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暗戰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肖笑快樂的練功,快樂的修靈,快樂的跟師兄弟們不疼不癢的小打小鬧兼鬥智鬥勇,一晃三個月過去了。

三個月的時間差不多讓這些新進無極神殿的弟子們對這個地方有了全新的認識,更重要的是,他們有了比較明確的幫派之分與勢力之別。

南宮辰羽永遠是高高在上、爲別人所爭先奉捧的對象,可他的身邊永遠只有半個影子,還是一個被無極神殿所有新入門弟子關注的焦點人物。一些想巴結、討好南宮辰羽的弟子,很會察言觀色,通常能從肖笑的身上找到突破點。

比如,肖笑捱了罵的時候,會有更多的辱罵聲在她的頭頂飄蕩,再比如,肖笑笑靨如花的時候,會有一羣世家子弟圍着她打轉轉。可是,就算那些世家子弟們削尖了腦袋尋找到突破口,這位清冷孤傲的南宮少主仍然對他們的示好表示不屑一顧或是嗤之以鼻。

那些世家子弟們很是納悶:爲毛南宮少主軟硬不吃?爲毛他動輒像吃了炸藥一般難以琢磨?爲毛那個天天被整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影子還能那麼悠哉過活?

第二個特色幫派就是齊天澤和藍莫,兩個人永遠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卻從來不屑三人行或是四人幫。他們閒事不爭、目空一切的調調倒是吸引了一些人的眼球,可他們卻從來拘於禮而疏於情,不冷不熱不親不近的泰然處之,時間一長,那些個想結識他們的弟子也就漸漸淡了性情,投向了其他的派系。

可是,他們倆對南宮辰羽的半個影子卻是極好的。這兩個派系明明看似水火難融,每每因爲那半個影子差點擦槍走火,卻也因爲那個影子而偃旗息鼓。那半個影子就是那麼討人厭,總是在祥和中製造禍端,卻也總是在逆戰一觸即發時變成淋了水的彈藥,吊足了衆人的胃口,也倒足了衆人的胃口。

第三個特色幫派,百鳥朝鳳。陳家姐妹的家族在整個天聖王朝享有盛名,出了名的家大業大,一句話,土豪金!最關鍵的是,這樣的土豪金主膝下無子,三四房的妻妾,卻只生了這兩個寶貝女兒。也就是說,誰能征服這對姐妹花,誰就能佔據陳家的半壁金山。也因此,這對姐妹花走到哪裡,哪裡都嗡嗡嗡響成一片。是鳥,還是蟲,有待考究。

可是,這對姐妹花一個對南宮少主情有獨鍾,一個對齊天澤糾纏不休,也正因爲如此,肖笑沒少被她們當成冤大頭,再加上之前的種種恩怨,這個百鳥朝鳳派,絕對是肖笑的天敵,她都是繞道走的。

第四個特色幫派,當然是欺軟怕硬的段玉郎之無敵爪牙。段玉郎代表權貴勢力,一些官宦之家的子弟無所不用其極的討好這個兇殘又暴戾的少年,有他和他的爪牙的地方,往往一片烏煙瘴氣。自打有了派系之分,段玉郎的氣焰更是高漲,兩眼珠子從來不着地,橫着走。

對這號人,大部分人的選擇都是,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可是肖笑不惹,也不躲,她直接過濾掉所謂的人渣,有人找茬,她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得一頭狼狽的時候,總是會有奇遇出現的。人生嘛,到處充滿了挑戰,也充滿了意想不到的收穫,肖笑最大的收穫就是,她的抗打能力越來越強,逃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至於第五個幫派,就是一些老實巴交的孩子,萬事得過且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忍忍也就算了的良民。其實肖笑還是類屬於這一派系的,只可惜,她身不由已。她很想有一羣可以暢所欲言談天說地的朋友,可是南宮辰羽一出現,一準嚇跑了那些人。肖笑苦悶過,憂傷過,抗議過,最後總是不了了之。

六位長老門下的弟子,兩百來號人,肖笑能叫出名的不會超過二十個,而她自己,走到哪兒都是焦點。一開始,她能被那些眼睛噴出來的火給燒死,再後來,她換上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自然而然也就抵消了部分熱浪,調和了幾許深意。

對於肖笑的這些反應,南宮辰羽非常滿意。他的人,就應該和他有着一樣的調調,繃着個小臉多酷,比堆着一張花枝招展的笑臉順眼多了!

肖笑不願意成天到晚繃着個死人臉,她還是喜歡笑的。她一不高興的時候就去找齊天澤,他的笑臉總是令她感到溫暖,哪怕齊天雪對她再不好、說話再刻薄,她也會換上一副明豔的笑臉去迎接齊天澤。在她的心裡,齊天澤對她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人。

可越是這樣,齊天雪卻越是討厭肖笑,尤其是南宮辰羽把她護在身後、替她出頭的時候,那種討厭就像入骨的蛆蟲一般,讓她的五臟六腑都生出了憎恨。

齊天澤不知道妹妹的心思,肖笑也不知道她有了潛藏的敵人,南宮辰羽更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會給肖笑畫上催命符。

戰爭,在某一刻悄然爆發。

每隔三個月,無極神殿會輪流派弟子下山採辦山上所需的物品,這一批新入門的弟子當中有十二個人選,每一位長老的門下都會派出幾名弟子,有的可以派一名,有的可以派三名。

難得下山一次,誰不想出去玩玩?所以,當南宮辰羽問肖笑想不想下山玩玩的時候,肖笑的小腦袋點的像小雞啄米似的,大眼睛裡蓄滿了灼灼的光亮。

“不行,我也要去,我一定要下山!”齊天雪第一個找到這次負責採辦的負責人藍莫,向他發起了猛烈的進攻。她是靈空長老門下的弟子,完全可以和哥哥一塊兒下山。

藍莫沒有說話,齊天澤卻開口了:“雪兒,這次下山的名額有限,靈空長老名下已經有了兩個人選,你還是等下一次吧。”

“有什麼關係,最多不是可以派三個人嗎?哥哥,你跟藍莫師兄說一聲嘛!”齊天雪一點也不覺得會有什麼問題,以齊天澤和藍莫的關係,派她下山太容易了。

望着齊天雪滿含期待的目光,齊天澤爲難了。他不願意掃了妹妹的興,卻也不願意讓藍莫爲難。

“還有最後一個名額,我去跟教令大人說一聲,看能不能派天雪跟我們一塊兒下山。”藍莫瞭然的朝齊天澤笑了笑,轉身出了房間。

藍莫找到教令的時候,南宮辰羽也剛好到了那裡。兩個人對望了一眼,各自扭頭,一左一右站在了教令面前。

“教令大人,我想派齊天雪跟我們一塊兒下山採辦。”

“教令,我要帶笑笑下山,沒問題吧?”

教令睜圓了兩眼,一會兒看看藍莫,一會兒看看南宮辰羽,半響,摸着小鬍子爲難的說道:“所有的名單都報上來了,還剩一個名額,她們倆只能去一個。”

藍莫愣住了,他怎麼沒想到肖笑?讓她下山,他自然是樂意的,可是齊天澤那邊……。想了想,他沉聲說道:“教令大人,齊天澤和齊天雪兄妹倆從來沒有分開過,這次齊天澤下山,如果不帶上齊天雪,會不會不太好?”

“教令,別人去不去我管不着,這次笑笑必須跟我下山!”南宮辰羽斬釘截鐵的說道。

教令爲難的瞅瞅二人,苦着臉說道:“兩位公子,你們何必爲難我呢?你們去跟那兩個小丫頭商量商量不好嗎?問問她們的意見吧,跟她們把話講明白,只能去一個,她們會理解的。”

肖笑倒是會理解,可是齊天雪不會。南宮辰羽想都不想的說道:“沒得商量,笑笑必須去!”

“我同意徵求她們兩位的意見!”藍莫淡淡的說道。以肖笑的性子,她不會令他們爲難,他也只好委屈她了。

南宮辰羽面色一變,冷冷的說道:“我不同意!最後的名額必須是笑笑的,否則,誰也別去!”

“南宮辰羽,你不要太過份!”藍莫也沉臉,語氣變得凌厲。

南宮辰羽迎上藍莫暗沉沉的臉,一字一句的說道:“隨你怎麼說,我就是要帶笑笑下山,誰也別想阻止!”

教令見勢不妙,抱着拳苦哈哈的說道:“兩位公子,你們就別爭了,這實在不是什麼大事,兩位公子用不着爲了這點小事爭吵不休,我看,就破例一次,兩個都去吧!”

“不行!”

“不行!”

兩個人異口同聲,聲音乾脆果斷。

“南宮家族定下的規矩任何時候都不能破,三日後我會帶笑笑一塊兒下山。教令,別讓我失望!”南宮辰羽睨一眼震驚中的教令,轉身走了出去。

藍莫雙手緊握,面色陰鬱不明,周身隱隱泛着寒意。教令暗暗嚥了咽口水,爲難的說道:“大公子,這、這可怎麼辦纔好?”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哼!”藍莫冷冷的甩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拂袖而去。

剛回到舍院,齊天雪便迎了上來,滿心歡喜的問道:“藍莫師兄,教令同意讓我下山了吧?”

藍莫動了動嘴脣,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輕聲說道:“天雪,對不起,名額已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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