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有些下不來臺,既然五娘及時的解圍了,她自然是順着說:“那就包起來吧。”
挑完了首飾和文氏自己送郡王妃的禮物,接下來的頭等大事就是買宋相宜送給郡王妃的謝禮。
依照文氏的意思,乾脆一併在琳琅軒挑了便是,可宋相宜心裡卻有自己的想法,她問首飾店裡的掌櫃要了一根檀香,和雕刻木頭專用的刀子。
文氏奇道:“你要這些東西幹嘛?”
宋相宜心裡暗自說道,現在肯定不能告訴您,您要是知道我的打算,還不炸了天。
袁湘湘也很是好奇,她私底下問宋相宜:“妹妹爲何買這些東西?”
宋相宜神秘一笑說:“這是個秘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她打量着沉甸甸的檀香,心想郡王妃雖然是發了請帖,但是聚會要四天之後才舉行,這麼長的時間應該足夠了。
三人乘坐馬車回了宋家,時間飛逝,很快就到了晚上。
宋其鳳忙了一天的公務,也有些疲憊了,用過晚飯便和文氏回了臥房,文氏伺候他洗漱之後,坐在牀邊說起了家常。
“我今日和五娘,還有兒媳一起去琳琅軒。”文氏一眨不眨的看着宋其鳳,繼續說道,“可我瞧着怎麼都覺得兒媳婦有點不對勁兒,好似不是性子內秀那麼簡單。”
對於文氏的話,宋其鳳還是表示了充分的重視,畢竟文氏心思細膩,又常年在內宅之中,這種事情看的更清楚明白,便問:“怎麼個不對勁兒?”
文氏見到夫君並沒有感到厭煩或者牴觸,這才放下心,把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今日替相宜尋思郡王妃的謝禮,兒媳婦跟相宜說她有一份雙面繡可以送給郡王妃,我以爲她在唬我,便去問她話,哪知道她連嘴都不張。”
原來是這等事,宋其鳳也是聽兒子說過兒媳婦天性害羞,不愛說話的事情,於是毫不在意的說:“或許只是害羞,張不開口罷了。”
文氏卻很不贊同,提起來心中還有點氣悶:“我看倒是並非如此,今日琳琅軒裡我爲她挑首飾,她不肯說話也就罷了,連看都不看我。”
文氏越想越覺得袁湘湘無禮,她無意間看到宋其鳳皺眉的表情,語氣也就不由自主的緩和了,夫妻多年,她心知宋其鳳這是有些不耐煩了,可這兒媳婦剛進門就給她如此大的下馬威,這可不是小事。
文氏自覺的給宋其鳳捏起肩膀,柔柔的說:“你既是不贊同,那不如請御醫前來看看吧,看看到底是性子內秀,還是其他的原因。”
宋其鳳無可無不可的應了一聲,對於文氏的話並沒有放在心上,他腦子裡滿滿都是太子殿下即將實行的計劃,一步一步的推敲,一步一步的反思,宋其鳳確定這計劃確實可行之後,才放心許多。
他拉住文氏的手,扶她坐下:“夫人,我聽聞郡王妃府上的聚會你也參加是嗎?”
文氏有點轉不過彎來,好好的,怎麼突然話題蹦到郡王府的聚會上去了,不過她對夫君向來言聽計從,還是如實的回答道:“是啊,郡王妃的請帖今日已經到了,聚會要在四天之後纔會開始。”
果然,宋其鳳心裡瞭然,自己既然是太子一黨,夫人怎麼可能收不到郡王府的請帖呢。
文氏想起這件事,方纔還氣悶的心情瞬間變得輕快很多,她頗有些得意的說:“要說起來郡王妃之所以舉辦這個聚會,還是因爲咱們家相宜的緣故,相承成親那一天,相宜不是被小人陷害受了驚嚇嗎,郡王妃甚是喜歡咱們相宜,於是就開了這個聚會,說是要給相宜壓壓驚呢。”
聚會的由頭,宋其鳳其實早已從那位的嘴裡知道了,他特地囑咐自家夫人:“你只帶相宜去便好了,其他的莫管莫問。”
文氏嬌笑道:“奴家自然是聽夫君的。”
本來文氏打算把袁湘湘也帶上的,多少有些想在衆位夫人面前炫耀自己家裡娶了一位好兒媳,順便讓袁湘湘認人,改改害羞的性子,可誰料今天袁湘湘的表現實在是太令她生氣和心寒了,這一下子,她是再也沒有帶袁湘湘出去見人的念頭了。
宋家西廂房裡,宋相宜正在跟檀香木作鬥爭,檀香木質地柔軟,稍有不慎就能整根木頭都削斷了,她左右捏着檀香木,右手拿着刻刀,一點一點,慢慢的雕琢,桌面上已經落滿了稀碎的木屑。
汗珠從她的臉上滑落,她漸漸感到雙手痠痛。
煙霞和碧雲都很心疼,碧雲勸導:“小姐,您刻這木頭,已經整一個時辰了,不妨歇息一會兒,再刻吧。”
宋相宜微笑道:“你們去休息吧,我不要緊的。”
第二日早上,文氏就急吼吼的喊着宋相宜去美錦軒,畢竟是連續的三場聚會,文氏是打定了主意要讓自家五娘豔壓羣芳,沒有好衣服相配如何能成。
可惜兩人去的不太湊巧,申陌年剛好不在,美錦軒的夥計一邊道歉,一邊說:“要不您先回去,我家老闆有事情,等老闆回來了,我跟他說一聲。”
文氏只得帶着宋相宜回府,心想着明天再去吧。
宋相宜昨夜熬了通宵,才把檀香木雕刻出大致的輪廓,小睡一會兒剛起來就被文氏又拉着去美錦軒走了一趟,這會兒子真是困的不行了,乾脆直接回了房休息去了。
東廂房,一直裝病,好似要裝到天荒地老的宋相若,終於決定走下牀榻了,她裝病的這幾天,文氏除了頭一天簡單的看過她之後,此後就再也沒了動靜,也只在昨天把自己的貼身丫鬟派來,給自己送了些補品。
文氏最是疼惜自己,如今卻是這番作爲,她多少感到了文氏的疏離和懷疑,這可萬萬不行,要知道宋相若一直以來之所以能夠穩穩的壓制住宋相宜,一是靠自己的美貌,二卻是因爲文氏的偏心和疼惜。
如今宋相宜出落的如此風華,她自然更是需要抓緊文氏的心,但是首要的第一步是解除文氏對自己的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