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深邃卻又認真,就好像是對她的一種承諾,讓她險些動心,險些淪陷進去。
周萌萌努力維繫着一絲理智,及時的別開了時間,脣角牽起,“說的好像無論我什麼時候找你,都能找的到你似的。”
在急需錢的時候,她的確是第一個想到了他。
也不知爲什麼,會第一時間想到了蕭卓,可能是因爲他有錢?可能是她認識的人並不多,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在她遇上困難時,她想到了他,甚至還給他打了電話,可是結果呢?
他和陳安妮在一起……
蕭卓聽出她話裡有話,皺起了眉頭,“你找過我?”
“找過,在你和陳安妮你儂我儂的時候。”她裝着一臉的無所謂,脣角還牽着笑意,可語卻夾雜着絲絲酸意。
蕭卓聞言,眉頭不由得鎖的更緊了。
他仔細回想,都無法想起來,她是什麼時候找過他。
“可能,我沒接到,如果下次我沒有接到電話,你可以直接來找我。”
周萌萌淺笑,揶揄道,“算了,我哪裡找的到你,還有,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的啊,好像多希望我出事一樣。”
剛好此時綠燈亮起,後面的車急躁的按着喇叭催促,蕭卓沒有再接話,而是啓動了車,穩速駕駛。
車裡再次變得安靜,偶爾響起他的咳嗽聲,他每咳嗽一次,周萌萌都聽得很清楚,在她的印象裡,蕭卓就好像是從來都不會倒下的工作機器,他能超高效率的完成別人不能完成的工作,也根本就不需要休息或者吃藥,可是,此刻聽着他的咳嗽聲,再偷偷看他幾眼,她突然間覺得,他也會有需要人照顧的時候。
她四五點醒來的時候,他那邊的燈就一直沒有關,應該是在工作,這樣消耗身體,不生病纔怪了。
周萌萌終究還是心軟,忍不住問道,“你感冒了?”
“一點咳嗽。”
一點?
一路上都聽見他在咳嗽,這還叫一點?
她早就聽過班傑說,蕭總從來不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生病也不會乖乖吃藥,記起來就吃一粒,忘了就幾天都不吃,有時候拖個半個月,也就好了,有時候越拖越嚴重。
她看向他,試探的問,“你吃藥了嗎?”
蕭卓淺笑,一臉的不在意,“一點小毛病,吃什麼藥。”
見他對自己的身體這麼不在意,萌萌有點生氣,“有時候小毛病往往會拖成大毛病,你不吃藥,怎麼能好呢?”
正說着,她就發現路邊剛好有藥店,急忙說,“停車,你在路邊停一下。”
蕭卓見她着急,便在路邊停了下來,他還沒得及問,她就解開了安全帶,說了一句,“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語畢,便朝着路邊的商鋪跑去。
蕭卓看着她跑進去了藥店,好一會兒,才走出來,氣喘吁吁的回到車裡,把藥遞給他,“這種是感冒藥,一天三次,一次兩粒,還有這個是消炎藥,這個是治咳嗽的,你每天按時吃藥,很快就好了。”
周萌萌交代完後,擡眸看他時,卻發現他一直盯着她,眼神一瞬不移的鎖定着她,就好像是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他想要的答案。
他看的周萌萌心虛又疑惑,“你把藥拿着啊,看着我幹什麼。”
難不成,看着她,他的病就好了不成……
蕭卓沒有接過藥,而是淺笑的啓動車子,“你幫我保管,該什麼時候吃藥,吃多少,你拿給我就行了。”
他說的那麼理直氣壯,把一切都交給了她,又好似對她信任十足,頗有一種他把生命都交到她手裡的感覺,讓她的心裡莫名注入一些喜悅。
萌萌反問,“你就不怕我給你多吃幾粒,毒死你?”
蕭卓聞言,不但絲毫不擔心,反而勾起了嘴角,笑了起來。
他笑的時候很好看,尤其是那雙桃花眼,綴着迷人的笑意,特別蠱惑人心。
他這一笑,倒把周萌萌笑糊塗了,她疑惑,,“你笑什麼?”
這個問題,有那麼好笑嗎?
他嘴角掛着笑意,淡淡道,“我知道你不會。”
“你怎麼知道不會,沒準我心裡特別想毒死你呢?”她故意說的很誇張。
可他嘴角始終掛着笑意,良久,才側首看向她,眉眼帶笑,眼神卻灼灼而深情,“你不捨得。”
簡練的四個字,說的無比篤定,就好像他吃定了她,也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尤其是那眼神格外灼熱,燙的人心跳都亂了,臉上也一陣陣發燙。
她急忙移開視線,嘴硬道,“誰說我不捨得了,我恨不得早點把你毒死算了。”
話雖如此說,可就連她自己都不信。
蕭卓雖然沒有接話,可他嘴角始終都掛着淡淡的笑意,也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難道是發燒燒的腦子神經短路了?
到了公司樓下,周萌萌深怕被同事看見她是坐他的車來的,因此他一停車,她就恨不得能馬上下車跑着離開,可他卻在她急急推開車門時,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這麼着急幹什麼?”
“我……我趕着去上班啊,要遲到了。”她找着藉口。
“和我在一起,沒人敢說你遲到。”
“……”她無語,她就是不想別人知道她和他在一起呢。
周萌萌趕緊扳開他的手,“沒別的事情,我進去了。”
“誰說我沒事了。”
他挑眉,目光沉沉的看她,“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了?”
“什麼事?”
“餵我吃藥。”
“……”她臉一紅,“你這麼大的人了,難道不會自己吃?”
“我不知道該吃多少。”他說的理直氣壯的,好像不知道怎麼吃藥是多麼偉大而正常的事情,甚至還補充,“你做人是不是應該有點責任,有始有終?竟然藥都是你買的,餵我吃藥這件事也必須由你來做。”
“我……”她語塞,怎麼從他嘴裡出來,她這藥還買錯了,惹上了個大麻煩!
萌萌皺眉,“我給你買藥是好心,不找你報銷都是好的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