊領袖輕笑一下,滿是嘲諷地對着羅傑斯說道:“你自稱是在守護這個國家,但是從什麼手中?同樣的威脅一次又一次的擡起自己丑陋的頭顱,全都是因爲你不願弄髒雙手,而後其他人看到了你們的容忍,於是追隨他們的榜樣,禍亂倍增。

與此同時,你帶領着一羣傲慢自大,甚至高高在上並帶着面具的諂媚者,自居爲正義的代行人,但你們何時才能揹負罪責?又會有誰來討伐你們?”

九頭蛇至尊領袖的這番指責,哪裡又能夠撼動得了美國隊長羅傑斯的鐵石心腸,他平靜而堅定的看着對方說道:“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我早已經知道他所要揹負的代價,所以不管有誰來,我們都會做出應對的。”

“直到你們最終徹底失敗的那一次到來。”九頭蛇至尊領袖的嘴角抹過一絲不屑,同時嘲諷的說道:“你應該明白,距離你們徹底失敗的那一次,已經無比的接近了。”

“哦,是嗎?這個我倒不是很清楚。”羅傑斯不在意的抱起自己的胳膊,故意的志滿意得的說道:“歷史的經驗證明了,到頭來我們都會得到想要的結果,這一切從我的盾牌都能看出。”

就像是現在,站在牢籠外的是美國隊長羅傑斯,站在牢籠之內的這是九頭蛇至尊領袖,不管未來怎麼樣,在過去和現在,成功的依舊是美國隊長羅傑斯,而不是九頭蛇至尊領袖,他的勝利只在他口中的未來裡。

沉默許久,就都說至尊領袖才終於開口說道:“我爲了自己的信仰竭力奮戰,哪怕在此過程中倒下,我也毫不爲恥,特別是在這樣一個卑劣到連魔法都慘遭污染的世界。那你別忘了,你也是被時間干預所挽救,如果不是斯特蘭奇的影響,你甚至都不會出現在這裡,這個世界將變得截然不同。所以,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是最根本的問題,斯蒂夫·羅傑斯不會爲了一番廢話就來這裡找九頭蛇至尊領袖閒聊的,他對他對了解,他對他又何嘗不是,即便是不用這樣面對面,他們也知道對方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美國隊長羅傑斯突然沉沉的嘆了一口氣,他的神色中帶着一些無奈沮喪,甚至略帶痛苦的說道:“在看到你的瞬間,在我回到這個世界的瞬間,我就意識到片刻都不能浪費,你必須被阻止,這意味着在任務完成前,我們甚至都沒時間交流,所以別誤會,我現在很適應,但還有很多工作尚待完成。”

稍微停頓了一下,羅傑斯這才滿含期待的說道:“我們要修復你是毀滅的一切,幫助人們從你所造成的傷痛中恢復,但是,但是我在試圖修復時,外界卻發生了一些事情。”

羅傑斯的聲音突然再度變得低沉了起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那是在華盛頓之戰後,清掃戰場中,我發現了一個小男孩,被困在瓦礫廢墟之中,我想要將他救出來,並伸出了手,然而他在畏縮之後,把手躲開了。”

聽到羅傑斯這麼說,就都說至尊領袖的臉上也流露出了一絲痛苦,儘管他們不是同一個人,儘管他們都擁有各自的信仰和堅持,但是他們身上有一些本質的特性是一樣的。

而在這個時候,美國隊長羅傑斯的話依舊在繼續:“他在害怕我,我意識到從此這就是我的生活了,即便是全世界目睹了我們之間的戰爭,即便是斯塔克集團花了好幾百萬用於解釋我身上的事情,但在某種層面上,他就根深蒂固,傷痛永存,所以我來見你,來直視你的眼睛,來打量一番這個害我淪落至此的男人。”

“然後呢?”九頭蛇至尊領袖冷嘲的說道:“在見到我這個在一瞬之間奪走了你傾盡一切所贏得的信任和尊敬,並將其付出一切的人之後,你覺得開心嗎?”

“我的確以爲我會受到某種觸動,以爲會看到自己的某種倒影,但實話告訴你。”美國隊長羅傑斯突然自嘲一笑,似乎想通了什麼似的說道:“說到底,我也只是懶惰而已。”

“懶惰?”九頭蛇至尊領袖忍不住微微一愣,但是很快他就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們畢竟是同一個人,相互之間所知甚深,對於對方的想法,哪怕是從未着面,你們相互猜透七八分。

“你總是裝作做出了某種壯舉,讓人們對你言聽計從,卑躬屈膝,看起來的確這樣,但實際上他們並沒有,他們依舊在跟隨着我,你所做的都只是謊言。”美國隊長羅傑斯這番話絲毫無法讓九頭蛇至尊領袖動容,這不過是既定的事實而已,沒有必要再重新重複一遍。

“對於眼前的這些事情,你或許以爲我會感到沮喪,因爲你對我在世間的形象產生了影響,但實際是這其中仍有一絲裨益。”美國隊長羅傑斯突然開心的笑了起來。

到最後,他甚至有些得意的說道:“我花了很多年的時間來告誡人們,不要對任何一個人太過信任,不要盲從,要質疑權威,如今有更多人理解了其中的深意。但是看着你,我卻是彷彿看到了一個斯克魯人,或者是一臺生化機器克隆人,你的存在對我所造成的影響,已經徹底的被我從心底抹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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