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齊悅沒有半句意見的答應了下來。老闆安排她去哪裡,她就去會去哪裡,絕不說半個不字。
“你可有怨言?”徐之昂突然坐下,一手搭着辦公桌,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他的心似乎也有些空。
“沒有。”齊悅連忙搖頭回答。她怎麼會有怨言?如果這樣能彌補她的自責,她百分之兩百的願意走,但就怕這樣也不能彌補她的過失。
“你出去。”徐之昂聲音突然有些嘶啞,他低下頭,不想再去看齊悅一眼。
“是。”齊悅轉身離開辦公室,一步一步承受着內心的煎熬,接受應得的懲罰。
齊悅剛走,秦牧就走了進來。看到滿地的狼狽,就知道剛纔辦公室遭受了怎樣的災難。
此時,徐之昂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腦袋,原本寬厚的肩膀看起來有些落寞無力。
秦牧心一疼,走在辦公桌前低聲報告:“總裁,事情查出來了。”
“是誰?”徐之昂激動的猛然站了起來,隔着寬大的辦公桌,一把揪住秦牧的衣領,“快說,是誰。”
那眼底嗜血的急切看得秦牧心一凝。他蠕動了下嘴脣,聲音有些乾澀的說:“是樑美琪。”
樑美琪!徐之昂聽到這個名字,一下跌坐回辦公椅上,黑眸失神的盯着桌面。樑美琪,他早就想到了,除了樑美琪有這個膽子,有這個恨意會這樣做,還會有誰?
他好恨!徐之昂一拳猛地砸向桌子邊緣,上等梨花木製成的桌子立即凹陷了一塊。鮮血從指縫裡流出。他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疼。如果當初他能斬草除根,徹底的除去樑美琪,又怎麼會留下這個後患,造成今日無法彌補的後果?
所以,都是他的錯。
他好恨!恨自己!恨樑美琪!
徐之昂像瘋了一樣,一拳又一拳的砸向辦公桌,鮮血染紅了拳頭,也染紅了桌面,順勢流下,滴落到地上白色的文件上,開出一朵一朵紅色豔麗的曼陀羅,來自地獄的死亡之花。
“總裁,您的手已經受傷了。”秦牧連忙伸手去拉住徐之昂,阻止他再自殘下去。看着徐之昂傷勢嚴重的手,心底也跟着難過不已。
徐之昂停下手,黑眸嗜血如狼,跳動着令秦牧心悸的情緒。
秦牧下意識的張開問:“總裁,您打算怎麼做?”
徐之昂沒有說話,只是站了起來,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拳頭上的鮮血,雙眸充血,全身蘊含着巨大可怕的黑暗漩渦,似乎要香滅天地。
秦牧看着如此可怕的徐之昂心想,樑美琪肯定死定了,不,肯定是生不如死。樑美琪觸到的是徐之昂的逆鱗,誰也不能碰觸的逆鱗!所以,她將要承受的是一條巨龍毀天滅地的報復!
徐之昂冷笑,黑眸眯起爆射出精光,拳頭再次狠狠的打向桌子,不顧手上的疼痛冷聲道,“把人給我帶進來。”
“是,總裁。”秦牧恭敬的走出辦公室。
不一會兒,秦牧就帶着樑美琪走進了辦公室。
樑美琪一身豹紋及臀短裙,外罩一條同色小坎肩,腳踩十二釐米的豹紋高跟鞋,一頭長髮高高的盤起,只餘兩縷燙卷的耳發。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不得不承認,作爲曾經的超級名模,樑美琪本身的條件的確很有魅力。
秦牧一直盯着樑美琪幾乎包不住的****,露出一抹怪笑。
樑美琪進來一眼就看到站在辦公桌前的徐之昂,高大健壯的身體,黑色西裝微敞,短髮微亂,比平常的冷酷嚴謹更多了一分狂野的Xing感。看得她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樑美琪臉上帶着自認最迷人的笑容,一步一搖臀的走到徐之昂身邊,化了彩甲的左手輕輕摸上徐之昂的胸膛,另一隻手則抱住徐之昂的胳膊,化了煙燻妝的眼睛嬌嗔的看向徐之昂,聲音嗲的膩死人:“之昂,你終於想見人家了,人家還以爲你這輩子都不想理人家了呢。”
徐之昂冷眸低垂,看着胸前那雙不安分的手,嘴角掛着冷笑,鼻尖傳來的刺鼻香水味令他作嘔。不過他只是站着不動,沒有說話,也沒有推開樑美琪。
樑美琪見徐之昂竟然沒趕她,心底一喜,看來徐之昂是真的回心轉意,想起她的好了,終於被她的魅力折服了。
她要加把勁兒才行,論牀上功夫,她自信沒有哪個男人可以抵擋得住她的魅力。
樑美琪嬌笑連連,指尖在徐之昂結實的胸膛畫着圈,極盡Tiao逗之事,那樣子似乎是要就地把徐之昂給撲倒。
秦牧在一旁看得尷尬不已,忍不住假咳了兩聲,想提醒樑美琪注意一點。
但顯然樑美琪並不在意旁邊有個電燈泡,她只是努力的勾引成功徐之昂,今天是她難得的機會,說不定今天過後,她徐家少NaiNai的美夢就要成真了。
徐之昂冷笑不已,樑美琪越是這麼令人作嘔,就越讓他想到小洛的單純美好,當然,也就更恨樑美琪。
“之昂,人家腳好痛,你抱人家去休息好不好?”樑美琪皺着濃妝豔抹的臉,可憐巴巴的看着徐之昂,整個身體都往徐之昂身上貼。
“腳痛?”徐之昂低眸,看了一眼樑美琪十二釐米的高跟鞋,俊臉表情很淡,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是啊,好痛。”樑美琪說着,小腿還有意無意的摩擦着徐之昂的西裝褲。心底竊笑不已,看來有戲了。
徐之昂突然揚脣一笑:“那就去醫院好了,正好小洛的主治是醫生是醫學界的權威,讓他來給你診斷一下。”
“什麼意思?”樑美琪不安分的腳停了下來,擡眸看向徐之昂漆黑無比的瞳孔,那眼底像是一個無底深淵,要把她吸進永恆的黑暗。
徐之昂微微彎腰,俊臉湊到樑美琪眼前,眼底的殺意終於毫不掩飾:“我想,開車撞小洛的那個司機,你應該很熟吧?”
樑美琪臉色一白,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兩步眼神卻還故作鎮定的搖頭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需要我在說的明白一點嗎?”徐之昂咬牙,臉上青筋暴起,握緊拳頭幾乎就要控制不住揮向樑美琪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一字一句的冷聲道,“你指使那個司機撞的人!”
樑美琪臉色更加慘白,雙腳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秦牧伸手扶住了她。
怎麼會?她做的那麼隱秘,徐之昂爲什麼會查出來?樑美琪心中涌起無盡的恐懼,但看到徐之昂那張寫滿憎恨的臉,她突然臉色一變,反而陰測測的冷笑起來:“沒錯,真遺憾,怎麼沒撞死她。她的命還真是夠大。”
“賤 人。”徐之昂終於剋制不住,擡手就是一巴掌甩到樑美琪臉上。
樑美琪吃痛的捂住臉頰,眼底沒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瘋狂:“哈哈哈哈哈,賤 人,誰是賤 人?她纔是賤 人。我真恨不得親手殺了她,還有你,我樑美琪一心一意對你,你竟然把我從娛樂圈裡完全封殺出去。你們這對Jian夫****。我要殺了你們。”
說着,樑美琪就狀似瘋狂的朝徐之昂衝過去。
幸好秦牧眼明手快的一把拉住了她,緊緊扣住了樑美琪的手。
“那個黃毛丫頭,我呸,她爲什麼不死。”樑美琪手被制住,還不甘的反抗。
徐之昂臉色不變,走過去,站到樑美琪面前,看着她那張因爲恨意而扭曲的臉,他的臉色反而顯得很平靜,薄脣微啓,一字一句的說:“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提鞋都不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樑美琪瘋狂的笑聲聽得辦公室外的人都是膽戰心驚。
徐之昂臉色從容的等樑美琪笑聲停止,這才又緩緩道:“在我眼裡,你就是地上別人踩到都嫌會髒了鞋的臭蟲。”
原來,她在徐之昂面前只是一隻令人作嘔的臭蟲。樑美琪眼淚都笑了出來,煙燻妝花了,一張臉比鬼還難看。
徐之昂當着樑美琪的面脫下西裝外套,直接扔進垃圾桶,然後再換上嶄新的西裝。被樑美琪摸過,他嫌髒。
樑美琪看着徐之昂無時無刻不在踐踏她的尊嚴,眼底的恨意越來越濃:“徐之昂,你不得好死。我樑美琪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一身光鮮的徐之昂淡然看着樑美琪說:“那要你有這個機會。”
徐之昂話音剛落,辦公室裡突然衝進來了一羣警察。連警察局局長都親自來了。
局長看到徐之昂,就滿臉笑意的客套:“徐律師,我們接到報警電話,專程來帶走嫌犯的。”
徐之昂黑眸淡淡的看了一眼樑美琪說:“在那裡。”
局長回頭看到樑美琪滿身狼狽的樣子,一擺手,臉色嚴肅道:“把人犯帶走。”
秦牧連忙放開手,兩名警察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的扣住了樑美琪。
“不要,你們放開我,我不是什麼嫌犯。”樑美琪一副歇斯底里的樣子掙扎。她不,她不要被抓去抓牢,她是超級名模,她應該站在舞臺上接受若有人崇拜愛慕的目光。
她是男人們心目中的女神,絕對不是骯髒的女囚犯。
但此時,沒有人還注意到她是個光鮮亮麗的大明星。警察以及秦牧看她的眼神也只有嫌惡。
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也吸引不了人了。
局長對徐之昂笑道:“徐律師打擾了,那我們就帶人犯回局裡了。”
徐之昂淡淡的點了下頭。
局長帶着警察和樑美琪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徐之昂隨即黑眸看向秦牧問:“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
秦牧連忙彎腰回答:“回總裁,各大媒體的記者都已經在樓下等着了。”
“很好。”徐之昂薄脣微抿,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走到窗邊,目光森然的朝樓下看去。
看到這樣的徐之昂,秦牧心底不由泛起恐懼。他心底再次深刻的意識到:得罪誰也不要得罪徐之昂,否則絕不會是死這麼輕鬆的,下場只會是生不如死。
樓下,寫字樓的大門已經被各大媒體的記者圍得水泄不通。看到是警察局長親自帶隊,後面兩名警察扣住的豹紋女郎的確是樑美琪。
記者們都瘋狂了,大樓的保安都無法阻攔這些記者。
“局長您好,請問你們抓的這位嫌犯真的是樑美琪小姐嗎?”
“請問局長,樑美琪小姐是和幾日前的一起車禍事件有關聯嗎?”
“請問,樑美琪小姐的罪名確實了嗎?”
……
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的問了出來。
手上沒事的警察們連忙跑到局長身前與保安一起,擋住這些瘋狂的記者。
局長在肉牆後方,帶着親切的笑容道:“此事,我們會專門召開一個記者會回答大家。現在還請大家讓讓,不要影響我們辦公務。”
“局長,請您現在回答一下……”
樑美琪擡起頭,看着這些涌動的記者,一雙臉慘白到極致,她怎麼也沒想到她的人生會一日之間跌落到十八層地獄。怎麼會這樣,她本該是舞臺上最閃耀的女神。
有話筒突然對準了樑美琪:“樑美琪小姐,請問您現在被警方拘捕有何感想?你是否早已預料到今日之事?”
“滾!”樑美琪歇斯底里,張嘴一副要咬人的樣子。高高盤起的長髮散垂下來,半遮住刮花了的臉,就像個瘋婆子。
採訪她的記者還真有些被她嚇到了。
記者們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
警察趁機衝破記者的阻礙,帶着樑美琪上了警察,隨即驅車離開。記者們在身後拼命的追個不停。
相信很快,警察局大門口就會被記者們包圍。
徐之昂站在樓上,淡然的目睹了這一切,看着樑美琪被帶走,他的眼底只有冷漠。就算樑美琪被帶走了又如何?他失去的孩子再也回不來了。
秦牧跟着看完忍不住感嘆:“像樑美琪這種渴望名氣,想要光鮮活着的人來說,這就是對她最可怕的報復。”
突然看到徐之昂手背結痂的血塊,他連忙心疼的說:“您的傷口處理一下吧?”
“沒事。”徐之昂不在意的往辦公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