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米容星趴在凌琦月的枕頭邊,小手指輕輕地撫了下她緋紅的臉頰,不緊不慢地說:“小公主,你快點醒來,以後我會保護你,不讓你再害怕了。”
保護?
凌琦陽聞言皺起眉,拿開他的手,“你不是說會游泳嗎?怎麼還讓我妹妹沉到水底下去?”
米容星紅了臉,囁嚅,“我……我當時太緊張了,沒能抓住她的手。”
“別吹牛,你明明不會游泳。”
米容星低下頭,被人看穿的滋味不好受,何況這是未來老婆大人的哥哥。tqR1
他交織着手指頭,眼睛烏黑地轉動着,思忖半晌後,又結結巴巴道:“我家有錢,我以後請保鏢保護小公主。”
他話剛說完,凌琦月突然睜開眼睛,兩隻手往空中抓了一下,嘴裡喊了聲:“爹地!”
“啊!”米容星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搖着手,小臉蒼白,“我不是爹地,不是啦!”
坐在沙發上的凌沫雪和顧明煊同時撲過來,倆人望着凌琦月,異口同聲,“酸菜,你醒了?”
可凌琦月望了眼天花板,閃亮的眼睛瞬間又黯淡了下去,手一軟,她又閉上了眼睛。
“妹妹……”凌琦陽握住了她的手,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凌沫雪心裡一揪,剛轉過身,兩隻手臂就抱住了她,一股男人的清冽氣息輕拂在她耳畔,“沒事,她只是做夢。”
額角抵在他肩膀上,凌沫雪捂住了嘴……
“米容星!”顧欣妍上樓來叫兒子了,沒等她把門推開,米容星就像一隻小狗似地竄了出去。
“媽媽,走走,你別進去。”他拖着母親下樓。
顧欣妍奇怪地望着他,“爲什麼這麼緊張地趕我走?”
“我發現舅舅很喜歡小公主媽咪呀,免得你掃興!”米容星坐到沙發上,小手一揮,“你回家,我今晚跟姥姥睡,等小公主醒來。”
顧欣妍被他氣得拎起包當真一個人走了。
夜色慢慢深了,顧家大院漸漸陷入了一片靜寂中,偶爾,後院傳來幾聲狗吠聲。
三樓,凌琦陽已躺在妹妹身邊睡着。
牀邊的椅子上,凌沫雪握着女兒的手慢慢鬆了,眼皮不停地耷拉下來,就在昏昏欲睡中,一雙手伸過來輕輕抱起她,“躺沙發上睡吧,把酸菜交給我。”
凌沫雪一震,腦子清醒,她掙扎着下來,搖搖頭,“不,你睡,我是她的媽咪。”
“我是她的……爹地。”
“……”凌沫雪倏地擡起眼皮,望着他一本正經,又略帶疲色的臉,心裡五味摻雜。
想笑笑不出,想哭哭不出。
顧明煊的手輕撫在她臉上,低頭,他溫柔地吻了下她的額頭,“你沒聽到酸菜一直叫我爹地嗎?”
“她以爲爹地死了。”凌沫雪心酸道。
顧明煊蹙眉,“這話什麼意思?你未婚夫到底有沒有死?”
“我沒有看到他的屍體。”
“這麼說,你並不肯定他真的死了?”
“嗯。”
顧明煊抿了下脣,又一把摟過她抱在懷裡,很霸道地說:“那你也別去想他,你現在有我了!”
這話聽起來很無理,可落進凌沫雪耳裡,卻字字帶着甜蜜鑽入心扉……
她真想說:顧明煊,我是因爲懷疑你是他呀!否則,我一定會說Jack死了,他墳頭的草都長得兩米高了。
凌晨一點,別墅裡突然走出了三個人,一個清瘦的女人雙手捧着一隻裝滿清水的大碗,嘴裡唸唸有詞。
另一個老點的女人走在最前面,手裡揮着一件公主裙,叫着“凌琦月”的名字。
走在最後的就是顧大總裁,他神情嚴肅,像保護神似地慢慢跟在兩個女人身後。
因爲凌琦月還在發燒,奶媽建議有凌沫雪親自喊魂,凌沫雪不想失去任何一個能喚醒女兒的機會,便聽從了她的意見。
聽到響聲的陳怡蘭穿着睡衣出來了,她站在迴廊一角,靜靜地望着他們在游泳池邊繞着圈走……
時間在窗口慢慢流逝,當天空出現一絲魚肚白時,牀上的凌琦月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偌大的房間裡,她聞到了沁人心脾的花香,轉過頭,她看到牀頭櫃上的檯燈亮着,再過去一點,是一隻花瓶,瓶上插着鮮豔欲滴的花朵。
這是顧明煊半夜裡在後花院裡摘的。
“鍋鍋。”她轉向另一頭,奇怪地看到凌琦陽睡在自己身邊,哥哥的臉上籠着一層橙紅色,美得就像花一樣。
伸手,她輕輕地摸了下他的臉,眼睛一閃,她馬上坐了起來。
原來這兒不是自己的家呀!
她掀開毯子下了地,再擡起頭,看到沙發一角有人,使勁地眨了下眼睛,纔看清那兒坐着的人正是她喜歡的帥叔叔和媽咪。
帥叔叔靠在沙發上,一手摟着媽咪,媽咪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臉貼着媽咪的頭頂,樣子很親密。
凌琦月愣了好一會,小嘴才咧開,笑紋倏然蔓延到耳朵邊……
媽咪也喜歡上帥叔叔了!
好耶……好耶!
她高興地輕輕走過去,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手,摸了下顧明煊的鼻子,顧明煊微蹙了下眉,身子側了一下,另一隻手又挽上了凌沫雪……
這下把凌沫雪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裡。
凌琦月偷笑,擡腿爬上沙發,湊過臉,在顧明煊的臉上落下一個吻,那溼糯的小嘴脣沾在臉上,神差鬼磨地讓顧明煊微揚了眉梢,臉上浮起了一絲笑意。
“叔叔,你做夢娶到老婆了是咩?”凌琦月淘氣地輕喃了聲。
顧明煊眉心一攏,又聽到耳邊有稚嫩的聲音,“酸菜好愛好愛你喲。”
酸菜?
顧明煊驀地睜開眼睛,垂眸看了眼懷裡的凌沫雪,又轉頭看向自己的身後……
“酸菜!”他驚喜地叫了聲。
“叔叔!”酸菜撲到他背上,一雙小手緊緊地摟住他脖子。
凌沫雪被吵醒了,看到眼前放大的一張軟萌小臉蛋,她愣了愣,隨即激動地紅了臉,伸手把她和顧明煊一起抱住,哽咽道:“寶貝,你醒了?你醒了?”
顧明煊心裡一悸,臉頰微微泛紅。
“媽咪,我好了,我的頭不疼了,你摸。”酸菜轉身坐到顧明煊的腿上,拉起凌沫雪的手放到自己的額頭。
“是,是的。”凌沫雪熱淚盈眶。
聲音過大,還在睡夢裡的凌琦陽翻了個身,忽兒聽到妹妹的聲音穿入耳朵——
“我現在好幸福呀,媽咪,你嫁給帥叔叔好不好咩?我喜歡這裡的家。”
凌沫雪當即尷尬地紅了臉,擡眸偷瞟顧明煊一眼,卻見他笑微微地望着自己,那深邃的眸子燦亮如星。
心口一個激盪,她嬌羞地低下頭,“媽咪……會考慮的。”
“哦耶,叔叔,你聽到沒?”
凌琦月高興地看着顧明煊,小嘴嘰呱個不停,“你不要選美行不行?我媽咪同意了呢,雖然她有拖油瓶,但你可以直接做爹多好啊,如果你嫌棄,我和鍋鍋可以去巴黎的。”
牀上的凌琦陽坐了起來,眼睫一眨,神清倏然變得清明。
顧明煊憐愛地捏了捏凌琦月的小鼻尖,俊臉在燈光的籠罩下多了抹柔色,“小傻瓜,你不覺得你媽咪有了你們更有魅力?”
“魅力是什麼東東?”
“酸菜,鍋鍋醒了,”凌沫雪窘迫地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抱過酸菜放到牀邊,摸摸她的頭,“跟鍋鍋呆在這,媽咪洗一下臉,我們就回家。”
她說完就去了顧明煊的洗漱間,看着鏡中的自己臉色發紅,眼神嬌羞,不由暗自責備了自己一聲——
“怎麼能胡思亂想?嫁給顧明煊……絕不是女兒想得那麼簡單。”
掬水衝了把臉,凌沫雪頓了頓,隨即她轉過身走到豪華的按摩浴缸前又環視了一圈,終於在架子上看到一把梳子。
可是,這牛角梳子也太乾淨了吧,連根頭髮都找不到。
凌沫雪有點懊悔,昨天晚上那麼好的機會,她竟然幫女兒招魂回來後,人累得靠在沙發上就睡着了,忘了到“老虎”頭上拔毛。
俯下身,她又睜大眼睛察看浴缸的每個角落……
“哎,小媽咪,你找什麼呢?”忽然,她的腰被一雙遒勁的手臂給摟住了,隨即一張溫熱的脣輕咬了下她的耳朵,聲音沙啞磁性,撩得凌沫雪全身緊繃。
“不是啦,我……我只是好奇看看。”她一心虛就禁不住結巴。
“想不想試下泡在這浴缸裡的滋味?”
“不用,我……我回去洗。”
凌沫雪用力掰開他的手指,剛邁開一步,男人手臂一轉,她又跌進了他的懷裡。
下巴被男人的手指挑起,顧明煊低下頭來,脣角揚起一抹邪魅的笑,另一隻手曖昧地滑過她背脊落到腰間……
“過幾天,我希望你在我面前大放光彩,豔冠羣芳!”
“啊?”凌沫雪迷惑,“你這話什麼意思?”
不會讓她在他浴缸裡洗澡吧?
顧明煊則淺淺一笑,這小媽咪報名參加選美還要繼續對自己隱瞞?
好吧,那就依着她,權當自己也不知道。
“沒什麼意思,隨便說說。”他拉起凌沫雪的手,“走,我送你們回家。”
陳怡蘭爬得早,在院子裡散步時看到顧明煊抱着笑逐顏開的凌琦月出來,她微怔——
這孩子好了?
“奶奶!”凌琦月看到陳怡蘭,開心地搖着小手。
陳怡蘭心裡一動,望着那張比初升太陽還要美麗的小臉蛋,她莫名地感覺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