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琰聽宋相宜說完後,便給魏然遞了一個眼色,魏然大步跨出了殿外,含指吹起了一聲唿哨……
然而,還是炎國的軍隊來得更快些,皇宮內各殿的守衛,聽聞女皇的螺號,便自動集結起來,浩浩蕩蕩幾百人,瞬間涌向了靜心殿,將大殿團團包圍了起來。
等到秦琰等人退守至殿內的時候,炎國守衛們便在門口用鐵盾和人體佈下了一道防禦牆。
難題就這樣擺在了眼前,殿中的幾人均是愁眉緊鎖,縱然秦琰、蘇雅武藝高強,還有三個精英護衛捨命相護,也難以突破眼前這堵肉牆。
宋相宜問秦琰:“我們現在怎麼辦?”
秦琰神色冷靜地看着她,擡手輕撫着她的臉畔,輕聲道:“等。”
然而,敵人卻不肯等。
又一聲螺號想起,那些圍在殿外的士兵紛紛舉起了弓箭,搭上了燃燒的箭矢,只待號令者一聲令下。
那號令者正是璃珠,不知何時已經扔下了龍座上的太上皇,逃到了外面,指揮着炎國宮中的兵衛們,開始圍攻大殿。
璃珠看了一眼整裝待發的弓箭手隊伍,舉起了手持象徵炎國皇權的金杖,下達了命令:“放箭!”
只聽“嗖嗖嗖”的聲音響起,無數火箭雨點般砸向了靜心殿,木質的雕樑和窗戶很快便開始燃燒,更有兵士專門提了魚油向大殿潑灑……
大殿裡頓時便佈滿了煙燻味,宋相宜被嗆得直咳嗽。
魏然心急如焚,跺着腳抱怨道:“遼耶這王八蛋,真他麼的不靠譜!這信號都發出去大半天了,怎麼還不來!要等我們都被燒死嗎!”
秦琰沉沉地嘆了口氣,道:“不用急,遼耶不會放過路過的每一座大殿,確實要費一些時間。”
宋相宜接着說:“魏將軍稍安勿躁,就這點火,短時間內,還不至於讓整個大殿倒騰,璃珠不過是想把我們逼出去而已。”
魏然不明白了,問道:“這不是多此一舉嗎?!既然要動手殺我們,爲何不派人進來呢?!我們就這麼幾個人,她有什麼好害怕的?!”
宋相宜笑了:“她當然有所忌憚!蘇雅祭司的結界可不是那麼好攻破的,這也是璃珠爲何要誘發他的魔症,以此爲由提前將他扣押起來的原因。”
說着,她指了指正在一旁席地而坐的蘇雅。
只見白衣祭祀的身上,已經因爲運功而冒起了陣陣白煙,他的術法修爲似乎極爲高深莫測,只見整座大殿似乎都被一層淡藍色的結界所籠罩着。
魏然、王牧和水澤從來沒見識過這種陣仗,一時看傻了眼。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了陣陣狂嘯之聲,不知道是怎麼樣的突發情況,似乎在外面的軍隊中引起了不小的騷亂。
秦琰眼神一亮,只見草原王遼耶養的那兩隻白鷹俯衝着進了大殿,發出尖銳的長嘯,像是在傳達着什麼消息。
它們在殿中盤旋了幾圈後,便又衝出了殿外,這時殿中的衆人才看到,原來這兩隻白鷹的身,跟着一大羣老鷹,烏壓壓的就像是天邊的一片黑雲,他們撲棱着翅膀,俯衝向炎國的弓箭手隊伍,見人就是一陣狂抓狠啄,一時間,長嘯聲、喊叫聲四起。
炎國弓箭手隊伍陣腳大亂,許多人的火箭變得漫無目的,四處亂飛。
“陛下,我們要不要衝出去?!”水澤問道。
秦琰搖了搖頭,眸色深沉如海,望着門外的亂象道:“再等等。”
魏然氣的坐立不安:“這個遼耶,真他麼太貪心了,不來救人,光顧的掃蕩了吧!”
就在這時,腳下的地面似乎傳來輕微的震顫感,似乎有什麼東西由遠及近,氣勢浩蕩……
秦琰的眸中漾起了喜悅,宋相宜見狀,知是遼耶的救兵到了。
秦琰等人早有防備,混亂中,秦琰一直保護着宋相宜和孩子。
這時,蘇雅也收起了結界,睜開了雙眼,一張因用功過度的的臉變得十分疲憊而蒼白,女皇見狀,挪動到他的身邊,和他依偎在一起。
秦琰將手中的孩子交給了宋相宜,深情地看着她:“就剩下最後一戰了,你待在這裡,等我回來。”
宋相宜點了點頭,當着衆護衛的面,上前在秦琰的腮邊輕輕一吻……
秦琰的眸中迸發出精亮的光芒,對手下吩咐道:“王牧,水澤,你們守在這裡!魏然和我出去迎戰!”
“是!”衆護衛各司其職。
秦琰和魏然衝出殿外的時候,殿外早已經是一片混亂,草原王遼耶的人和炎國的人廝殺成一團。
秦琰很快便在人羣中找到了遼耶,只見他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手腕和脖子上都掛滿了金銀珠堡,一張肥臉笑的沒了形狀,一看便知是收穫匪淺。
他的身邊,是那個詭異的夜巫,一身黑衣騎在馬上,那張從未謀過面的臉深藏在獸骨面具之後,手中捻動着菩提盤珠。
秦琰感覺到那面具背後的一雙眼睛也在看着自己,心中竟有一些一樣的感覺……讓人不舒服。
手起刀落,心中揣着事情,廝殺卻未停止,當秦琰解決掉兩個炎兵之後,一個轉身回來,再看向草原王遼耶的身旁,只見那夜巫已經不知去向。
秦琰的腦海中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卻又難以想清楚,似乎是……
他突然間想了起來,剛纔在大殿上的時候,那個奇怪的驗證南氏血脈的聖器!他曾經在夜巫的手中看到過那個東西!
夜巫和璃珠,爲何都會有那樣的東西呢?!
此時,在草原鐵騎的衝殺下,炎國的軍隊已經潰敗不堪,殿外的臺階和廣場上都堆滿了屍體。
如此景象,似曾相識,當時魏王逼宮,他與蘇雅合力破城之時,也曾是如是般的血腥景象。
在秦琰舉目四望之時,已經看不到對方的指揮者了。
果然,成者王侯敗者寇!自古都是這樣的道理!
手握金杖的炎國皇位繼承者璃珠,不知是何時,已經放棄一起逃掉了!
璃珠與夜巫,這兩個人,又會不會是一起離開的呢?
秦琰帶着疑問,跨國滿地的屍體和鮮血,回到了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