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七章,親家原來是對頭

整個營地並沒有爲明逸和文天回來停留,他們現下要緊事,還是往北往北,早日到達宇文永平說的草場,和關城守軍的護翼之下。

明逸和文天剛好殺進來,他們就進來見見三殿下,見見長公主和太師,讓他們安安心。這二位都不弱,回來的路上收編的隊伍,由難民、潰敗找不到隊伍的散兵等組成,主將訓練有素,雖有烏合之衆的嫌疑,戰鬥力卻也可觀。

請三殿下繼續前行,明逸和文天重新出營地,配合女將軍拖延敵軍。文天的嘴角勾起,有微微的笑容。他雖沒有對三殿下明說,但是他在廝殺的時候,透過敵軍看到了,那不是別人,是他的妻子顧氏。

那員老將軍,文天也不用再猜,那是他的岳父,他請顧氏回孃家搬的救兵。

他沒有對三殿下明說,是因爲三殿下很快就能見到,何必這會兒人沒有出現,就招人嫉妒。

達官貴人們逃難中,也依然具有達官貴人圈子中的特性,嫉妒、奪功這些必不可少。等到顧氏親自出現,比文天事先說出更加有力。

因此他回三殿下,他也沒有遇到那員女將軍,想來,敵軍一破,她自會前來。

妻子和岳父還在戰場上,文天沒有安坐的理由。營地一天不安全,明逸沒有安坐的理由。一對名義上的翁婿再次上馬,相對拱手,兵分兩路,對着敵軍左右兩翼而去。

明逸再回來時,是晚上埋鍋造飯之時。

他把飯碗捧在手上,一面吃一面問近況。萬安長公主和耿氏都道:“吃完了再說不遲。”

明道和明達認爲兄弟沒有那麼嬌嫩,對他說了出來。

明逸差點把碗砸地上。

“什麼!”

“喬家想一輩子粘上我們?休想!”

抄起碗想摔,聞到裡面飯菜香。亂世不能浪費糧食,三爺悻悻然重新吃起來。

等他吃完,頭一句話還是問這件,請母親仔細地把話說一遍。萬安長公主這個時候才流露出氣憤,話由怒氣頂着,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面冷冽。

“喬家那賤人見天兒的鬧,虧趕路呢,又有追兵,歇息的日子也不多,逢到歇息,她就鬧起來,不是哭她的女兒是我害死,就是哭我們家瞧不起她們家,要瞧不起爲什麼不早些,睡了一個就不認帳。”

明達又想鑽地縫去,這話每每鬧在人前面,他的前岳母——嚇呸——十足就是個下流胚,比市井說話還要低俗。

但問題是,喬夫人可以不要明喬氏身後的名譽,明達不能不要眼前的臉面。

“喬家這是按着撕破臉的鬧法折騰,齊家呢,隨後來見我,先是請罪,說喬夫人原是個丫頭,讓我不要同她一般見識,又說我真的生氣,處置喬夫人,齊家也不管。”

明逸罵道:“這到底是讓處置,還是不讓處置?”一會兒不要一般見識,一會兒齊家又不管。

“我哪有心思在這裡同她理論,每天光大家吃飯就足夠煩心。宇文永平後面又來一隊人送些糧食,也得搭上野菜樹葉子才勉強夠吃。我心裡想的,只是早早到達關城。我說你齊家既然說不要一般見識,你們出面讓她安生也罷。齊家又說管不了。”

明逸又罵:“他家是死人嗎!”

陡然的,他想到一點:“中路的那女將軍打了這幾天,三表哥皇上說她半點兒不往營地要賙濟,幾天裡怎麼歇息,皇上也不知道,竟然是沒日沒夜的在廝殺。齊家爲什麼早早在營地裡享受上了?汪家心懷不軌,他齊家就沒有半點責任不成!倒有心情消遣我們家?”

話題,在明道和明達的佩服裡,有一時轉到顧氏身上。當然這個時候,明家兄弟還不知道女將軍是誰。

“太師冒險前往認上一認,只見到亂軍中有個身影,他也沒有認出來是誰。凌朝去認,只認出這是正經軍隊。烏合之衆縱然有能力,要麼見錢眼開,打不了這麼久。要麼知難而退,打不了這麼久。獨這一支了不起,三弟猜猜他們怎麼吃?”

明逸倒一猜就中:“如果是我,根本不用造飯。現放着數萬的敵軍,他們也得吃,他們也得睡,他們做好了,哪邊有飯香,我就往哪邊去搶。多省事兒。敵軍再造飯時,又是我休息之時。”

“正是這樣!”明道、明達喜笑顏開,彷彿帶那支隊伍的人是他們一樣的歡欣:“皇上奇怪啊,說幾天過去,他們不吃不睡嗎?凌朝這樣回了話,皇上對這支隊伍評論最高。”

話在這裡,轉回原話題齊家和喬家上:“也所以,齊家慌里慌張的想把親事早早的逼到手,他們出了另一個歪主意。”

“講!”明逸還沒有聽的時候,就全身似只噴火龍。

萬安長公主嘲諷地口吻:“他們家說,相不中喬家的女兒,那就定我們家的吧。”

“我呸!”明逸重重往地上一口:“這是訛詐!光天化日下的敲詐!”

“還有呢,”明道、明達沉下臉。

“講!”三爺這會兒看上去,面沉如水,好似在和哥哥們生氣一般。

明道陰着面容道:“母親不肯答應,齊家又說,明二爺新喪妻子,想來沒有就娶的心情,那三爺呢?雖是亂世,三爺卻到了年紀,應該早早尋上親事。”

二選一。

齊家藉着喬夫人的鬧騰,給明家一個選擇上的難題。

明逸惱的殺人的心都起來:“我有妻子,我有文姑娘,他家是死人嗎?敢說不知道!”

萬安長公主語氣沉重:“喬家的賤人說,亂世之中數月不見,應該已不在了。”

“放屁!”明逸一聲虎吼,忘記他應有良好的修養,忘記面前母親是長輩,兄嫂也當尊重,衝口就是一聲大罵。

隨即,他對着帳篷外面走去,邊走邊氣洶洶:“我去見三表哥,三表哥不會答應這種小人……。”

“咚咚,”有鼓聲敲破天地而來,伴隨的是衆人大喊中混沌般的響動。明逸停下腳步,和母親、兄長一起支耳朵,勉強分辨出幾個清晰字音:“護駕……殺呀……”

在夜裡的動靜,時常忽之在左,瞬間又右。很快四面八方都有,若雷霆陣陣又陣陣,若海濤洶涌又奔襲。

三殿下腦海中嗡的一聲。

百官們腦海中嗡的一聲。

百姓們腦海中嗡的一聲。

他們習慣恐懼,都以爲又是鋪天蓋地的敵兵。雖然明明有“護駕”的字音。

是宇文永平吊着手臂瘸着腿,深一腳淺一腳的趕來,長呼道:“皇上,關城守兵,是關城守軍到了!”

說也奇怪,他說話以前,三殿下怎麼都聽不明白呼聲中說的是什麼。但心裡先入爲主以後,再聽就字字入耳。

“宣府鎮護駕來遲!”

“大同鎮護駕來遲!”

三殿下眼淚唰的下來。

他知道宣府和大同離京都的距離,雖本朝修好的路有限,但自京亂日開始到宣府,幾個來回也有可能。這指的是一條直路不出偏錯,還有合適的腳力。

三殿下卻不能,他出京以後,並不是筆直奔宣府,而讓郭村攆離了方向。又試圖返回京都,結果沒成,又讓攆走,最後決定向西向北,帶的又有龐大的百姓們。

沿路尋吃的,也不是筆直的走,這也耽誤鐘點。中途又和別的州縣聯絡,指望他們勤王而不能,這也費鐘點。

又遇大批敵軍襲擾,時時偏離原路。在這初冬的季節,他終於走到了,終於活着走到。真不容易,三殿下淚水潸潸。

等到大家都弄清楚,所有人淚水潸潸。

這個晚上,終於揚眉吐氣。兩支守軍;女將軍;明逸和文天的人馬更少的可憐,只有一千來人;再加上見到援兵到,營地內所有能戰的人一起上馬。在清晨第一縷日光明亮時,血泊大地上再無殺聲。四野,只餘下久久不散的殺戮彷彿還在。

做早飯的人心裡也還有死寂,在營裡散開來,到三殿下的帳篷外面嘎然止住。

帳篷裡尖聲鋒利,似能劃破一切生,和一切的死,讓人不重視它都不行。

顧氏怒目文天:“無憂不見了?哈哈!”她慘聲大笑:“我殺了這些天,爲的就是你們能早早安全,卻原來,救下來的沒有我女兒!”

帶着全身的血腥味道,對着文天就跳過去,盔甲嘩啦聲中,到了文天的面前,雙手揪緊文天的胸甲——文天身上是不知哪裡弄來的盔甲。

曾美麗的眸子兇戾而又殘酷,壓根兒沒有看到面前的人是她心愛的丈夫一般。嚎聲中若重傷的兇獸:“你還我的女兒來!”

嘩啦一聲,文天讓她推倒在地。

文天和她一樣的痛,沒有阻攔,倒地也就順理成章。他一面起來,一面也傷痛不已:“夫人,請聽我說,”帳篷裡有太上皇、皇帝,有勤王的守軍將軍,有前來聽喜訊,觀瞧女將軍的官員們,文天不方便直說他在江南擺的原有一盤棋。

要說顧氏知不知道,她多少知道一些。但傷痛於心想來忘記,只是和丈夫算賬。有人在,文天也不方便直接提醒。

既然早有準備,爲什麼還要把郭村引到京外殺。早幾年,你在京裡做些準備不就行了。文天對三殿下的這個提議出自藉機書寫宇文家的私心。

他此時說出來遇到宇文永義,和齊家、俞家有什麼區別?雖然文天有的是緣由。

比如皇帝在京亂以前,一直信任郭村,文天往京里布置難度大。

比如文天在外省的佈置,盡皆是相信他的本家子弟。而他往京里布置,甚至有可能往宮中安插人,萬安長公主都沒有做到,宇文靖又讓打壓,說不好直到郭村造反,也佈置不成。

還是不說的好。

顧氏呢,已淚裹着痛,嘶聲卷着傷害,齊齊而出。文天就在這會兒大叫出來有人去找,顧氏也未必聽得進去。

她在戰場上英勇奮戰,這裡有不少人看得見。但這會兒神智亂了一半,跟尋常撒潑的婦人差不多。

在文天半起未起時,撲到文天身上,把文天再一次撲倒,隨即,舉拳對着文天打的全沒有章法,邊打邊呼:“你還我無憂,把無憂還給我……”

哭聲淒厲,讓在場的人大部分流下淚水。喬夫人自然不會流淚,她幸災樂禍還來不及呢。

她的女兒死了,她的女兒爲什麼死?還不是因爲和文家姑娘在內宅爭風,纔不受長公主待見。

沒有文無憂,長公主也不待見明喬氏,但喬夫人要這樣想,她要看人眼淚當解痛藥,她自己揣心裡樂,也沒有人能知道,也就管不了。

“夠了!”宇文靖走出來怒斥。

十幾年過去,太師終於和拐走侄子的人面對面。在得知文天事先擺下一盤宇文家的活棋,在見到文天返回護駕,太師不是沒有想過,他可以原諒顧氏。

但此情此景,顧氏瘋子般當着衆人的面,按着文天廝打,宇文靖忍不下去。

舊年的怨氣爭先恐後而出,太師狠狠瞪着顧氏:“你知足吧!你有什麼臉面鬧騰!他爲了你做的還少嗎!”

顧氏叉起腰——此時哪有心情顧形象,怎麼樣能發泄內心的傷痛怎麼來——對着宇文靖毫無尊敬,回的又兇又惡模樣:“你是誰!我家的事不要你管!”

文天藉機起了來,把妻子抱到懷裡,顧氏掙扎幾下,再次尖叫:“別碰我,你害死我的女兒!”

文天的話和顧氏的同時出來,對着宇文靖冷臉:“六伯,別管我的家事!”

顧氏對着他又是踢又是打,宇文靖哪能忍?侄子對他翻臉,他也壓根兒看不到,眼裡只有顧氏這個他痛恨十幾年的人,太師再次大喝:“顧氏!或者我應該叫你邱氏!天兒爲了你棄家棄官!天兒爲了你,劫了天牢!”

什麼?

滾滾雷聲出現在太上皇、皇上、在這裡所有人,及逐漸走到這裡越來越多的人耳邊。

三殿下沒有大帳,他是逃出京都,始作俑者郭村都沒有想到那晚發難,何況是別人。帳篷是路上尋來,不怎麼隔音。這就裡面說話,外面站近些全聽得到。

爲什麼沒有護衛?

都以爲嘉獎勤王的人,都想看看這些功臣們,來的也只是本營地的人。再一個三殿下的侍衛也加入戰場,累的不能擺開儀仗。

有的百姓迷糊着:“天牢是個什麼地方?是那個天牢嗎?”居然還有人肯回他這迷糊話,低低道:“關重犯人的地方。”

“呀?這不是殺頭的罪名?文尚書爲什麼要劫天牢,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有人啐他:“戲文聽多了不成?天牢你不懂,知法犯法你卻懂了。”

旁邊另一個人也啐:“別吵了,正聽着呢。”肩膀後,有人把他推開,一個盔甲在身的人,帶着滿面的兇狠,一步一步,沉重的跟個鐵錘砸地似的對着帳篷裡走去。

“宇文靖,別爲難我女兒!顧氏也好,邱氏也好,與你何干!”

聽的人恍然大悟,女將軍身邊還有一員能戰的老將軍呢,敢情,這是顧氏的父親。

但顧氏和邱氏怎麼解釋?

三殿下對明逸低聲:“這個人是誰?”

明逸正要回答,老將軍自己回了話,高喝道:“老夫邱宗盛!宇文靖,原來你還記得老夫!”

邱宗盛?

三殿下不用明逸回答,他已經想起來。郭村把文天打發出京的藉口,不就是查三十年前的貢品舊案,押送的將軍就叫邱宗盛。貢品丟失摺合三百萬白銀的黃金,宇文靖把他押在天牢,十幾年前,確切來說,宇文天離京那一年,邱宗盛自看管嚴緊的天牢越獄,此後不知下落。

劫獄?

宇文靖的話裡已說明白。

當年太師還當權,他器重的侄子想劫獄,想來弄明白換崗鐘點,看管的人手,不怎麼難。

三殿下這會兒應該怪罪文天,或者因他回來的及時而放過嗎?他都沒有。他迅速對明逸道:“表弟,那三百萬白銀的黃金,他肯交出來嗎?”

明逸低聲道:“既然肯來,這幾天又不顧生死的拼殺,想來不會再隱瞞。”

邱宗盛當年受刑無數都沒有鬆口,這二位爲什麼這般肯定黃金還在邱將軍手裡。這不是太師重新受重視,太師當年一口咬定邱宗盛知道黃金下落,先是要殺,後來沒找到錢,怕斷線索,就把他押在天牢幾十年。

這對錶兄弟私語的時候,宇文靖和邱宗盛對着咆哮。

宇文靖狂怒:“別以爲你勤王有功勞,老夫就不敢拿你。邱!宗!盛!今天你再不說出黃金下落,可再也沒有人爲你劫獄了!”

邱宗盛輕蔑地一笑:“宇!文!老兒!老夫我不爲勤王來的,要什麼勤王功勞!我爲的是——我的外孫女兒!”

“父親,他丟了我的孩子……”顧氏在文天懷裡哀哀痛哭。文天抱着她淚落如雨:“夫人,你冷靜冷靜聽我說,夫人,我對不起你……”

“還我的無憂,你丟了我的孩子……”顧氏愈發號啕的厲害。

那一對正確稱呼上應該是親家的人,讓這哭聲助長脾氣,再次開吵。

“邱宗盛!你生的好女兒,拐走天兒不說,還害他劫獄!”

“宇文靖!你當年不敢追查,只和老夫過不去,你害的老夫幾十年不能回家,你害的老夫不知道女兒出生!你害的老夫受盡苦刑,宇文靖!老夫我當年發過大誓,重新和你見面的一天,就是和你算賬之時!”

顧氏,是邱夫人送走丈夫出公差以後,才知道懷上她。但隨後邱宗盛再沒有從京裡回來過,官職也撤了,邱夫人獨自生下顧氏。

邱老將軍說到這裡,對着文天暴怒:“天兒!我看你對我女兒還算真心,這些年我爲你們夫妻隱居,爲你不尋宇文老匹夫!你是知道我誓言的,如今你別來勸我!你也勸不動我!”

文天也怒了:“這不是算賬的時候,岳父,六伯!你們以後再算!”

“無憂,還我的無憂,”顧氏哭着一直沒停。

文天紅了眼睛,望向宇文靖:“六伯,劫獄是我的聘禮,您要追究,只尋我就是。”

再望向邱宗盛有了乞憐:“岳父,找無憂最要緊啊。”

宇文靖啞了嗓子,雖然猶不能原諒顧氏,但默默的不再發怒。在太師的心裡,他有多疼愛文天,就有多仇恨顧氏,讓他原諒有如掘山填海般難。

當年,顧氏出現在文天面前,看似驚豔的那一見鍾情裡,只有宇文天大公子。

顧氏前往,爲的是劫持宇文靖看重的宇文天,換回自己從生下來就沒有見過面的父親邱宗盛。

後來,不可能劫持,也曾經動過殺人的心,拿宇文天的屍體去換邱宗盛。

無數回合的假話、比拼中,這一對人產生情意。宇文天提出以救出邱宗盛爲聘,願與顧氏結成夫妻。

宇文天知道顧氏身份前後,宇文靖也查到。顧氏有幾回想置宇文天於死地,太師也知道。他本性深沉,又上位已久剛愎自用。見侄子已陷進去,愛惜他而沒有說破。想着遲早要把顧氏帶進家門,內宅裡折磨死個婦人,還不是小事一樁。而宇文天也確實想過把顧氏隱瞞身份帶回家中,顧氏戀上他,只要他肯救出父親,也願意隨他回家。

隨後,宇文永傑的死,把宇文天打醒。

太師眼裡只有整個宇文家,怕傷到宇文家,他連兒子的死都不追究,他還會在乎顧氏的生死?

宇文天當機立斷,劫了天牢,帶顧氏遠離京都。又要守宇文永傑的遺言,顧氏得到他的人,雖猶恨宇文靖,但並不阻攔他照顧家中,夫妻奔波四處躲避宇文靖的搜索,直到在小城內安身。

如果不是爲了照顧宇文靖,倒也簡單,夫妻遠走高飛,隨便找個地方隱居也就可以。

後面半段,顧氏隨着丈夫四處奔波,只爲尋個離太師最近的安身地,是闖宮那天,明逸送上文天的留言,宇文靖在那天得知。

他還是恨顧氏,十幾年的恨不可能一下子沒了,但想想丟了孫女兒,想想這對父女前來勤王,想想這對父女挑明不是要功勞的人,太師悵然嘆息一聲。

“邱老將軍,咱們的話以後慢慢再說。”丟了無憂,太師一直愧疚。

邱宗盛做了幾十年的牢,甫一出去,多了個女兒,又多了個有名的女婿。這女婿爲他肯劫獄,爲女兒不要大好前程,邱宗盛因此答應宇文天,他雖發下見到宇文靖就要發難的誓言,但卻可以做到不去見宇文靖。

後來和夫妻通信,知道有了外孫女兒,邱老將軍更覺得仇恨可以灰飛煙滅。長輩之恨,犯不着讓晚輩爲難,他更死了和宇文靖相見的心。

這些話爲什麼不告訴無憂呢?

刑部裡還掛着這案子,邱宗盛還是欽犯一名。邱宗盛提出不說也罷。文天伺機照顧宇文靖,也伺機爲岳父翻案。等翻案後,對嬌女再說不遲。

十大公子之首,爲什麼這麼久還不爲岳父翻案?他不是沒幾年就知道郭村野心過度,定下來郭村造反之日,宇文家翻身之時,爲岳父翻案也有望,犯不着在郭村手底下看眉眼。

邱宗盛已等了幾十年,不在乎再等幾年。

本來一切皆好,皆在天公子手掌之中。結果這一天來到,只一件不好,又最痛心,丟了他和顧氏的情意紐帶,他們唯一的孩子文無憂。

邱宗盛也嘆口氣:“等我找到外孫,再同你說。”

總算他們不吵了,由他們的話而驚心動魄的圍觀人等,也齊齊鬆了一口氣。

這場架吵的人人心裡提着大石頭般,聽的人如過驚濤駭浪。

劫欽犯?

可能是冤案?

一對仇人子女成了親?

三殿下最關心的還有黃金,那批黃金在哪裡?

見到消停,三殿下也和明逸商議完。微微一笑,好似沒有聽到欽犯和劫獄這種話,而是和顏悅色的繼續嘉獎:“適才見到文夫人,我就問還有一位老將軍在哪裡,夫人說您整兵去了,卻原來,是邱老將軍。老將軍老當益壯,不減當年吶。”

邱宗盛以欽犯身份聽到這句話,鼻子一酸,他不是不知情識趣之人,三殿下明明聽的一清二楚,卻給他臺階下,雖然眼下殿下用人之際,邱宗盛也肯接受。

跪下來行了三拜九叩的禮。

白紙詔書,而且沒蓋御璽的皇帝三殿下,見到人肯恭敬他,就也願意高看對方。特別是這父女太能廝殺。

雖然他們明說,只爲救文姑娘。但是放在有私心的人身上,他們大可以闖進三殿下營地,救了以爲在這裡的文無憂就走。

這父女們沒有那樣做,而是不用知會,就知道整個營地北遷成功,纔是真正的安寧。他們一直在廝殺,此時的盔甲上,散開來滿滿的血腥氣就是鐵證。

這還應是忠心勤王的人。

三殿下笑容加深,也就大着膽子問他:“你可願意回朕,當年的那批錢,你真的不知道線索嗎?”

“回皇上,三百萬白銀的黃金,臣不日呈上。”

三殿下驚喜交集,別的人驚呼出聲,宇文靖冷笑:“這不是冤案吧?”

文天和顧氏一起怒目,文天怒道:“六伯,少說話!”

“老匹夫!那咱們就簡單的說幾句吧。你敢當着皇上的面,說你當年不知道應該查誰嗎?我押着貢品上路,沒出本省,就發現押運的士兵不對。我爲保護這批黃金,我把黃金藏了起來。讓他們以爲到手,他們窩裡反去。本以爲到京裡以後,你宇文老匹夫有個火眼金睛的名頭,你敢把幕後指使查出來,我把黃金獻出,還我清白名聲。我沒有清白名聲,家裡人怎麼辦?若由我揪出不軌的士兵,我家裡人還在外省,報復起來,我家裡人怎麼辦?由京裡查出最好不過。誰想到你不敢查他,倒把老夫拷打,老夫瞧不起你,你閉嘴吧!”

宇文靖這一回真的老實閉上嘴。

三殿下再糊塗,也聽出當年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般簡單,太師不敢查的人,想來有他的衡量,而邱老將軍也確有冤枉。

忙也勸着:“老將軍,此事再說可好?”

邱宗盛息息火氣,再回道:“回皇上,我收到女兒報信,出來尋找外孫時,安排人起出這筆黃金,他們都是可靠人,最遲一個月內,會把錢送到這裡。”

三殿下大喜:“老將軍英雄也!”三百萬兩能做什麼?能買好些馬匪對郭村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如果三殿下不想過冬天,報仇心切的話。

下一句,三殿下卻聽不懂。邱宗盛道:“臣今天先交人馬。”

“這人馬不是老將軍自己的嗎?”三殿下奇怪。

邱宗盛對文天望去,文天已把顧氏安撫的差不多,鬆開手以前猶溫柔地道:“別再鬧了,我有話要慢慢說。”顧氏清冷麪容沒有回答,但文天知道她已同意,放開妻子,到三殿下面前跪下:“回殿下,我岳父我妻的五千人馬,原歸屬京郊大營。”

凌朝在這裡,那位丟了人馬的顧將軍也在這裡,兩個人差點兒沒一躥多高,有傷,躥一半咧着嘴又呆原地上。一起歡呼:“五千人,是那五千人。”

顧將軍道:“你總算還我的人。”

凌朝道:“我天天尋思,你把五千人弄哪裡去了。”

凡去過留芳園的人都想到,這不是留芳園外名公子比試,從此不見蹤影的那五千人。

顧將軍沒帶這兵,也分外得意:“怎麼樣,難怪廝殺數日不見疲累,我練兵可是兵見兵怕。”

從三殿下開始,都奇怪文天把這五千人藏在哪裡,但明逸悄悄提醒殿下:“留芳園地下有地宮。”

“咳咳,”三殿下讓自己口水嗆住,謎底揭開,原來這般簡單。留芳園的地宮確實有路通往山中。

遊春的時候,都以爲宇文天神鬼莫測的手段,都沒有往地宮裡想。這其實也算障眼法的一種,但卻是能耐上的障眼法,三殿下着實欽佩。

今天是三殿下的好日子,他有援兵,又有了錢,還解開一個已忘記的謎底。

心情大好中,也爲撫慰顧氏父女,接下來就商討怎麼尋找文姑娘。文天帶回來的消息,文姑娘應在江南,是吳書舟幫了忙,文天不會說,明逸他不知道。

三殿下的用意倒也明瞭:“老將軍和文夫人前往南方時,請一一聯絡各處州縣。”

喬夫人這個時候走了出來。

早就嫉妒成紅眼睛的喬夫人,在看到顧氏原是出風頭的女將軍,她不痛快。看到文天對發瘋般的妻子百般迴護,她不痛快。看到邱宗盛得到皇上嘉獎,她不痛快。

總算能讓這一家人不痛快,喬夫人風風火火衝出這幾步。只有幾步,她站在側邊。

“回皇上,不用去找了。”

齊大人雖知道她有用處,但是又難過上來,這是什麼話?不用去聯絡州縣?

三殿下正對她亂討親事,而引得官員們心思都放在討親事上面,三殿下也不痛快,對這胡言亂語翻臉斥責:“放肆!你讓朕放棄全國嗎?”

喬夫人陪笑:“回皇上,那倒不是,我祝皇上早早回到京都。”三殿下哼上一聲。此時難中,不願意和跟隨的人過不去,三殿下打算就此放過,擡手讓她退下就是。

喬夫人哪裡肯走呢,搶先道:“我說的是文姑娘不用找了。”她回身,從不多的侍候人手裡接過一個包袱,打開來,裡面是血跡斑斑的一套衣裳,有上衣,有裙子,還有繡鞋。

這個人本性不識趣兒,此時得意洋洋倒也不用過於奇怪。她用得意洋洋的口吻展示衣裳:“文姑娘已沒了。”

這套衣裳,確實是文無憂的。

明逸見到她穿過,三爺認了出來。

萬安長公主見到過,認了出來。

耿氏也見到過,也認出來,瞬間眼淚掉落,耿氏是頭一個落淚的人。

這衣裳是顧氏親手所做,夫妻們也認出來。

邱宗盛不認得,急切地對女兒女婿看去,文天夫妻一面點頭,一面卻詭異的沒有傷心。

明逸和萬安長公主也想起來,也先不是傷心,畢竟喬夫人說話哪能信?

一對母子,一對夫妻,目光灼燒般盯着喬夫人。

顧氏思女心切,恨聲問出來:“你是誰!你怎麼認得我女兒的衣裳!你又怎麼能在兵亂裡得到我女兒的外衣。我女兒若在難中,你當時在做什麼!眼看着不成!”

邱宗盛把沾血的兵器一頓地,火冒三丈:“說!”

宇文靖爲了文無憂,曾往喬家揍過喬夫人,聞言,也早怒了,和邱宗

盛同時大怒:“說!不說明白,老夫我今天再不放過你!”

三殿下的心裡疑竇更生。

破京都的那天,他親眼見到逃出來有多不易。喬家以吃喝玩樂出名,不是宇文靖,也不是凌朝,家裡有出色的護院和會功夫的子弟。他們是怎麼逃出來?而且順利到了江南找到齊家。

一般來說,官員們不應該尋找皇上和三殿下?而不是一出京都,就直奔親戚處。你有官職在身不是?

太師和凌朝可是戰到隔一天才出京,爲的就是護送京內能出來的人離開。在他們出京前離開京城的人,當時輕易能見到京都護衛,尋找三殿下並不算難。

他們和文無憂不一樣,文無憂一出京就在留芳園,直接在亂黨地界上。

他們倒好,敢情一出京就直奔江南,皇上也不要了。這位喬夫人,腦袋上可還有郭黨嫌疑呢。他們又是怎麼破的外圍亂黨地界呢?

三殿下緩緩也道:“喬夫人請說個明白,你親眼見到文姑娘去了?你當時在哪裡。”

齊大人木着臉,按着說好的,由喬夫人胡扯去吧。扯的不好,也是她自己擔着。喬大人也因此木着臉,打算裝他不知道。喬夫人扯的不好,與他也無關係,至多放棄喬夫人就是。

喬夫人一通的鬼扯,什麼她在打尖路上見到,當時怎麼害怕,見到文姑娘讓剝了衣裳帶走,誰叫她生的好呢?她不敢出聲,怕亂兵把喬大人等在不遠處的人全帶走。

想想,遇到明家得報個喪,又不能紅口白牙詛咒人,得讓人信不是,就把衣裳收起。喬大人也就不能知道。

爲什麼認得衣裳和人,她打發人往明家給明喬氏送東西時見過。

等她說完,宇文靖和邱宗盛看了出來,文天夫妻不但沒有悲傷,反更多出沉思。

宇文靖知道有不對,暫不說話。邱宗盛也是一樣。文天夫妻沒有這就教訓喬夫人侮辱女兒的言語,因爲夫妻正忙着在心底冷笑,且低低交談。

文天湊到妻子耳邊:“這裡不及細說,但是我有確切消息,無憂往江南去時,在她說的那個地名上,還沒有亂兵。”

“我看她也是假話連篇,春草在無憂身邊,她說的十幾個亂兵怎麼會是春草對手。天哥,這個人羞辱無憂,等我問明瞭話,不再要她時,你別說我心狠手辣。”

一聲“天哥”,讓文天愧意更重:“是是,你要怎麼樣她都行。只別再生氣了。因爲你若信我,我認爲女兒還在。”

顧氏認真想一想:“我也認爲女兒還在。”

------題外話------

錯字再改,趕上就行。

……。關於採用真實地名,從嚴謹上就有難度。仔堅持採用,是寫作過程中翻閱資料,推敲裡數,也是一種學

習。

如果距離時間上有差錯,權當咱們架空了吧,借用了地名。

其實按逃難的人走路來算,一天走的路有限。沿路再蒐集物資,那就更慢。如有不對,權當架空。麼麼

噠。

……

第一卷 第十六章,十大公子和十個猴兒第一卷 第九十九章,贖罪---雞腿加更,求包養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重議親事第一卷 第八十六章,通順第一卷 第七十八章,我是嫉妒之人第一卷 第六十九章,流配一千里第一卷 第五十八章,大太監郭村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五章,皇帝退位,三殿下登基第一卷 第一百零九章,舊衣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夫妻同心第一卷 第六十五章,誰沒廉恥第一卷 第七十九章,人太聰明好嗎?第一卷 第七十七章,誠意爲上第一卷 第六十五章,誰沒廉恥第一卷 第五十一章,我若弄錯,我家退親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收復京都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宇文家裡奇葩多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喬夫人之死第一卷 第八十四章,你感動吧第一卷 第五十二章,嚴氏的算盤第一卷 第七十五章,滴水不漏的明三爺第一卷 第十六章,十大公子和十個猴兒第一卷 第五十四章,宇文紅又一回的無恥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你不給我慈悲,別來求我慈悲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去了心結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宇文天,都怪你。第一卷 第八十三章,宇文綠、凌甫和宇文紗第一卷 第六十二章,憑真能耐不憂心第一卷 第四十三章,多年仇恨人人有第一卷 第八十八章,與父母相見第一卷 第四十章,宇文紅捱打第一卷 第一百零八章,宇文家滿盤棋活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凌甫第一卷 第七十九章,人太聰明好嗎?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翁婿爭風第一卷 第九十六章,喬氏中毒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你不給我慈悲,別來求我慈悲第一卷 第九十二章,許幾家?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翁婿爭風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宇文天,都怪你。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可笑之極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章,贈銀第一卷 第一百章,十幾年前的遺言第一卷 第六十八章,鐵一樣的家規第一卷 第九十六章,喬氏中毒第一卷 第十章,這是個沒有親情的家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去了心結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叮嚀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四章,北上相見第一卷 第七十章,公正公平第一卷 第一章,上門吵鬧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幫手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討價還價的太師和周英虎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定親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可笑之極第一卷 第七十五章,滴水不漏的明三爺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送禮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討價還價的太師和周英虎第一卷 第九十四章,明二爺娶親的真相第一卷 第八十八章,與父母相見第一卷 第七十章,公正公平第一卷 第八十八章,與父母相見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既然你姓文第一卷 第一百零六章,遠遁第一卷 第七章,奸計第一卷 第八十七章,有心之人明三爺第一卷 第六十五章,誰沒廉恥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三章,廣寧王伏首,大殿下到手第一卷 第六十二章,憑真能耐不憂心第一卷 第四十五章,京中兩大不能惹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一章,翁婿算賬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笑面虎吃癟第一卷 第八十三章,宇文綠、凌甫和宇文紗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燕南威第一卷 第十六章,十大公子和十個猴兒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前往趙家第一卷 第十五章,第一公子的爹爹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宇文家裡奇葩多第一卷 第九十章,沒有含糊人兒第一卷 第六十章,無憂的身份漲漲漲第一卷 第三十七章,惜花院裡打秋風第一卷 第八十一章,強搶還是始亂終棄?第一卷 第八十八章,與父母相見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翁婿爭風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一章,好香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成親(二)第一卷 第三十三章,對頭相見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成親(一)第一卷 第一百零五章,下江南----雞腿加更第一卷 第九章,明三爺不用給臉面第一卷 第四十九章,姑丈到來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凌甫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宇文天,都怪你。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紅大姑娘哪有眼光兒呢?第一卷 第八十六章,通順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去了心結第一卷 第十三章,處置四老爺,發賣春姨娘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宇文家裡奇葩多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咱們從此絕交了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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