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真的出不去了,你最遺憾的事情是什麼?”
突然問的這麼深沉,周萌萌一時間還真想不到,這輩子有什麼最大的遺憾。
她看向他,“我好像沒什麼遺憾的事情,你呢?你有嗎?”
“我有。”
“是什麼?”
她倍感好奇,像他這樣的男人,還會有遺憾的事情?
對他而言,不是應該各方面都已經接近完美了嗎?還有什麼事情是值得遺憾的。
蕭卓側首看向她,他的眸光深處閃爍着細碎的光亮,即便是在這樣的深夜裡,也能讓人感受到他灼灼的視線,“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把昨晚的事情做完。”
“……”
昨晚的事情……
周萌萌的腦海裡瞬間浮現了昨晚的種種畫面,他熾烈如火,如同狂風驟雨,要將她所有的理智都淹沒。
要不是他最後沒有做下去,她真的會任由他胡來。
因爲那樣的他,根本就讓人無法拒絕。
周萌萌臉上像火一樣燒了起來,尷尬的不知要怎麼回答,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是認真,就連語氣也頗爲正經。
可偏偏就是他表面上的正經,越發叫人尷尬。
有人會一本正經的和你談論最隱秘的事情嗎?
哪個男人會用談論天氣的口氣,詢問你關於那件事的感覺和看法?本來就是比較難以開口的事情,他卻說的這麼平常,好像他根本就不覺得這有什麼羞恥不可提,又或者是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揶揄她。
蕭卓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如果我們可以出去,你願意和我做完那件事嗎?”
“……”周萌萌微窘,哪裡有人直接問出來的。
這叫她怎麼回答?
說可以,顯得太隨便。
說不可以,就好像是一種拒絕。
周萌萌的臉上熱火朝天,羞澀的低下頭,“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聊這種問題?”
“這個問題怎麼了?它對我來說,很重要。”
既然很重要,那他昨晚爲什麼沒有繼續……
周萌萌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說,“那你昨晚爲什麼停下來?”
這口氣說的,好似有多欲求不滿。
周萌萌覺得自己一定是腦門被擠了,纔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而蕭卓卻笑了,他嘴角微微勾着,就像是沾染了夜的溫潤,笑起來特別好看,“原來,你也覺得不滿。”
那話的意思,好似她對於他停下來的事情,有多不滿,她是多麼希望他昨晚能繼續下去。
蕭卓笑着,“你放心,下一次絕對不會像這樣半途而廢。”
那揶揄的語氣,真叫人恨不得能鑽到地洞裡,尷尬的臉上如火一樣在燒,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臉頰,幸而此時比較暗,否則他一定可以看出她的臉有多紅。
她的手心都沁出了一層淡淡的薄汗,不知他有沒有察覺到。
隔了好一會兒,她以爲這件事應該問完了吧。
豈料,他又說,“昨晚你的感覺怎麼樣?”
“……”這男人,怎麼10句話,有8句都離不開這方面的事情。
她裝傻裝不懂,“什麼感覺?”
本以爲,她裝不懂他就會適可而止了,怎麼知道,他爲了能讓她明白他在問什麼,便問的更加的直白。
“你舒服嗎?”
“……”
“有沒有想要我的感覺、”
“……”
周萌萌尷尬不已,面對他直白的逼問,她嘴硬道,“沒有。”
“你在撒謊,我明明感覺到,你也想要我,就像我想要你一樣。”他說的篤定,對於她昨晚的反應,他至今都記得很清楚。
她是那麼敏感,雖然稍有反抗,但是她的身體是誠實的,果然,女人的身體誠實過她的嘴巴。
她被他說的,分分鐘都不知道要怎麼接話,幸而此時並沒有其他人,不然她真的要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你能不能不說這些了?”她小聲抗議着,他就不能聊點比較正常的話題嗎?
“跟自己女朋友聊天,不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
女朋友?
他說的,是她?
周萌萌的心裡劃過一些甜蜜,嘴角忍俊不已的揚起,“誰是你女朋友了?”
“你啊。”他側首看向她,語氣肯定,眸光也異常的灼熱深情。
“我什麼時候成你女朋友了?”
她好像沒有答應他任何吧……
蕭卓點了點頭,好像也認可她這句話,緊接着下一秒卻又說,“反正以後都會是我的,既然註定是我的,那我就早一點行使我的權利。”
“你怎麼就那麼認定,我會是你的?萬一不是呢?”
“沒有萬一。”他說着,握緊了她的手,像是要把他的決心,通過手心的感覺告訴她,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絕對不會把她讓給任何人。
只聽他說,“我不會給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帶走的機會,所以你只能是我的。”
他低沉的聲音,雖然並不是很響亮,但每一個字都好像是深深的刻入萌萌的心裡。
“這算是表白嗎?”她疑惑的看着他,一顆心不由得被提起來。
“算。”
“那……陳安妮呢?”她情不自禁的問着,問出心裡最想知道的事情。
也許答案會令人失望,傷心……
但她就是想要親口聽他說出來,無論他們是什麼關係,她只想聽他說。
蕭卓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問起陳安妮的事情,他停下腳步,站在她的面前,本是握住她的手,改爲捧着她的臉蛋,指腹輕輕撫過她臉頰的肌膚,像是窮極一生的柔情,“你覺得,我放一個女人在身邊這麼多年,都不想要她,是太聖潔了,還是你覺得我身體不行?關於這一點,我倒是很樂意,向你證明我的身體有沒有問題。”
“可是,她說,你是因爲愧疚……”
以爲那份對朋友的愧疚,所以才一直壓抑着這份感情。
提起這個問題,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蕭卓的身體一怔,眼底有什麼東西黯淡下去,好像是一道不想揭開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