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辦公室高貴奢華,透着明目張膽的貴氣,沒人會認爲不妥,因爲教皇是脫俗的,再高貴的裝飾物也只是裝飾物。
一身月白高雅長袍的保羅站立在寬大辦公桌前,溫言和藹地對一名黑衣侍從交流。
這名黑衣侍從名叫安其羅,面目棱角分明,有着一雙漂亮的蔚藍色眼眸,身材高大長得很帥氣。他也是下一任聖殿騎士團團長的人選,托馬斯之後,下一任的黑衣主教就是他。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爲黑衣主教,除了信仰絕對忠臣於教廷和教皇外,同樣要經受肉體上的嚴格考覈。如果體質不能過關,就無法承受金色聖水,自然也無法成爲令血族聞風喪膽的黑衣主教。
嚴格苛刻的挑選不但是萬里挑一,而且極爲隱秘,甚至連被挑選人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曾經經歷過一場痛苦的考覈,而考覈他們的就是現任的聖殿騎士團團長。
安其羅就是這樣成爲教皇侍從的,他爲自己能成爲教皇侍從而感到榮幸,他也一直以爲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教皇侍從,如同自己身邊的同事一樣,只是教皇侍從中的普通一員而已。
安其羅並不認爲自己有什麼特殊的,但是這次有點受寵若驚,竟然受到了教皇的親自接見,而且是單獨接見。
他從未和教皇陛下如此近距離的說過這麼多話,心情格外激動,言行舉止非常虔誠,能看出他的內心對教皇陛下十分的尊敬,不愧是嚴格選拔出來的忠臣信徒。
安其羅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迎接教皇權杖的特殊洗禮,經過真正的洗禮後,就將成爲黑衣主教的準接班人。
如果托馬斯不是因爲這次的狂化,安其羅只怕未必有這次機會,也許隨着兩人的年紀都梯次大了後,黑衣主教的位置可能會讓給更年輕一點的人。
但是托馬斯已經狂化了一次,再有第二次的話,就完成了自己在世間的使命,會受到上帝的召見。如果真的發生那種情況,臨時抱佛腳怕生意外,所以黑衣主教接班人的事情保羅已經開始實施,一旦托馬斯發生意外,安其羅就能立馬頂上,這就是保羅單獨召見安其羅的原因。
當然,保羅現在還沒有告訴安其羅真相,暫時也不會告訴,哪怕安其羅經過了洗禮,在沒有上位前是不會讓安其羅知道的,現在只是在開始培養雙方的感情,也可以說是再考察。
教皇陛下的聲音很慈祥很和藹,就像是一個長輩在和自己的晚輩說話,關心晚輩的學習、工作和生活狀況,正兒八經地感情交流。
拉瓦領着林子閒來到了門外,保羅看見後,中止了和安其羅的感情交流,首肯了兩人進來,自己轉身坐到了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擡手示意林子閒請坐。
安其羅立刻幫林子閒挪好辦公桌前的椅子,林子閒坦然坐下。保羅看了看拉瓦和安其羅,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出去,他要和林子閒私聊。
兩人退出辦公室,安其羅順手將辦公室的厚重雙開門給關上了。
教皇和紅衣大主教隔着一張辦公桌面對面而坐,前者審視了後者一會兒,開門見山道:“凱撒,血族在華夏的情況,你知道多少?我希望你能把知道的都告訴我。”
林子閒目光閃了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幽默一笑道:“真有意思,之前拉瓦主教也問了我同樣的話。”
保羅微微擰眉道:“拉瓦也問過?”
林子閒眉頭輕挑了一下,大家是什麼人雙方心裡有數,房間裡沒了外人,林子閒也就不裝那虔誠神棍了,放鬆地靠在了椅子上,貌似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們真有意思,一件事情總是要讓我反反覆覆的說幾遍。我電話裡向您彙報過的事情,拉瓦主教又讓我向他彙報了一次,他好像還不知道狂化的事情,比較關心。金色聖水能讓人狂化成狼人的事情,在教廷內部知道的人是不是很少?”說完注視着對方的表情變化。
誰知保羅顯得異常平靜,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淡然道:“知道的人的確不多,拉瓦是我派去向你瞭解情況的,以後再有人問起,希望你能保密,否則你應該知道讓血族知道後是什麼後果。”
林子閒能混到今天也不是純傻子,已經起了疑心就不會那麼容易相信,但是保羅和拉瓦一唱一和的,他也不知道兩人在搞什麼鬼,總之就是感覺有些不對。
於是乎,保羅接下來的詢問,林子閒的回答留了很大的餘地,不想讓人賣了都不知道……華夏的某棟別墅內,站在窗前的克拉克親王注視着遠方城市的點點燈火,管家布萊茲正在向他通報最新情況。
聽完彙報後,‘咚’的一聲,一向沉穩的克拉克突然一拳在牆壁上打出了一個洞來,神情有些扭曲,貌似異常惱怒。
布萊茲微微躬身道:“大人,大家都在樓下客廳等您。”
克拉克緩緩吐出一口氣,迅速平復下情緒,臉上的表情很快恢復正常,轉身大步離開房間之際,說道:“讓伊諾克那邊重新選出一位首領加入我們,警告他們不要在這個時候內亂,實力最強者上任,否則我將進行嚴厲的懲罰。”
“好的。”布萊茲躬身回道。
克拉克來到樓下客廳,原本九位氏族首領只剩下了八位,伊諾克已經被托馬斯給對半撕了。大多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顯然還沒從上次的驚嚇中徹底走出來。
奧斯頓手中拿了只小鏡子,正左右偏頭照着自己嘴脣上的兩撇八字須,燒焦了的鬍鬚在短時間內又長出來了,又修剪得很漂亮。
克拉克坐在了他身邊後,他盯着鏡子微笑道:“克拉克,什麼事情讓您如此生氣?”
大家也都看向了克拉克,顯然都聽到了剛纔那‘咚’的一拳震響。樓上的布萊茲肯定是不敢鬧出那麼大動靜的,敢這樣發脾氣的肯定是克拉克,一猜就知道。
下坐的亞歷山大因爲克拉克也在惦記上次的失敗,不由嘆道:“實在是沒想到,黑衣主教竟然就是傳說中的金色狼王,我簡直無法想象,金色狼王竟然還活着。可惜我們血族已經沒有了能夠再抗衡金色狼王的強者,如果血族三代以內的祖先還活着,根本不用怕金色狼王,現在想從金色狼王的身邊抓到凱撒幾乎沒有希望。”
克拉克看向一臉無所謂,依然在悠然自得對着鏡子欣賞自己八字鬍鬚的奧斯頓,問道:“你知不知道金色狼王殺了伊諾克以後,爲什麼不再追殺其他人?”
奧斯頓暫時放下鏡子,聳聳肩道:“克拉克,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您,這個問題恐怕要問金色狼王自己。”說完又端起了鏡子照啊照的,也不知道就那兩撇破鬍子有什麼好翻來覆去看的。
克拉克臉上又微微浮現出扭曲的神色,環視衆人,露出了少有的咬牙切齒的神情,緩緩說道:“因爲他根本不是金色狼王,而是金色聖水有類似於我們血族的狂化作用,能夠在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刻迅速狂化,僅僅只能夠支持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後就會打回原形,會變得異常虛弱,一個普通小孩也能輕易殺了他。而且每一位黑衣主教一生中只能狂化兩次,第二次便會耗盡身體能量死去。”
衆人齊齊愕然,奧斯頓也愣愣回頭看向他,大家都是滿臉的難以置信,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大家上次被嚇得四散而逃豈不是吃大虧了?如果再殺個回馬槍,不但能殺了黑衣主教,而且還能一舉擒獲凱撒,可是機會就這樣錯過了?
克拉克聲音沙啞地繼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金色狼王的傳說只是教廷用來震懾血族散播的謠言,以前所謂的金色狼王爲教廷征戰,其實都是黑衣主教利用金色聖水狂化後造成的假象,我們血族被欺騙了一千多年,可惡!”
奧斯頓徹底收起了手中的鏡子,皺眉道:“克拉克,你確認是這樣?”
克拉克冷笑道:“凱撒已經將虛弱不堪的黑衣主教送到了梵蒂岡,一個星期之內,教皇權杖就能夠讓黑衣主教恢復如初。”
衆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對梵蒂岡內發生的情況怎麼會如此清楚。奧斯頓眯眼道:“克拉克,教廷內部是不是有你的臥底?而且地位不會太低,否則不會知道這樣的消息。”
克拉克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正想岔開話題,樓上的布萊茲突然跑了下來,有點失態地對衆人笑道:“教皇死了!教皇保羅死了!”
這突然而來的消息讓衆人有點難以接受,儘管布萊茲說得很清楚,大家也聽得明白無誤,可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
一夥人齊齊站了起來,克拉克和奧斯頓也不例外,克拉克少見地快速問道:“布萊茲,你確認?”
布萊茲給了他一個你明白的眼神,連連點頭道:“大人,他剛傳來的消息,就在半個小時前,保羅突發疾病搶救無效而死,現在教廷高層已經封鎖消息,在查明保羅死因前不準備對外公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