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琦梓哪受過這樣的氣?
他的身份擺在那,無論是誰也不敢像秦天這樣公然對他威脅。
“小子,你別欺人太甚。”趙琦梓眯着眼,故作鎮定地迴應道。
“我並沒有欺負誰,我這種小人物哪欺負得了您這樣的大人物?你沒開玩笑吧?”秦天笑道。
“你對龍震天胡說了些什麼?”這個問題或許是趙琦梓此時此刻最想知道的了。
“我只是做了一個醫生應盡的責任,他的病情我毫無保留地都說了,趙先生,老話說的好: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不用我這個小輩來教你了吧?”
“你……”
趙琦梓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剛想發怒,可他硬生生隱忍了下來。
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再環視一眼四周,最後落在龍震天的身上,對着趙家的手下喝道:“帶上少爺,我們走……”
“是!”
所有人齊聲應了一聲,快速帶着受了重傷的趙邵捷朝着門口走去。
就在趙琦梓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龍震天的聲音:“等等……”
趙琦梓身體猛然一僵,緩緩轉過身,僵硬的表情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龍叔,還有何指示,你該不會是想強行把我們父子留下吧?邵捷傷重,必須馬上得到救治,若他有什麼閃失,趙家絕不會善罷甘休,您……不會爲難我們吧?”
“哼哼!”
龍震天的嘴角勾出一道陰戾的弧度,邁動腳步走上前來,不急不忙地對趙琦梓說了一句:“回去告訴你父親,他一直想要的那個項目,我打算交給光明製藥集團來完成,讓他別惦記了。”
轟!
這句話從龍震天的嘴裡說出口,猶如一顆重磅炸彈一般,在趙琦梓的心理炸開了。
這個項目事關重大,可以帶動趙家一飛沖天,甚至可以主宰整個世界醫學界,甚至與趙家的前途密切相關。
在這個關鍵的時候,龍震天做出如此重大的決定,這個老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
趙琦梓的嘴脣微微顫抖,雙眼赤紅,內心的情緒波動,猶如翻江倒海一般沸騰起來。
“龍叔,先別急着做決定,我會讓父親馬上與您聯繫,今天的事情是我們邵捷不對,您老還請多包涵。”趙琦梓立即壓着內心的怒火,對龍震天卑躬屈膝行禮着。
然而,他的低頭並沒有讓龍震天改變對其的態度:“我可受不起你如此大禮,趙家在大華何等尊貴,我這把老骨頭,哪敢在你趙家人的面前放肆?”
“龍叔,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以前對我可不是現在這個態度啊……該不會是有人在我背後惡言重傷吧?”
說話間,趙琦梓故意瞄了一眼秦天。
“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我龍震天光明磊落,如何做事我非常清楚,這個項目爲何一直遲遲不給你們趙家,難道還需要我把話說那麼清楚嗎?”龍震天負手而立,神色淡然,威嚴自露。
“龍叔,聽我解釋……憑我們兩家這麼多年的關係,您應該相信我們趙家絕不會做有損兩家關係的事情……”
“打住,秦天先生是我的恩人,也是龍家的恩人,我孫女珂兒與其情投意合,他們將會成爲天造地設的一對,你管好自己的兒子,別再打擾我們家珂兒了,對了,我可提醒你,我是出了名的護短,如果我的未來孫女婿有什麼麻煩,別怪我龍震天翻臉不認人!”
說完,龍震天沒等趙琦梓反應過來,用手一揮,帶着所有龍家人轉身而去。
一羣人浩浩蕩蕩,氣勢極其的恐怖。
就連秦天,都在龍家無數高手的保護之下離開了這間包廂。
這一幕,氣的趙琦梓緊捏拳頭,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在所有龍家人離開後,徹底暴走了。
“轟!”
“啊……龍震天,你欺人太甚……”
伴隨着一聲巨響,趙琦梓硬是搬起了沙發,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地磚硬生生被砸的粉碎,而沙發也被砸了個稀巴爛。
今天的這一切完全印證了他所有的擔憂,本想用這個計策試探龍震天、秦天的反應,可他錯了,自以爲是天下最聰明的趙琦梓,錯的一塌糊塗。
他萬萬沒想到,龍震天竟然做出了這樣的重大決定。
鬼手三叔的親傳弟子,趙琦梓說不怕,那肯定是騙人的。
正如趙松林說的那樣,鬼手三叔的弟子遍佈天下,世界上實力最強悍的勢力組織,都得叫秦天一聲師叔。
一旦招惹了這尊煞星,恐怕他趙家瞬間會被碾壓成渣,甚至連骨頭渣子都找不到。
不說別的,就拿大華十大門派來說,就憑這些人來說,趙家就吃不消。
何況,現如今鬼手三叔親手培養出來的八個女娃,正在爲秦天打理着秦家當年留下的產業。
這一切都無疑是趙家現在威脅最大的存在。
想到這些,趙琦梓徹底崩潰了。
就在這個時候,趙家的一個保鏢上前,膽戰心驚地躬身低聲說道:“先生,少爺……少爺不行了,快送醫院吧?”
“什麼?”
趙琦梓回過神,趕忙跑到了趙邵捷的面前,只見趙邵捷的嘴裡狂噴血水。
那一幕就好像地面噴泉一般,血水源源不斷地從趙邵捷的嘴裡噴涌而出。
“快……送醫院……”
“馬上聯繫國手、各大名醫立即趕到富州城,無論花費多大的代價,一定要救我兒子……”
“快……愣着幹什麼?”
咆哮聲中,趙琦梓帶着趙邵捷飛速趕往醫院。
在前往醫院的路上,坐在車上的趙琦梓面色猙獰恐怖,赤紅的雙目盯着窗外,咬着牙一字一頓地說道:“好你個龍震天,是你不仁,那就別怪我趙琦梓不義了……”
“還有秦天,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哪怕你是天上的神仙,我趙家也要跟你鬥上一鬥……”
“我就不信,你區區一個不復存在的家族少爺,能翻了天不成?”
“你們……給我等着……我們走着瞧……哼哼……”
說話間,趙琦梓殺氣騰騰的臉上,戾氣纏繞全身,那張猙獰的臉讓其看起來陰戾到了極點,而且,還有一股由骨血而發的寒冷,一種視萬物不存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