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倆莽夫累軍中伏 周郎算二炎江面

荊州水軍殺氣騰騰的尾隨東吳船隊逆風挺進着,徐州水軍緊隨其後。徐州水軍都督太史慈望着追擊過緊的荊州水軍說道:“呂蒙怎會如此貪功冒進?來人吶快發旗語相問,何人指揮荊州水軍!”旗語兵在高高瞭望杆上揮旗相問,不多時便得到了回覆。

一小卒快步跑到太史慈面前拱手說道:“啓稟將軍,此時荊州水軍乃蔡瑁、張允兩位將軍統領,呂蒙將軍已歸主營。”太史慈再次拍打了一下船欄杆說道:“哎呦,要是不出變故則已,若周瑜有謀,荊州水軍危矣!”

前線的戰況右每船隊內數十艏特定的信船用旗語及時的向後方傳遞着,所以後方纔能根據情報及時的做出調整。諸葛在看到周瑜後退時的情況之後心中頗爲複雜,他在思索周瑜是另有他謀做出的引誘後撤還是爲了保存實力爲後戰積蓄力量做出的戰略後退。諸葛亮還在思索,侯超忽然開口說道:“孔明啊,周瑜之智不弱於你且好勝心極強,倘若是你此時立於他方該如何是好呢?”

諸葛經此意提醒,稍一思索便恍然大悟般脫口說道:“速令前軍停止追擊!命荊、徐水軍成雁行互應前行,讓他們多派偵查船隻散於隊前至少十里之處!”複雜而繁多的命令,分批次相接連的傳到前方艦隊之中。太史慈和蔡瑁幾乎同時受到的命令,但二人的反應卻各有不一。徐州水軍已經靠右漸漸擺出一翼之行,但荊州水軍卻依舊呈倒錐形一直攆着東吳船隊的尾巴瘋狂的前行着。

太史慈見狀大驚趕緊讓人發旗語相問,蔡瑁得到太史慈的問話之後冷冷一笑說道:“孰不知‘將在外,軍令有所不授’!諸葛小兒知道什麼,在這大好情勢之下竟然讓船隊改爲保守的雁行陣,這不是擺明放周瑜跑嘛!”小卒望着蔡瑁拱手說道:“那…請問將軍我們該如何回覆?”

蔡瑁正了正腦袋上的頭盔說道:“我出戰前,得到主公的命令是生擒周瑜、攻破柴桑,諸葛小兒之令不必理會。就回復……嗯,就說我軍自有計劃,我們在柴桑等着他們!哈哈哈……”小卒被蔡瑁忽悠的不住的點頭,興奮的跑開傳令去了。

太史慈得知荊州水軍回覆之後氣的頭冒青煙:“這個蔡瑁!!誤我主大事矣!!”太史慈來回踱步兩下忽然轉身喝道:“速速傳令,改單翼型爲雙翼,成雁陣爲荊州水軍做接應!”小卒領命快步離去。不久,徐州水軍再次改變爲雙翼,雁陣綴於荊州水軍之後。

周瑜自信滿滿的望着緊隨其後的侯軍水軍不禁自語說道:“侯軍完矣……哈哈哈……”忽然周瑜拔出佩劍大聲喝道:“命其他船隻快速先行,後衛船隻與帥船一共斷後而行!”周瑜命令下達,其他船隻加上前行,只有數十艏負責斷後的船隻與旗艦一同綴在後面。

蔡瑁見吳軍忽然加速逃跑心中很是着急:“快!!加快速度!絕對不能讓周瑜跑了!!”這時一視力極佳的士兵興奮的手指前方大聲叫喊:“將軍!您看那身穿紅袍揮劍叫喊的是不是周瑜!”蔡瑁聞言大驚:“哪呢?在哪?”蔡瑁順着那小卒手指的方向努力的望着,不一會便樂的手舞足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興奮了一會蔡瑁才強壓下興奮的神情說道:“定是周瑜的帥船被流石擊中了所以才掉落到了後方,其他船隻都忙於逃命此時還有誰能救他?哈哈哈…傳令所以船隻一同壓上去!生擒周瑜!絕不能放跑他!”

周瑜的魅力果然大,荊州水軍奮起強追,那速度一時間提高了不是一兩個檔次!瞬間便甩出徐州水軍五里之遙。太史慈氣的只拍船欄杆:“這蔡瑁又發什麼瘋!!突進如此,我軍如此後應!!該死!該死!!”

周瑜的船隻始終與蔡瑁的船隊保持着一里的距離,眼饞的蔡瑁狂吞口水。蔡瑁加速追吧,周瑜就加速跑,周瑜加速跑吧,蔡瑁就更加速的追。這一跑一追間,不自覺的就跑到了一片緩流水域,兩側也開始出現了山壁和發黃的蘆葦羣。蔡瑁的眼裡只有前面的周瑜了,哪還注意兩邊的風景啊!

周瑜船隻忽然又是一個加速,快速消失在了一個山壁的轉角之後。蔡瑁瘋狂的雙手擊打船欄杆吼叫道:“快追!!加速!!!別讓周瑜藉着山體掩護逃了!想借山壁遮擋我的視線!幼稚!!快加速追!!”因爲地形限制蔡瑁的船隊不得不緊湊的挨在一起,以不規則長方形遮蓋着水面快速向前行進。

蔡瑁的船隊也很快全都轉過了山壁,蔡瑁認真的觀望前方,終於發現了目標!蔡瑁手指前方吼叫:“看!周瑜就在前方!給我圍過去!”荊州水軍以扇型開始鋪滿這片水域,周瑜的帥船隻能緩慢的向前漂着。蔡瑁的船隻終於距他只有兩三百米了,獵物終於要到手了他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這時負責觀望的士卒忽然放聲叫道:“將軍!前面好像是隻空船!”

蔡瑁聞言低頭沉思:“空船?莫非周瑜棄船隱遁?”思索之後蔡瑁揮手說道:“給我好好搜索這片水域,周瑜很可能乘小船躲藏起來了!給我好好的搜!”就這樣明知道前面是空船,蔡瑁的船隊還是大部分繼續前行着。

這片水域水流漂浮着一層油脂,水拍打在船體上,水流逝了,油就留在了木板之上。士兵們仔細的觀望着四周的蘆葦羣,忽然一個士兵輕聲說道:“這是什麼?”另一士兵走過來看了一眼說道:“就是些木桶唄~還真多哦~哎?那蘆葦邊漂浮着都是些什麼,怎麼那麼光彩?”那先說話的士卒不屑的回答:“那不就是些油脂麼,也許是魚油~”說着使勁吸了口氣繼續說道:“還有些火油的味道……”另一士卒“哦~”了一聲,然後二人猛的瞪起雙眼,眼中盡是驚恐之色!

荊州水軍的帥船之上,一小卒激動的快步跑向蔡瑁聲音顫抖的稟報着:“將…將軍,張允將軍傳來旗語……說……說…這片水域,全是油脂之物,東吳軍像是要…要水中放火…”蔡瑁聞言立即起了一身冷汗,隨即低頭四望水中,果然發現身體之上已經附着了很厚的一層油脂,而且不願的地方還漂浮着衆多木桶。

蔡瑁轉身大吼:“不好!中計了!!快快撤出這片水域!!快走!!!”蔡瑁命令剛下就有幾艏戰船開始掉頭,這時遠處的山壁之上忽然響起兩聲炮響!然後就見數團火球騰空而起直直的朝他的船隊飛來來!蔡瑁的眼睛如今全是絕望和驚恐的神情。

在火球騰空的同時,水流上游忽然有十數艏火焰極旺的火船順流趁風而來。在出口處的荊州水軍望着快速行駛來的火船驚恐的叫喊着:“火!火啊!!”火船重重的撞擊在了荊州戰船之上,沒撞沉它卻燃着了它!十數艏火船燃着了數十隻荊州戰船,數十艏着火的戰船堵住了荊州水軍唯一逃生的希望。

火球依舊不斷的騰空着,擊打向伏擊圈之內。火球落在空蕩的水面之上便引着一片火焰;火球落在戰船上便燃着一艏戰船;火球落在水中浮着的木桶羣上便激起一片爆炸,原來那裡面裝的全是火油!爆炸的木桶激射出的火花隨後便會燒着四周的戰船,此刻這片水域已然成了一片嗜命的火海!

張允倒黴的被一顆火球生生砸死焚盡了身軀,蔡瑁絕望的望着四周的火海不住的哭泣口中只是不住的自語着:“完了……全完了……完了……全完了……”一顆火球終於落在了他的帥船之上,同時船身邊響起一陣爆炸,蔡瑁和他的帥船漸漸的被淹沒在了烈焰之中……

荊州水軍徒勞的叫喊着,他們期望能得到上天的垂憐獲得一絲生機,可他們忘記了戰爭就是嗜命的機器,他們的血就是機器運行的潤滑油。當徐州水軍終於趕到戰船的時候,絕大半的荊州戰船已身浮火海之中,緊有不到四分之一的船隻和士兵得以倖免的狼狽出。而追在他們身後,趁着風,耀武揚威的卻是數不清的東吳戰船!周瑜率領着東吳水軍又返身殺回來了!

太史慈怒目望向前方的火海大聲喝道:“全軍備戰!!”奮戰的鼓聲瞬間響着在了這片天地,雁陣自由伸展,已經進入了最理想的戰鬥狀態,就在這時太史慈忽然驚訝的再次吼叫起來:“不好!敗軍會衝亂陣型的!!”太史慈話聲剛落,倉惶逃命的荊州水軍就衝入了徐州水軍的船陣之中,更可怕的是有些殘船上面還帶着熊熊燃燒的火焰。

荊州的戰船由於漲帆順風逃的太快,所以很難規避密集待陣的徐州戰船,相撞之聲不絕於耳、咒罵之聲此起彼伏。徐州戰艦被撞裂的、擠歪的、碰翻的、擁散的、燒着的到處都是,東吳船隊還未到,徐州水軍陣營就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太史慈閉目仰天長嘆:“我軍敗矣~”深呼出一口怨氣,太史慈猛然回身喝道:“速速傳令!全軍後撤!以火矢奮擊東吳船帆!”太史慈的將令一下,完好的徐州戰船便開始轉舵掉頭,毀壞的船隻上的人員也開始紛紛放下逃生舟準備遠遁。此時東吳的水軍已經追殺而至,徐州水軍立刻發放火矢阻擊。火矢沒有多少落到船甲之上,而是大都插在了漲滿的船帆之上。火借風勢,很快便燒着了整張的船帆。

周瑜望着前方燃着的船帆不禁感嘆說道:“徐州軍真有良將也!”感嘆之後周瑜嚴令加速追擊,吳軍戰船如憤怒的水中蛟龍一般急速的瘋狂的衝徐州水軍衝殺而去……

與此同時,烏林、漢陽、彝陵以及黃州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雖然東吳軍很勇猛可是在侯軍同樣彪悍的痛擊之下還是全部敗北而歸,侯軍衆將追擊二十里方勒馬回兵。東吳諸將狼狽的率領士卒殘喘的拖着疲憊的身軀一點點向大本營挪動着,他們的眼中明顯充斥着不甘。

自黃州敗退的韓當一路人馬。韓當簡單的包紮了一下身上的傷口,憤憤不平的捶打着大腿上的甲片。陸遜催馬快步趕上拱手說道:“韓老將軍,不必如此氣餒。侯軍只是勝在奇襲,倘若我軍此時殺回定能反敗爲勝。”韓當聞言面色明顯大喜:“伯言(陸遜字表)此後當真?那還等什麼,我們立刻回馬殺回!”

陸遜催馬上前伸手牽住韓當馬上的繮繩說道:“老將軍且等我把話說完。”韓當着急的勒回馬頭說道:“小子有話快說…”陸遜歉意一笑說道:“請老將軍明鑑。若我軍返身殺回定能獲勝,可其他各路人馬想來也已受伏擊,如此只我一路得勝於戰局毫無益處,還使我等軍士陷於極險之地。除非全線回擊不然……”韓當聞言面色即刻又陰沉了下來,無奈的狠嘆一口氣:“哎~”

這時一策馬疾馳的東吳信兵絕塵而來,有力的馬蹄聲踏的人們心中不覺跟隨其節奏跳動。韓當、陸遜一同擡頭望去,那信兵策馬直面而來,直至韓當面前才止住馬的奔勢。那信兵也不待馬匹站穩便自懷中取出一令箭說道:“傳大都督上令!韓將軍見令起,即刻回兵擊侯,以侯寨大火爲號與其他各路將軍一起殺出!”

韓當、陸遜聞言大喜互看一眼,隨之韓當策馬上前接過令箭。韓當握着令箭欣喜的說道:“此令與你所思如出一轍,伯言當真神人也!”陸遜聞言搖頭感嘆:“非也。大都督當稱神人也!”二人臉上皆是不可抑制的喜悅。韓當立刻勒馬回身大喝:“全體將士都有!!拿出你們的勇氣,與老夫一同返身殺回!大都督已設下妙計,這次定當大獲全勝!”東吳軍士一掃面上陰霾,紛紛轉身踏步追隨韓當、陸遜而去。

同樣的命令也傳達到了其他各路將軍手中,每個人臉上同樣是不可抑制的欣喜,東吳各路人馬再次返身朝侯軍大營進發。

侯軍大本營中。侯超面帶憂慮的望向遠方的天空,那是一片暗紅的天空,現在已經是黎明瞭,真不知道那是即將天亮的曙光還是令人焦煩的朝霞。諸葛亮這時也不在觀看沙盤了,現在船隊都已經全擁上去了,在看沙盤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順着侯超的目光諸葛亮也望向了那處天空,他的眉頭不禁緊鎖在了一起。

諸葛亮拱手對侯超說道:“主公,水戰已敗,還望主公命大營將領快速備戰。”侯超聞言一驚:“什…什麼?孔明你是說我軍已經敗了嗎?這不可能啊……我軍優勢那麼大……怎麼…”侯超話還沒說完,他就突然話鋒一轉:“來人吶!!傳令下去全軍備戰!把弓箭手全部調往江邊!命各營將軍以岸邊爲防線開始佈防!”侯超話落隨即傳來傳令將的應聲答“諾!”。

侯超沒有再多想爲什麼諸葛亮會說他的水軍敗了,但他知道諸葛亮的智慧是值得信賴的,所以不必多言,立刻按他的建議做準沒錯。侯超的大營開始熱鬧起來,大批軍隊來往調動着,弓弩手集中的佈防向沿江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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