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沒想到蕭佑安真的會過來和他們拼桌,連忙站起來客氣道:“總裁你好,我們開始不知道你要來,都吃得差不多了,你看……”
她的話還沒說完,蕭佑安已經沿着她身邊坐下來,微笑着環視三人道:“沒關係,你們餓了就先吃好了。我再加幾個菜,你們還想吃什麼?今天我付賬,算是我遲到的賠罪。”
“哼,你用這些東西就想打發我們啊?你如果想請客的話,怎麼也得請頓好的!”
蕭佑安的話音剛落,上官弘和程靈玉就同時哼了一聲。兩人心裡都不爽,各自看蕭佑安不順眼,卻又拿他無奈何。
程靈玉的眼睛自蕭佑安來到之後,就一直盯在顧清歡的臉上。
她見顧清歡表情坦然,面對蕭佑安時沒有一絲羞窘和期待,就更加吃醋難受了!
如果顧清歡也喜歡蕭佑安,那麼她輸得還算舒服。可是現在是什麼情況?顧清歡明明對錶哥沒意思,可表哥卻巴巴地因爲她跑來了?
三表哥是什麼樣的人她太清楚了,雖然他也會笑,卻從來沒有對除她之外的女人笑過!可現在,蕭佑安卻對着顧清歡笑得溫和!
表面上,他是在問大家想吃什麼,可實際上,他的目光中只有顧清歡一個人,他分明是隻關心顧清歡的口味而已!
程靈玉越看越憋屈,不高興地哼了一聲之後,這才發現上官弘也同樣不爽。
她眨眨眼睛,趁着蕭佑安點菜的功夫,悄悄在上官弘耳邊說道:“上官哥哥,我覺得你有可能爭不過我表哥哦,不如咱們兩人聯手合作?”
“你想怎麼合作?”上官弘不想承認自己比不過蕭佑安,但是有“敵人”在面前總是不舒服的,當然是先削弱爲妙!
程靈玉低頭冷笑道:“我看顧小姐對你們都沒有想法,既然如此,我纏住顧小姐講你的優點。而你纏住我表哥,讓他沒空和顧小姐靠近就好了。”
“成交。”
上官弘坐直了身體,裝模作樣地蕭佑安聊了起來:“佑安,你最近很忙吧?美麗日化那件事,查出來是誰搗亂了嗎?我雖然出差在外,也聽說了你們最近的各種鬧劇呢。不過你反擊得很棒啊,是不是又大賺了一筆?”
“嗯,最終的結果馬馬虎虎、差強人意。但是背後的主謀是誰,我還沒有查出來,正準備找你幫忙呢。”
程靈玉見他們兩人聊起來了,也拉着顧清歡聊起化妝品、服裝等等女性話題。顧清歡吃得差不多了,見她熱情洋溢,就禮貌地客套着。
本來兩邊都進行得不錯,可是蕭佑安加完了四個菜,突然不理會上官弘的問題,而是轉向了顧清歡微笑。
“這次的事情還要多謝清歡,如果不是那天在電話裡聽到你說產品好用,我也想不到去炒作好評率。總算把事情逆轉過來了,謝謝你對美麗日化的肯定和支持!”
“呵呵,總裁你太客氣了,我只是實話實話而已。”顧清歡沒想到還有這一出轉變,連忙搖頭不敢居功。
不過這幾天她在公司也聽說了各種誤會傳言,對於這一出鬧劇也很好奇,她不由得笑着問道:“上週六的那些事,真的都是誤會嗎?發生在一起可真湊巧啊!我覺得,美麗日化下次的產品廣告,都可以用這個話題做一個小型廣告劇了!”
“廣告劇?你有什麼想法不妨說說?”蕭佑安對她的話很感興趣,笑着問了下去。
上官弘和程靈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失敗和氣憤。
程靈玉搶先拉回顧清歡:“顧姐姐,這些煩心事你就不要管啦,讓表哥和他的智囊團去操心好了!說到美麗日化,不知道顧姐姐用過他們的淨白水潤系列嗎?在夏天很好用哦,保溼效果很好的!”
兩個人同時向她問話,顧清歡有點爲難,不知道應該先回答誰。
遲疑了一秒鐘,顧清歡還是先轉向蕭佑安回答道:“其實我只是有個小想法而已,總裁就隨便聽聽吧……我想,如果用先抑後
揚的手法拍一出廣告也不錯,劇情可以稍稍誇張一點,配合近期的新聞炒作,看到的人應該都會心一笑,更加記住我們的產品吧?”
“先抑後揚,誇張劇情,炒作……”蕭佑安越聽眼睛越亮,敲着桌子真心誇讚道:“清歡,我會把你的這個想法告訴廣告部,也許這是我們炒作回來的好方法。”
程靈玉見顧清歡又和蕭佑安聊上了,心中鬱結,臉上卻裝作撒嬌地說道:“顧姐姐,你又不是中天總部的員工,費那些心思幹嗎?不如咱們聊聊龍騰的遊戲呀?我是《萌系家族》的網民哦,顧姐姐你平時玩這個遊戲嗎?”
其實她想說的是“顧清歡你不要費勁心思勾引我表哥了,表哥是我的!”
可是她不敢明目張膽地說出來,就話裡話外地阻撓顧清歡和蕭佑安的話題了。
顧清歡沒聽出她話中的含義,但還是看出了程靈玉不喜歡她接近蕭佑安,顧清歡不由詫異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雖然顧清歡還不清楚程蕭二人的具體關係,但是表哥表妹的叫着,能向蕭佑安撒嬌,又和上官弘那麼熟悉,肯定不是遠親吧?那麼程靈玉怎麼會對自己的表哥生出霸佔之心呢?
顧清歡瞧出了這點,渾身不由冒起了雞皮疙瘩。
禁忌戀什麼的,最是豪門大家的忌諱,也最讓人不能接受。
她暫時搞不清蕭佑安的態度,也不敢表示自己看出了苗頭,只能尷尬地應着程靈玉,卻都是單音節或短句了:“嗯,不玩,程小姐說得是,偶爾用過,嗯,還好……”
連說了四五句,蕭佑安和上官弘都看出顧清歡的不自在。
蕭佑安擡頭語帶切地問道:“清歡,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加的菜不合口味?”
上官弘也殷殷關心:“清歡,你是不是急着回去趕工作?如果你吃好了,我陪你先走吧?讓佑安和小玉在這裡慢慢吃好了。”
顧清歡在蕭佑安和程靈玉之間瞄來瞄去,正想着早點脫身。
聽到上官弘的話,她立即藉機逃離:“是啊,這周的進度非常緊,師兄給的任務很重,我正想早點回去呢。只是這樣就太失禮了,不知道總裁和程小姐會不會介意?”
顧清歡和上官弘離開後,蕭佑安就沉默下來。雖然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樣,但是看在程靈玉的眼裡卻覺得各種不舒服。
程靈玉忍了又忍,到底還是忍不住問道:“表哥,顧姐姐很漂亮對不對?我看上官哥哥這次是真心的,他們在一起也很般配,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吃到上官哥哥的喜糖呢?”
“吃什麼喜糖?他和清歡根本就不可能!”蕭佑安低頭夾菜,頭也沒擡地輕斥了一句。
不過是一句玩笑般的預測而已,值得他反應這麼強烈嗎?
聽到蕭佑安的回答,程靈玉心中更加抑鬱。
她憤憤地放下筷子反駁:“爲什麼不可能?我看他們郎才女貌,正是天生一對!憑上官哥哥的家世,還能委屈了顧姐姐不成?表哥你爲什麼不看好他們?難道你忍心讓上官哥哥失戀痛苦嗎?”
周圍的人都被程靈玉拍筷子的聲音嚇了一跳,齊齊轉頭朝這邊看過來。
蕭佑安也沒想到她突然鬧脾氣,不由皺眉斥道:“好好說話!像什麼樣子?上官的事情你那麼關心幹嗎?他什麼時候有過真心?而且清歡孩子都七歲了,你認爲上官能娶得了她嗎?”
“什麼?顧姐姐有孩子了?”
程靈玉被蕭佑安一喝,本來有點驚嚇,可是聽到後面一句,她頓時被驚得瞠目結舌。
剛纔她和顧清歡聊天之中曾互相問過年齡,明明顧清歡只比她大幾個月而已啊,怎麼會有個七歲大的孩子呢?
程靈玉不敢置信地看向蕭佑安,遲疑地問道:“安哥哥,你說的是真的嗎?顧姐姐不過才比我大幾個月而已,怎麼可能孩子都七歲了?這根本就不可能嘛,除非那孩子是她領養的!”
“嗯?領養的?你爲什麼這麼說?”
蕭佑安本來不想再理會她,喝完湯就準備買單了,可是聽到她的推斷,他忍不住重新坐直身體,認真地看向程靈玉。
程靈玉被孩子的問題驚住,早忘了對顧清歡的嫉妒。見蕭佑安認真詢問她,她不禁有點兒得意。
表哥從來都把她當作小孩子,難得會正視她哦,她當然要好好分析一下給表哥聽聽啦!
程靈玉展顏一笑,手撐着下巴說道:“表哥,你想啊,顧姐姐今年還不滿26歲,假如她孩子已經7歲了,那她豈不是18歲那年就已經懷孕生子?可是剛纔我瞭解到,她高中以後就去M國留學了,一去八年。難道她懷孕了,還特意跑到國外去生?或者她剛出國就和人生孩子?這根本就不合情理嘛!所以,我推斷那孩子是她領養的!”
蕭佑安凝眸看着程靈玉不動,心裡卻隱隱有點認同她的推測了。
其實在剛見到顧清歡母子倆的第一眼,他也對這個問題懷疑過,畢竟顧清歡看起來實在太年輕了嘛!只是她們母子倆的感情實在太好太溫馨,讓人又不忍去懷疑什麼,所以他才壓下了自己的猜測。
現在聽到程靈玉的分析,蕭佑安心底的懷疑不禁又冒起來:以顧清歡的年齡和留學經歷來說,辰辰這孩子的確來得奇妙,難道辰辰真是她收養的嗎?可是顧清歡一個年輕的單身女子,又是孤身在外,爲什麼要領養一個孩子呢?
蕭佑安猜不透那些因果,卻對“領養”這種推斷暗暗興奮。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這種心情,但突然聽到孩子可能是領養的,他就莫名其妙地鬆了一口氣。好像知道了顧清歡沒有爲別人生過孩子,他就突然神清氣爽、渾身舒暢起來。
蕭佑安笑了笑,招手叫過服務員買單。
“小玉,走吧,也許你的猜測是對的,但這畢竟是屬於別人的隱私,不管她的孩子是否親生,我們都不要隨便討論了。”
蕭佑安買單完,立即打發程靈玉:“我要回公司了,你自己去玩吧。關於剛纔的猜測,千萬不要在上官面前胡亂議論了,知道嗎?”
“知道,我又不是什麼人都會亂說!”程靈玉聽說他馬上就要回公司,心情頓時失落起來。
她很想讓蕭佑安多陪陪她,可是她又不敢開腔挽留。
至於顧清歡的事情,她只不過是想在蕭佑安面前表現她的聰明而已,又怎麼會到處宣揚呢?因爲對蕭家和上官家這種家族來說,不論顧清歡是收養的孩子還是親生的孩子,有個孩子存在,就不能作媳婦了,所以程靈玉知曉顧清歡有孩子後,反而放鬆了醋意。
不過她還是會想辦法幫助上官弘追美人的,反而死道友不死貧道嘛,最後上官弘傷不傷心她纔不管呢,她只要把表哥的視線拉到她身上就好!
程靈玉眼見蕭佑安已經起身走人了,也跟着起身走出去。既然今天沒辦法留住表哥了,那麼她乾脆去上官弘那裡繼續想想合作的事情吧!
兩人在飯店樓下分道揚鑣,蕭佑安見她這次很乾脆地走了,倒覺得有點奇怪了。不過他很滿意程靈玉這樣的表現,如果她能乖乖地呆在妹妹的位置,他也不介意偶爾陪她吃頓飯。
蕭佑安回到辦公室時仍然在回想着程靈玉剛纔的推測,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什麼,可是一想顧清歡還是個完完全全的少女,他就莫名覺得喜悅。
他對顧清歡也越來越好奇了,他突然很想知道她從前的一切!
假如辰辰是她親生的,那麼孩子的父親是誰?她是那麼美麗又那麼溫柔可愛,是誰能那麼狠心地拋棄了她們?假如辰辰是她領養的,她孤身在外,又爲什麼要給自己增加負擔呢?
蕭佑安靜靜地想像着顧清歡母子當初在國外的生活,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衝動。
他突然想要保護她、保護她們。
他突然想要問一問,當初那麼年輕的她,爲何會有一個孩子?假如曾經真有一個男人欺負了她,那麼他不介意幫她報仇解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