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說會兒話,蒲老頭就打發南汐出了醫館,把顧凌風單獨叫去囑咐另外的一些注意事項,南汐用家鄉話說,“爲傻子我的病我不能聽?”
蒲老:“因爲我不想讓你聽!”
顧凌風:“噗!”
誰能告訴他剛纔看病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兒,爲什麼只是第一次見面,就感覺這倆人關係這麼瓷實?
南汐瞪了那倆人一眼,很有骨氣地甩手出來了,不聽就不聽,她去藥房抓藥去。
可是真不聽吧?南汐心裡還癢癢的不行,她好奇心重,事情又有關於她,她自然想知道倆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南汐像是個變態一般撅着屁股趴門口偷聽,奈何倆人聲音太低,候診室這邊又太吵,她根本就什麼都聽不到,只是看到老頭的嘴一動不動地在說話。
唉!早知如此,當初上大學的時候就不該選修什麼中醫,選修一門脣語解讀多好,據她所知,顧凌風就是解讀脣語的高手。
回去的路上,南汐坐在副駕駛座抱着一大包中藥問顧凌風,蒲老跟他說了什麼。
顧凌風又是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真想知道!”
“你能不能不要笑的那麼淫蕩?”堂堂一個大首長,每次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都很違和啊,看起來就是個大反派,大變態啊。
“咳咳!怎麼說話呢”,顧凌風道,“蒲老說房事得不到滿足會引起氣機鬱滯之症,所以讓我不要讓你老是獨守空閨”。
南汐的臉瞬間紅了一大片,“你個臭流氓!”
蒲老怎麼可能會這麼說?
再說了,她哪裡是得不到滿足,明明就是房事過度,靠!
顧凌風開着車繼續往前走,餘光掃到南汐一張大紅臉,心情甚好,其實蒲老跟他說的是南汐因爲之前流產身體底子比較弱,讓他在某些事情方面儘量剋制一點,尷尬!
老頭是這麼說的,“中醫養生講究房事勿令竭乏,也就是說房事要有節制,不可縱慾無度以耗腎精,但是若完全沒有,或者得不到滿足,也容易行成氣機鬱滯之症。”
顧凌風顯然只記住了後半句……
事實上,前半句也記得呢,記在心裡,南汐的健康是他目前最看重的事情,一點含糊不得。
蒲老說中醫是不講究什麼子宮壁厚度之類的說法的,在他看來,南汐懷孕是比較難,但並不是因爲什麼子宮壁過薄的原因,而是因爲宮寒,他已經用了很多關於溫腎益氣和滋補的藥了,但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宮寒的治療是需要一定時間的,特別是南汐本身就年輕活力較壯,斟酌用藥方面更加需要注意,萬一藥力過猛,反而會溫補過度而引發上火。
時間在顧凌風看來,完全不是問題,只要能醫好南汐的病,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馮秋平在知道倆人今天一起去了蒲老那裡開始就心神不寧的,她着急知道結果,南汐能不能懷孕是他們家的大事,倒不是什麼傳宗接代的原因,他們都是開明的家長,雖然也在乎這方的事情,卻不會太過緊張,只是想不想要孩子和能不能懷孩子是兩碼事。
南汐的身體變成現在這樣,他們全家都是心存愧疚的。
之前她就給倆人打過電話了,也約好讓他們看完病後回家吃飯,但是顧凌風也
是太不懂事了,這都一天了,連個電話都不知道打,她心裡實在想知道結果,在家裡來來回回地走了一天,老太太終於忍不住將電話撥了出去。
幸好,沒多久,顧凌風把電話接通了,“媽,什麼事兒啊?”
還能有什麼事,臭小子,一點都不懂事,馮秋平在電話裡問,“你們看完病了?”
“是,已經快到家了!”
“怎麼樣?蒲老怎麼說?”
“回家再說吧,我正開着車呢”,顧凌風說完就掛了電話,氣的馮秋平牙癢癢,就不能體諒一下婆婆關心兒媳婦兒的心情嗎?爲什麼這麼迫不及待地就掛了電話?
養個兒子就是沒用,一點不知道體貼爲人母親的心情。
南汐問顧凌風,“咱媽的電話?”
“是,問我看病的情況呢!”
南汐笑了一下,心裡暖暖的,婆婆對她的好,她都記在心裡,有時候她自己都會感嘆,命運在爲你關上一扇門的同時,也會爲你打開一扇窗,她雖然從小失去了母親沒有體會過母愛,但馮秋平對她是真的好,她失去過的母愛多少能從這裡得到一點慰藉。
因爲提前通過電話,倆人到家的時候,琴姐已經在炒菜了,餐桌上也有幾道已經熟了剛端上桌的菜。
馮秋平見來人回來,連忙迎了上來,“怎麼樣,你們看的怎麼樣了?”
南汐一笑道,“媽,又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手腳冰冷罷了,我從小到大一到冬天就這樣,早就習慣了!”
馮秋平尷尬一笑,她表現的好像是太過異常了,她掩飾地道,“小病拖久了就成大病了,所以你得重視,你們沒開藥嗎?怎麼空手回來的?”
“開了呀,開了十二付中藥呢,在車裡!”
馮秋平了然,她說,“中藥熬起來可不方便,你們那邊還沒有砂鍋吧?”
“不用砂鍋,媽,我們醫院有中藥藥房,可以幫忙煎藥的,我直接拿過去那邊煎就好了!”
“那怎麼行,中藥還是砂鍋煎出來效果才最好,你們醫院藥房的那個屬於集體煎藥,用的也是不鏽鋼的材料,會降低藥效的,這樣吧,你把藥放這邊,我來幫你煎,煎好了,送你們那邊,你按着三餐喝就行了!”
“不用這麼麻煩吧?”南汐覺得顧凌風和馮秋平都有點太過誇張了,只是個調理方罷了,哪用得着這麼麻煩?她覺得醫院藥房出來的正好,也方便,密封袋包裝好放冰箱,也能放好久呢,合起來也方便。
婆媳倆就這個問題說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老爺子說話才平了局面,顧建波說,“小汐,你就讓你媽煎吧,她一天天的在家裡沒事幹,剛好找點事做!”
好吧,他們一家三口都堅持,南汐只得答應了,心中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來是哪裡怪。
吃過飯後,顧凌風從樓下把中藥拿上來,馮秋平當即就泡了一付,南汐說,“媽,不用那麼誇張吧?”
“怎麼不用,你現在是年輕,等你老了,就知道一身毛病的滋味不好受了”。
好吧,南汐去廚房幫琴姐刷碗,顧凌風被馮秋平拉倒一邊問具體情況,“蒲老怎麼說的?”
“他說小汐是宮寒所以才難以受孕的,好好調理應該會好,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那就好,你們還年輕,等得起!”
聽到這樣的結果,馮秋平鬆了一口氣,又囑咐了顧凌風幾句才進去廚房從冰箱拿蘋果出來洗。
南汐接過她手裡的蘋果道,“媽,您出去吧,我洗完端出去就可以了”。
好,馮秋平也不和她爭,她就喜歡南汐這樣溫和懂事樣子,她真誠,細心,也知道感恩,現在這樣懂事的女孩子已經不多見了。
倆人一直在軍區大院呆到晚上九點,等馮秋平把第一副藥全部煎完倒保溫瓶裡了纔拿着一起走的。
南汐坐在副駕上看着藥就發愁,“顧凌風,這個藥難聞死了!”
顧凌風揉揉她的頭道,“良藥苦口嘛!”
南汐嫌棄地看了一眼道,“只是手腳冰涼而已,又不是大病,真不知道你們在緊張什麼!”
顧凌風不自然地笑笑,囑咐她綁好安全帶就發動了車子。
或許是天氣太冷的原因,這會兒路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車也不多,南汐躍躍欲試道,“要不我來開車吧?你坐副駕?”
“你確定?晚上開車和白天可還不太一樣啊,你會使用燈嗎?”
南汐噘嘴道,“你跟我說說不就會了嗎?又不是白癡!”
呵呵!顧凌風乾笑兩聲,你是不白癡,但是你開車的時候真的很像白癡。
不過,對於南汐的要求,只要不太過分,顧凌風一般都不會拒絕,反正他就在副駕,怎麼都能護她安全,倆人換了位子,顧凌風耐心地教她該怎麼使用遠近光燈,南汐表示都記住了。
打燈,掛擋,拉手剎……
南汐回憶了一下自己之前學車時,教練的話,按照步驟就想走了,回過一看,發現雨刷器開了。
南汐:“……”
顧凌風噗嗤笑道,“你打起步燈啊,開雨刷幹啥?”
南汐吐吐舌頭,突然想起網上一句吐槽女司機的話,如果你看到女司機開車,在大晴天開了雨刷器,那麼你就要注意了,她應該是要左轉了。
她當時還覺得挺好笑的,怎麼會有人連雨刷器和起步燈都分不清楚呢?
沒想到自己也栽到這一項上了,顧凌風說,“這樣吧,你也不用打遠光燈了,一直開車近光走,需要打遠光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呵呵!南汐乾笑兩聲,好吧,你長得帥,聽你的!
在最初出錯之後,南汐後面開車還比較順利,遠近光燈的使用也很規範,當然主要是因爲該怎麼打燈,她都是聽顧凌風的,他說近光她就打近光,他說遠光她就打遠光,非常聽話……
可是他們使用燈光標準,不代表別人使用燈光也標準啊,迎面而來的車子一路使用遠光燈,幾乎閃瞎南汐的眼睛。
南汐吐槽道,“這些一直使用遠光燈的人也太過分了,一點都不必考慮對面開車人的想法,這樣燈光一照過來,很容易出車禍的!”
顧凌風一笑道,“現在燈光使用不規範,不算違反交通規則,也不會罰錢,人們自然不會重視!”
南汐冷哼一聲,“就該在車頭車尾都裝倆個骷髏頭像,嚇死那些不規範使用燈光的!”
顧凌風被南汐逗的不行,他伸出手揉揉她的頭道,“行了行了,你好好開車吧,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